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十年之約 苦訓苦訊
第30章十年之約苦訓苦訊
姜夜盡方且站穩，忽一冷風勁襲，一記粉拳直逼，姜夜盡躲閃不得，卻是被一拳打飛了出去。
「呵，根基還真是差啊。」紫揉了揉自己的拳頭，輕輕道：「要不你放棄吧。」
姜夜盡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灰，嘟囔道：「切，你難道一開始根基就好？」
「喂，別嘟囔了，我都聽見了，」紫撇了撇嘴，「我的根基用不著你來評判，不過你的反應力也太慢了，這麼慢的一拳你都接不住，我看你還是算了吧。」
姜夜盡叫嚷道：「哪有人一大清早就揍人的啊，我老爹都不這樣干，再說了，剛才我是起床早不清醒才反應慢的，如果我清醒，哼哼，你這點把戲，能陰著我這個未來的金榜第一。」
「吆～」紫一聲輕笑，道：「這牛真是倒霉，哪來這麼大口氣，都吹上天了。還金榜第一，呵，人貴有自知之明，你的目標太飄渺了。」
「目標正是因為飄渺，才有引人追尋的價值，你又怎麼知道我當不了天下第一？」
紫募然一笑：「目標高遠雖是好事，但若太過虛幻，則反而會造成理想與現實的巨大落差，你的腳步便會停滯不前，不如實際一點，先打敗你的情敵吧。」
「哈」姜夜盡冷笑，道：「你，不信，既然如此，我們便打一個賭，如何，你可有膽？」
「什麼賭？說來聽聽。」
姜夜盡一笑：「人說十年磨一劍，我們便賭這十年之後我姜夜盡之名必將書於乾坤金榜前三甲，若我贏，你必須為我做一件事。」
「若是我贏呢。」
「如果我十年之後並沒有登上乾坤金榜前三甲，此後我姜夜盡便任你差遣！」
「呵，」紫輕輕一笑，道：「你現在的命就在我手裡，你不是照樣聽我差遣，又為什麼非要賭呢？」
「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紫驀然一笑，「哈，你用你的後半生來賭，倒是相當豪邁啊，不過你這種賭徒，我喜歡，我便與你賭，若十年之後你真能成為金榜排名前三之人，我便應你一事又有何妨？」
「什麼事都行，包括做我的女人？」姜夜盡輕笑而問。
紫一頓，一咬牙，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卻一點都不可愛，哼，如果你真能達到那個高度，做你女人又如何！」
「好！」姜夜盡認真一言，「擊掌盟誓！」
紫輕蔑一笑，伸出玉手，與姜夜盡連擊三下，異口同聲道：「賭約天地見，違者天雷亟頂而亡！」
收手而立，紫輕輕一笑：「準備做我一生的奴僕吧！」
姜夜盡一聲冷哼：「賭約時日未到，安知來者不如君，真到那個時候，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為我做什麼事！」
「哼，天真，你真當金榜排名兒戲不成，劍，豈是那般容易便能鑄好，十年，你或將一事無成也不無可能。」
「你這是在藐視我的志向。」
「我只是想要讓你認清現實！」
姜夜盡雙拳一握，道：「那便十年後見分曉吧！」
「我看你還是先祈禱二十六天後我會把解藥給你比較實際。」紫輕輕一笑，轉身走去。
姜夜盡望著那抹紫色剪影，心口的紅蓮漸隱漸現，一絲火熱與輕狂，在眼中流轉。
「等著看吧，我會達到那個高度。」
緊握的手，是堅定，亦是執著。
搖光天峰之上，回溯的風卷著一方薄土，輕掩了這滿目朱紅，靜立的兩人，是師徒，卻又不似師徒。
姜天望著眼前的高山，驀然笑道：「宗師剛出關便保下叛門之人，天璇子不解，其中有何緣由。」
歐陽克華輕笑一聲，道：「怎麼，難道我這個天玄之主連這點主都做不了嗎？」
「天兒並非這個意思。」
歐陽克華擺擺手，「你與紫緣同樣是我的愛徒，也是歐陽最為滿意之弟子，我不意你們任何一人有所傷亡。救下她，是想讓她好自反省一番，好重新接掌七子搖光之位。」
「如若她不肯呢？」
歐陽克華輕輕一笑，道：「她一定會答應，因為，她有牽挂，人性的弱點，她的女兒會讓她妥協的，紫兮，緣兮，呵，感情是束縛最好的枷鎖。」
姜天眸光一閃，靜默地望著遠方的天際，「感情，枷鎖！」
月升月落，日落日升，斗轉星移，逝者如川，一連近二十天，姜夜盡一直沒能見到小鈴，不過一天天倒也過的充實，紫的那套劍法確實神妙，卻也異常難學，為此姜夜盡廢寢忘食，一直鑽研苦訓，時不時還找來紫切磋，雖然總是連一招也接不住，但姜夜盡能夠感覺到自己在進步。
姜夜盡走在前往山中密洞的路上，一時興起，撿起一根樹木枝條當做劍，起舞幻靈劍法。
正舞至興頭，驀然一陣冷笑竟自四面八方傳來，冷冽不已，「幻靈劍法在你的手上，真是糟蹋了！」
姜夜盡立時警覺，正要一尋來人，忽聞超然詩號，隨風扶葉，颯颯響起。
「俗人莫應，曉風撫柳，一半儒雅儘是白。」
只見一白衣書生自林中緩緩而來，沒有腳步聲，只有林風瑟瑟，吹得姜夜盡背脊發寒。
「說吧，這劍法你從何而得。」莫應曉白淡淡道。
姜夜盡心頭急轉，「此人認得紫的劍法，是敵是友？」
姜夜盡沉吟片刻，突然轉身，向林外逃去，「無論如何，紫的藏身之所不能暴露。」
「呵」莫應曉白輕蔑一笑，「螻蟻也妄想逃出我的手掌，做夢！」
一言輕語，風塵驟起，眨眼，已失人影。
野林之中，姜夜盡急急奔襲，「決不能讓紫陷入險境。」
突然，前方白影引姜夜盡瞳孔驟縮。
莫應曉白懶懶地靠在樹上，邪魅一笑，「你是我的獵物，如果不說出劍法自何而來，便要做好死的覺悟，不要挑戰獵人的耐心，對於人這種螻蟻，我向來不會手軟。」
姜夜盡吞了吞唾沫，轉身再逃。
莫應曉白眉頭一挑「獵人失去耐心了。」
倏然伸手為爪，前指姜夜盡，驟然一股強橫吸力憑空而生。
姜夜盡突感背後一股異常強大的吸力，立時心頭一緊，急邁腳步，卻是難抗那股強大的力量，甚至整個人都被吸了起來，凌空急退。
莫應曉白手臂一揮，姜夜盡便狠狠的摔倒了地上，「說出劍法的下落，我會留你全屍。」
姜夜盡雙手緊握，輕啐一口血沫，「休想！」
「呵，」莫應曉白一聲輕笑，「你知道我最討厭不聽話的獵物了。」
姜夜盡輕輕一笑「我們第一次見，我tm怎麼知道！」
莫應曉白眉頭一皺，眼中怒氣驟生，「那你便好好享受這死前的恐懼吧。」
募然手掌再揮，姜夜盡只感到一股雄力驟然加身，身不由己騰空飛撞在一棵大樹之上，瞬時喉口一甜，一口急血逆噴而出。
「呵，我最討厭不禁玩的獵物，你可要堅強點啊。」莫應曉白邪魅一笑。
「儘管來吧，反正爛命一條！若我死了，或許還能留個念想。」
「哈，那我便完成你這心愿。」莫應曉白手臂再揮，姜夜盡騰空飛撞，不知吐了多少口鮮血，不知折斷了多少根骨頭，卻仍是口不開，只有那憤怒與不甘的眼，映照這面前傲立的白影，如果我有他的力量，那該多好。
莫應曉白眉頭一挑，「還真是頑強啊，這樣都不死，不過你的眼神實在讓人生厭，我玩膩了，獵人失去最後一絲耐心了！」
莫應曉白手掌猛然一握，而後力揮而出，姜夜盡登時便感到萬千壓力驟然臨身，身體立時狠狠撞在大樹之上，驀然一聲脆響，痛，痛的深入骨髓。
姜夜盡無力落地，懷中的玄棱刺掉落在地，自己卻再也無力去撿，為什麼自己那麼弱，如果我擁有力量，一切都會不同。
心口的灼痛，引燃全身的痛楚，緊咬的牙關再也壓抑不住怒吼，仰天的嘯，一如受傷的孤狼，暴戾，可怖。
眼前慢浮的黑暗漸漸被這明艷的赤紅取代，心口的熱，竄流百骸的力量，竟是這般令人著迷。
莫應曉白眉頭一皺「這股力量……」
青筋暴起的手掌深深插進地面，仰天怒吼，無盡暴戾與暢快。
映入眼帘的血目，赤的流光，紅的滲人，充斥其中的暴戾與怨氣，幻化沉淪。
晴空參雲，烈陽之光，此時竟顯赤艷異色。
姜夜盡勁拍身下土地，雄力之下，土地霎時崩裂，其身一如箭矢一般疾射而出，目標，直指莫應曉白！
暗中，誰的嘴角輕輕揚起，輕蔑，無情。
而再度爆發冥靈功體的姜夜盡對上金榜第四之人，莫名大戰將起，結果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