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表白太後
處理完這些,曲悠回到了房間,寬大雅致的房間中央,太後娘娘規規矩矩端坐,如玉般的手指在桌麵輕輕地敲著,三千墨發流瀉直下,長得幾乎快要垂到地上。
曲悠抿唇,走過去報複性使勁兒拉扯他披散的墨發,絲綢般順滑的發絲在她魔爪下蹂躪得隻是微微淩亂,卻依舊順滑得不行。
“你個沒大沒小沒良心的東西,不是要去泄憤麽,怎的,準備拿為師開刀?”
複雜的心湖慢慢平靜,曲悠蹙眉道:“這次都是我的錯,若非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青梅也不會受到如此對待。”
一想到因為自己的鬆懈而害得青梅如今的模樣,心底的愧疚越來越濃,恨不得將那些儈子手都殺掉。
可是,現在她不能慌,也不能貿然動手。
容默理解她的心情,眉頭微挑:“這事不是你的錯,需要為師幫忙麽?”
隻要他幫忙,別說隻是殺個人,就是滅個世家大族也沒什麽,可曲悠搖頭:“不,這件事徒兒能解決。”
除了她必須親自報仇外,最主要的是,現在是非常時期,如今皇帝虎視眈眈盯著他,隻要他做出一點錯事,麻煩便會接踵而來。
雖然他的實力曲悠不會懷疑,但是現在的局勢與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何況他還故意將四十萬大軍軍權給了皇帝。
甚至縱容他們將朝中的機要大臣都拉攏了過去。
即使知道是他故意為之,可曲悠越來越覺得不太妙,忍不住蹙眉問道:“你是不是不想做太後了?”
實際上她是想說,他是不是已經準備自己坐上龍椅,但想了想他肆無忌憚的性子,如今的權勢可是比做皇帝還要有利,應該不會多此一舉。
他卻突然笑了起來:“這個位置看起來風光無限,甚至沒有人敢有任何異議,但是如今坐久了也挺枯燥乏味,換個環境也不錯。”
看著他豔麗逼人的容貌,曲悠試探問:“是準備做皇帝了麽?”
以他的實力,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隻不過他如今身份是女兒身,這個可就麻煩了。
容默譏諷冷嗤:“皇帝?這個位置,本宮可沒興趣。”
他的指尖勾著曲悠的下巴,在她豐潤的紅唇上磨蹭,似笑非笑:“若是徒兒相伴,浪跡天涯快意江湖也是不錯,到時候咱們日日夜夜幹著喜歡的事,做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糾纏致死的美妙事,那可是再好不過……”
一本正經說著這種麵紅耳赤的事情,真是破壞氣氛,曲悠麵無表情拍掉他的手,退離他的懷抱,整理好衣襟漫不經心道:“雖然師父說的很‘美好’,但是,徒兒卻還是喜歡權勢,若是師父真的沒在這個位置了,或者是保證不了徒兒肆意快活的生活,徒兒可能會狠心拋下師父您的呢……”
已經亂進了這個混亂的漩渦,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抽身離開,她本就渴望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但現實逼迫她不得不舉起手中刀,為自己,也為她所在意的人。
許是青梅的事將她打擊得不小,原本冷清的眉宇,如今有些淩厲,卻越發吸引視線,容默心底有些諷刺,忍不住冷笑:“怎的,乖徒兒這是準備脫離師門?”
瞧他危險眯起了眸子,曲悠隻是笑了笑,抬手撫摸他完美精致的臉頰,似歎息:“徒兒雖然是個冷情之人,卻不是個沒心沒肺的石頭,師父對徒兒的好,徒兒銘記在心還來不及,怎會因為師父不能保護徒兒而叛出師門呢,何況,師父長得美不說,體力也是好,伺候我那麽好,怎麽會舍得丟棄……”曲悠也不看他的眼睛以及表情。
指尖滑過他的下巴,來到他包裹得嚴實的脖頸,慢悠悠將領口拉開,探手輕輕地摸著他的精致喉結,繼續笑著道:“說句沒良心的話,你每次逼我,欺辱我,甚至變著法子折磨我的時候,徒兒我的確害怕過你,想殺過你,也想過取而代之,可是,你啊,每次都有本事將徒兒那顆冷淡的心捂熱,每次都在徒兒心湖上投下不大不小的石子,卻都能讓徒兒的心為之蕩漾,為之心悸,為之開心,為之恐懼,甚至是絕望……”
容默神色詭譎,幽暗的眸底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嘴唇剛動,卻被她伸手捂住。
曲悠搖頭,“噓,師父先別說話,徒兒還沒說完呢。”
看著他精致的喉結在她白皙的指尖下來回滾動,歎口氣道:“徒兒知道師父在想什麽,您不信,徒兒自己更不信呢,可是沒辦法,無數夜裏,無數的黑暗中,無數的絕望中,無數的期待中,無數的午夜夢回中,都有師父寬闊的身軀,溫暖的體溫,似水的暖意,以及徒兒無法形容的擔憂,都讓徒兒為之感動,為之興奮。”
容默拿下她捂住自己唇的手,眸子微沉:“不好意思,本宮聽不懂。”
曲悠微微一頓,笑得燦爛:“既然師父聽不懂這些文縐縐的話,那徒兒說通俗一點,意思是,徒兒想要上你,上你一輩子,哪怕您老得不能動了,徒兒也可以自己動,哪怕您嫌棄徒兒了,徒兒也會厚著臉皮死死糾纏你,哪怕您嫌棄徒兒老了,徒兒也保證能伺候您舒服,哪怕您喜歡上其他女人了,徒兒也會將你搶過來,噢,不,我不會給其他女人有機可乘……”
“這麽說,師父可聽懂了?若是不懂,徒兒可以再說簡單一點,就好比狗喜歡吃屎一樣……”
“夠了!”容默麵無表情盯著同樣無表情的臉。
“說得這麽惡心,真是粗魯不堪。”
話雖如此,可眼底的笑意卻怎麽都掩飾不住,偏偏麵上卻一副“我沒聽懂”正經得不行嚴肅麵目。
“其實徒兒也想不通,為何會看上你這個變態……”
“你這個小變態,給本宮滾下去,免得汙了眼!”
曲悠依言從他身上滾了下來,對視上他的眸子,認真道:“徒兒雖然沒有通天的本事,但師父日後當真離開這裏,徒兒怎麽可能不陪同,隻是,在此之前,徒兒不能不將威脅咱們的人清除掉,好了,我已經將埋在底的話說了出來,師父可有什麽想說的?”
如今時辰已經到了中午,豔陽高照,天氣十分炎熱。
等待他說話的曲悠,熱得額頭都出來細汗,也不見他有任何表態,不由有些不耐煩:“你……”
“若是你知道本宮的身世,你可能不會再如此說話。”甚至可能與其他人一樣,逃得遠遠的。
被他突如其來的話打斷,曲悠抬頭瞧他:“所以,你沒什麽事要與我說的?”
她的表情很淡,已經看不出喜怒來,仿佛方才期待的表情,從來未有過。
“曲寧不是等你麽,你趕緊去吧……”
“行了!”曲悠煩躁打斷他:“莫不是娘們裝久了,婆婆媽媽的,要說就說,不說拉倒!”她現在可沒啥心情和他打太極,他的身世,他的過去,和她有何關係?
既然他不想說,曲悠現在可是還有事情要做,也懶得再說話,轉身推門出去:“反正本郡主就是賴定你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咱們回來再算賬。”
這樣忸怩的太後實在難得看到,雖然曲悠很想與他繼續演“深情”的狗血戲碼,
但如今正是太陽最烈十分,這樣的天氣,她可不會放過。
一路穿過熱鬧的鬧市,來到曲府的後山森林,曲寧與花娘早就已經在等候她。
瞧曲寧穿了一身白衣卻精神不錯的樣子,曲悠鬆了口氣,道:“都安排好了麽?”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不能有一點子的紕漏,否則,後果處理起來十分麻煩。
花娘靠在跟著曲悠而來的南宮逸雲肩膀,笑嘻嘻摸了摸圓潤的大肚子:“大乃你就放心吧,咱們做事你是清楚的。”
南宮逸雲麵無表情推開她的頭:“身上什麽味道,臭死了!”
“臭?哪裏臭了?”花娘莫名其妙,下意識聞了聞手臂,曲悠輕咳一聲:“你已經沒有吃藥了,所以……”
花娘的大肚子本來就是用藥弄出來的,如今她沒有繼續服藥,肚子裏的藥性便透過毛孔散發出來,的確有很大的異味。
“噢,沒事沒事,到時候大乃你給我好好弄貼藥就行了……”
曲寧不耐煩蹙眉:“行了,先幹正事兒。”
說罷,她一揮手,不遠處的曲府很快便冒起了衝天的黑煙,才一瞬間的功夫,整個曲府全燒了起來,熊熊大火十分惹人注目。
曲悠打量了一眼燒得旺,不斷有聲音傳出的曲府,蹙眉道:“曲府裏的人多麽?”
雖然她不在意曲仁懷等人的生死,但是曲府有許多許多的有無辜下人,她還是有些不忍心。
曲寧瞧了她一眼:“放心吧,那些無辜的人已經被調離了。”
今日是曲柔新婚三日回府的日子,許多下人已經出府置辦東西以及出府迎接。
所以,除了該死之人外,大多數已經離開。
望著被大火包裹的曲府,曲悠飛身而去。
“喂!你幹什麽!送死麽?!”
曲悠頭也不回,聲音平靜幽涼:“你不覺得親自看她死於非命,更解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