第三章 崑崙潘寒
第三章崑崙潘寒
經歷了一陣雞飛狗跳之後,終於在旅館老闆娘的幫助下為靈兒做了生理護理,而劉雲也因為去旅館外的便利店買女子護理商品而遭到若干詭異的目光。
「你們呀,出遠門也不準備好,多危險啊?記住,下次就這麼弄。」老闆娘臨出門還對劉雲喋喋不休的埋怨:「你一個大老爺們,人都是你的人了,你還害什麼騷啊?」
劉雲暴汗,也無法解釋,只能唯唯諾諾的稱是,將老闆娘打發走他已經渾身出了一身冷汗。回頭見靈兒還羞不可抑的將臉藏在枕頭底下,看了看她褲子襠部一塊清晰的血跡,從口袋裡取出了神農尺催動避塵功效,一道微弱的靈光拂過,那片血跡便像冰雪一般消融。這也沒辦法,如果再為靈兒買褲子時間上不夠,還有就是身上的錢也不多,得留出明天回程的車費,不得不動用非常規手段。
「好了靈兒,大姐都走了,別藏著了。」劉雲坐在床邊,忍不住拍了拍靈兒因蜷縮著身體而綳的滾圓的翹臂。
靈兒更羞,身體往裡側拱了拱,臉埋得更深了。
劉雲搖了搖頭,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擱在靈兒翹臂上的手忍不住輕輕撫動了一下,飽滿渾圓的觸感讓他心裡一盪。然後突然縮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有些突兀。
「劉雲啊,劉雲,你也太無恥了,她可是你妹妹。」劉雲心中暗恨,正準備再打自己一把掌,卻感到手腕一緊,被兩隻溫軟的小手握住。
靈兒不再裝鴕鳥,跪坐在床上,雙手握住劉雲的手腕,小臉上滿是惶恐不安之色。
劉雲心中痛惜,將靈兒攬入懷中,笑著道:「靈兒別怕,哥哥臉上剛才落了只蚊子,嚇到你了。」
靈兒疑惑的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顯然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一隻蚊子哥哥要用這麼大的力拍。
將靈兒哄睡著已經是深夜,今年的夏天比去年還要熱,即使夜晚也並不多涼爽,但這對劉雲來說絲毫沒有影響,神農尺早已自動將房間內的氣溫調節妥當,靈兒睡的非常安詳。
近年來全球氣候多變,自然天災不斷,國內連續爆發地震洪水泥石流等災害,這恐怕是天地元氣逐漸稀薄造成的。劉雲望著窗外點點燈光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憂慮,這樣持續下去早晚有一天天地元氣會全部消失,到那時簡直不敢想象世界會變成什麼。
哎,想這些沒用的幹嘛?天底下比自己修為高的大有人在,天塌了自然有個兒高的頂著,自己未免太杞人憂天。何況天地元氣消散是一個極為緩慢的過程,乃是以千年萬年為單位計量,人生短短百載連個零頭都不夠,即使自己真能突破生死界限脫離輪迴,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現在想這些實在為時過早。
隨意席地而坐,劉雲開始了修鍊,昨晚在山中衝擊竅穴時被銀瓶打斷,現在繼續衝擊。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劉雲豁然睜開雙目,眼中精芒四射,自此他已經沖開了眼部相關的所有竅穴,再看窗外夜景如同白晝,千米外的路燈上停駐的一隻麻雀也被清晰的捕捉到,視力足足提高數倍!
劉雲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等自己全身竅穴打通,自身素質將要提高几何?真有些期待啊。但接著他目光一凝,緊緊的盯著窗外對面樓房天的台上的一道身影。
原來果然是沖著自己來的。劉雲心中苦澀,那條身影正是今日大巴上見到的那名中年人,以劉雲的眼力當然能夠清晰的看到對方正注視著自己。
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籠罩了劉雲全身,劉雲心神一震,竟然是殺氣!此人對自己有殺機!
劉雲目光微變,回頭看了看靈兒,咬了咬牙對白松鼠道:「保護好靈兒。」
說完直接從窗戶上跳了出去,身體如一道青煙一般飄向對面樓房的天台。
「你是誰?為何糾纏著我不放?」劉雲警惕的盯著中年人問道。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身體一晃,直接跳下了樓。劉雲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咬了咬牙,跟著跳了下去。
中年人行走間沒有劉雲那麼瀟洒縱意,而是直來直去的縱躍,腳尖一點便是數丈之外。兩人一前一後迅捷的向前飛馳,漸漸的周圍的高樓越來越稀疏,竟然已經到了郊區。
最後中年人在一片空曠的建築工地前停下了腳步,劉雲也緊跟著停下身形,他盯著中年人再次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中年人轉過身,嘴角路出一絲冷酷的笑容:「殺你。」
雖然早有猜測,但從中年人嘴裡聽到還是心中一驚,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質問道:「我跟你有仇嗎?憑什麼要殺我?」
中年人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隻巴掌大小的五色薄網,在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劉雲眉頭一皺,這金屬網他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見過。很快他就臉色一變,因為他想到了在哪裡見過,兩天的山中,自己去抓小白,那名叫王旭的年輕人窺覷自己的葫蘆法寶,打傷靈兒意圖搶奪,用來困青靈葫蘆的正是這種五色的金屬網!
「你是崑崙的人?」劉雲脫口問道。
中年人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記住我的名字,崑崙潘寒。」
說完將金烏兜往頭頂一拋,巴掌大小的薄網立刻無限制放大,竟然眨眼間籠罩了整個半片天空,然後五色靈光流轉,倏然消失在夜空。
劉雲臉色極為難看,那金屬網根本沒有消失,而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融入到了空氣中,肉眼看不到,但卻實實在在的存在,將方圓百米內的空間完全隔絕,也就是說劉雲此時已經成了對方漁網中的一條魚!
感受到潘寒越來越濃重的殺機,劉雲立刻從口袋中掏出了神農尺,手指長短的神尺急速放大,很快恢復原形被劉雲抓在手中。
望了一眼劉雲手中的神尺潘寒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顯然看出了神尺的不凡。接著他緩緩抬起右手,一根銀白色的細絲如靈蛇一般從衣袖中探出,然後纏繞在他的手指上。
「此為天嵐絲,是我以赤金蠶絲用崑山之巔的嵐風祭煉十載方成,自我出道以來,用它誅殺妖魔邪修三十有九,你能死在此寶下足以自傲。」
劉雲恨不得吐他一臉唾沫,行兇殺人還說的這麼鄭重其事,彷彿殺自己是自己的榮幸似的。典型的正道偽君子做派,金大大的小說中他最恨的就是這號人。
「你要殺就快點動手,小爺接著便是,羅里吧嗦煩不煩,婊子立再大的牌坊也是婊子!」既然不能善了,劉雲索性破罐子破摔,先在口頭上站足便宜。
潘寒一張黑臉登時更黑了,他冷哼一聲:「既然你這麼想快點死,那我就成全你。」
纏繞在潘寒手指上的天嵐絲倏然射出,只取劉雲的面門。
劉雲大驚,以他此時的目力竟然只能勉強捕捉到銀絲的一絲軌跡,根本連具體模樣都看不清,更遑論抵擋了!情急之下向後仰面而倒,一道鋒厲的氣息幾乎擦著他的鼻尖掠過,額前一縷髮絲冉冉飄落。
劉雲心中驚駭的無以加付,如果不是剛剛打通眼部竅穴,他根本連對方的攻擊都看不清。後背著地后根本不敢停頓,向一邊使勁打了滾,接著他就感到後背一涼,新買的t恤背部被生生削下一塊。
連滾帶爬的靠著一堆堆放的水泥站起身,看到自己剛剛所立的地方劉雲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剛剛所站的地方,身後有一台碎石機,此時整台碎石機從中間被整齊的撥成兩半,斷裂處的金屬截面光滑的能反射月光。
此時劉雲才真正領教了御物境界強者的可怕,這可以說是鍊氣期修士強者的分水嶺,也只有達到御物境界才能真正發揮法寶的威力。潘寒的天嵐絲法寶品階雖然不高,但勝在能夠被他將威力全部發揮,劉雲空有一大堆品階高的嚇人的法寶,但不能發揮其強大的威力,否則何懼對方?
這一次是劉雲真正兇險的一戰,雙方的實力根本不成對比,劉雲一點戰勝的信心都欠奉。他身手向後一抓,一袋百十來斤的水泥被他生生抽出,然後猛地向中年人砸去。
潘寒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右手食指一折,半空中的水泥袋無聲無息的裂成兩半,灰色的水泥粉灑的漫天都是。劉雲背脊發涼,手腳並用,將身後的一袋袋水泥一股腦的全部砸向潘寒。
潘寒冷哼一聲,手指像撥琴弦一般連續彈動,天嵐絲在身前編織成了一個細密的防護網。一袋袋水泥落到潘寒身前一丈遠的距離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絞碎。
望著不遠處拚命拋水泥袋的劉雲,潘寒嘴角勾勒出一個殘忍的弧度,自他出道以來就殺孽重重,最喜歡看的就是「獵物」臨死前的掙扎。但他心裡猛地一顫,一股凌厲的氣息夾雜在水泥袋中破開了天嵐絲的防護,向著他直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