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神秘的人
按理來說,若是平日裏,曲寧定然是親自出馬的,可是今日怎麽這麽乖巧,讓其他人去了?
睹到她閃爍的眸子,曲悠微微挑眉,不由輕嗤,
嘖,她這個妹妹,沒想到竟然迷戀黎瀾塵到了這個地步,真是難得。
既然已經與曲寧達成了交易,曲悠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不過這個去挑撥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她。
吩咐了青梅幾句,待她離去後,曲悠不急不慢坐了下來,慢吞吞吃起剛剛端上來的佳肴。
這家茶樓可是在上京中比較有名的,做的菜食味道自然不必說,曲悠自然是要好好的品嚐品嚐。
曲寧依舊緊盯著對麵,仿佛是原配捉/奸的模樣,倒是看得曲悠很是好笑。
“呸,那麽多菜也塞不滿你的嘴麽!”對於曲悠突兀的輕笑,曲寧蹙眉冷眼瞧了她一眼,不耐煩催促道:“他們都快挨在一起了,你怎麽還不快去!”
曲悠也不生氣,隻是靜靜品嚐了一口芙蓉燒魚,隻覺得魚肉的肉質格外細致嫩滑,口齒生香,回味無窮。
太後娘娘的口味向來挑剔,可是這盤芙蓉燒魚若是加上辣子,必定會吃上幾口,曲悠暗自記下,回頭準備討好已經到了更年期的某人。
將肉咽了下去,這才悠悠道:“你現在可以瞧瞧,看看對麵的情況如何了。”
說完,她又夾起了另外的菜,不再理會別人的模樣。
曲寧蹙眉看她,隨後快步回到窗前,目光一下子就睹到對麵她討厭的女子在哭泣,她心下好奇,定眼看了過去。
對麵的屋裏已經不再隻是黎瀾塵他們兩人,而是多了一位風韻猶存的孕婦,此刻孕婦正坐在凳子上與女子在說話。
曲寧回頭看曲悠,發覺對方依舊自顧自用膳,不由暗自白眼。
隨後她仔細辨認艱難地對口型,隻見那討厭的女子正哭泣指著孕婦在說:“嗚嗚,瀾塵,你告訴我這到底都是怎麽一回事?這個女子說她是你妻子,還懷了你的孩子,她在說謊對不對?瀾塵,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孕婦柳眉倒豎,卻是梨花帶雨道:“相公,你跟她說明白!奴家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你不能拋棄奴家,奴家可是為了你吃了數不盡的苦啊~”
曲寧眉頭微挑,一下子來了興趣,看著對麵孕婦囂張跋扈地怒罵那女子,女子啞口無言神色尷尬憂傷,心下頓時爽快了起來。
隻是沒過多久,曲寧就看到那孕婦她一手扶腰,一手抱肚神色痛苦地扭動,是要生產的模樣。
曲寧又看到黎瀾塵正想要說什麽,但是因為孕婦突然喊痛,立馬著急地起身喊人,隨後就有小廝立馬帶人進來抬孕婦。
而她的師父黎瀾塵的袍角被孕婦緊緊抓在手裏,便見他不得不跟在擔架旁一起離開屋子。
隻留下那個女子僵立在原地,臉色煞白,身子搖搖欲墜的模樣。
看到女子那狼狽的模樣,曲寧心情簡直好得不得了,開心道:“我怎麽就沒想到這招呢?真是太有用了!嗬嗬,還跟本小姐搶男人,真是找死!”
說著,她向曲悠揮手表示感謝,隨後飛快出來茶樓,朝黎瀾塵離去的方向追去,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經追上了他們。
曲悠隻微笑看著,隻是視線移到那道墨色的人影時,不由微微眯起了眼。
黎瀾塵?她似乎在幾個月前的巷子裏見過他吧。
若不是看到方才那其中一個抬孕婦的小廝熟悉的麵容,她恐怕還不知道呢。
嘖,沒想到哪天救他們的人不是慧源,而且黎瀾塵啊,這下曲悠倒是很是驚奇。
收回視線,曲悠淡漠再睹了眼對麵廂房中那古典般的女子,朝虛空吩咐:“小九,跟上黎瀾塵,還有那個女子。”
“是,郡主!”一聲輕渺的聲音隨即消失。
青梅很快就回了來,隨帶還買了曲悠準備出來買的東西,“小姐,最近城裏似乎守備有些森嚴了,出城門還要文牒,咱們如今沒有,是要回府還是繼續逛街?”
“發生了什麽事麽?”曲悠朝樓下瞧去,果然見到大街上有不少來回巡邏的士兵。
青梅立馬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奴婢聽百姓們說,還有一個月就是皇上的大壽,如今禦林軍開始提前巡邏,而出城或是進城的百姓都要仔細盤查,還必須要有文牒才能放行,奴婢還打聽到,靈越國,西涼國,西域,漠北等等派來祝賀皇上的使臣都已經提前出發,大約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就會到上京,所以禦林軍更要提前戒備,以免有事發生。”
曲悠沉吟一會兒,這才想起昨晚容默跟她提起過他這幾日忙,所以她休沐日都要親自去宮裏服侍他。
昨日她被弄惱了,就沒當回事,如今才想起還有這事,若是如此,那她與慧源得的提前研製容蓉的毒了。
想到此,曲悠並不著急,而是慢吞吞用好膳才出了茶樓,隻是她才走到大廳,就與熟悉的打了個照麵。
“喲,今日真是幸運啊,沒想到出來喝茶也能看到“貌美如花”實則醜陋不堪的郡主啊。”來人一身青色長袍,腰束玉帶,麵容硬朗英俊的五皇子容成宇,他看到曲悠迎麵而來,語氣微冷,嘲諷地睨著她。
而他身旁還跟著一位溫柔的女子——曲柔。
曲柔瞧著矮她的曲悠,居高臨下地藐視,卻是沒說話,隻是眼底的輕蔑卻是不加掩飾。
曲悠心底暗歎,還真是冤家路窄,隻是容成宇是皇子,她不能無視,隻得笑道:“沒想到五皇子殿下也在這裏,早知道千瀧就晚點來,與殿下一起品茶了。”
“呸!誰要跟你這個惡毒的東西一起品茶!”容成宇濃眉微蹙,麵上對曲悠的厭惡毫不掩飾,仿佛她是個什麽惡心的東西。
“柔兒,咱們走,跟這種人待在一起,我怕我等會吃不下飯!”
曲柔似笑非笑,卻假裝擔憂道:“殿下,這不太好吧,她畢竟是柔兒的姐姐……”
隻是她眼底的譏諷惡毒卻讓曲悠看得正著。
麵對曲柔,容成宇冷硬的臉龐瞬間就柔了下來,對她柔和道:“沒什麽不好的,柔兒就是太善良了,你當她是你姐姐,人家可沒把你當妹妹,不要忘記她以前怎麽對付你的,姑母如今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這一切可是她害的!”
竟然是將一切過錯都推到曲悠身上了。
他的聲音並不低,在原本就安靜的茶樓裏,格外的清晰入耳,一時間所有人神色各異,想起他們聽到的傳言,如今又有五皇子的肯定,確定了事實。
所有人一下子都對曲悠指指點點起來,“天啊,原來她就是郡主,就是曲府的不孝女,長人模人樣的,心思怎麽這樣歹毒!”
“是啊,虧剛才我還以為她長得不錯,如今看起來,真是越看越難看。”
“如此不孝女,真是丟曲府的臉,要我是武元大將軍,定要將她打發出去!”
“沒錯沒錯,此等惡毒的女子,真是惡心……”
茶樓的大廳原本坐著的就是普通百姓,又是不明事理的,如今有事可以看,也隻知道盲目跟風,如今愈發譴責起曲悠的不是,仿佛曲悠與他們有天大的仇恨般。
看到容成宇與曲柔麵露得意鄙夷的嘴臉,曲悠搖頭,這兩人還真是利用起百姓來好不得心應手啊,果真是一對啊。
青梅最是看不得有人欺負小姐,當即就要上前怒罵辯解,曲悠及時攔住了她,青梅惱怒不解:“小姐,他們如此胡亂誣蔑你,奴婢,奴婢氣不過!”
曲悠暗自安撫她,示意她安靜,隨後她輕輕一笑:“既然五皇子急著要品茶,那還請殿下好好品茶了,千瀧告辭。”
目光略過二樓的某幾處,曲悠笑得柔和,轉身就要離去。
容成宇眉目冷硬,看向曲柔的視線卻是柔情似水,見曲悠離開,他殷勤地邀曲柔向二樓的雅間而去。
正要上樓之際,曲悠暗自運功,將手中的東西一彈,隻聽身後有不明物體“劈裏啪啦”一下子響砌了大廳,幾乎是瞬間,便聽到容成宇殺豬般嚎叫:“啊——”
“唔……”
眾人議論的聲音猛地都住了口,視線紛紛轉向樓梯處被茶盤子花盆砸了一身的五皇子容成宇身上,看到那不成人樣的容成宇,所有人一時間都怔住,沒人再敢說話。
曲悠轉身瞧到曲柔隻是髒了衣服與發髻,還好好站在一旁,並沒有與容成宇一樣狼狽不堪,倒是詫異,並不失望。
但是目光觸及到容成宇一頭的油漬以及黏糊糊的不明白色液體的頭時,不由“噗嗤”地輕笑出聲,笑聲響在安靜的大廳裏格外的突兀。
有人帶頭,其他早就憋了笑的百姓們紛紛響起了笑聲,但是感受到容成宇殺人的目光,所有人頓時齊齊禁了聲,將笑意都憋了下去,一時間臉色都漲得通紅。
容成宇陰冷盯著依舊微笑的曲悠,聲音包裹著無邊無際的怒火與陰寒,一字一句叫:“曲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