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獅子大開口
自官府那日來人已過去了一些時日,為了讓司徒冀安心,司徒明月那天從大堂出來以後,就再也沒有問過這件事,她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隻有私下的時候,司徒明月才會讓司徒靜去打探了一些情況,後來知道那個縣令那天來隻是來作作官威,試探司徒冀,並沒有提什麽查賬的事,司徒明月才放下心來,司徒明月思忖著,這縣令這般走掉,這也就說明善氏還沒有把郭嬤嬤給她記錄的假賬本交給縣令,司徒明月又趴在桌子上想了想,把司徒靜叫了過來,
“靜兒,你去安排一個小廝去武府守著,有什麽情況回來告訴我。”
“是,小姐。”
司徒靜安排了一個小廝去了武府,過了幾日,小廝跑回來,道,
“小姐,不好了,小人在武府守著的時候,看到武家叔父乘著轎子往官府方向去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司徒明月捏緊袖子,
“靜兒,走,我們去武府。”
司徒靜一愣,忙勸道,
“小姐,不可,你答應過老爺不再管這件事,此時這樣明目張膽的去武府,老爺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司徒明月冷靜下來,過了一會兒,聽到門口有人來報,
“小姐,武家善夫人剛才被老爺請來了。”
司徒明月冷笑,她還敢來,司徒明月帶著司徒靜走了出去,來到前院,善氏正好剛進門,善氏冷笑著看了司徒明月一眼,
“呦,這不是司徒大小姐嗎,這好些時日不見,司徒小姐別來無恙啊。”
“我的身體甚好,吃嘛嘛香,倒是善夫人,如此掛念小女,好大功夫啊。”
善氏原形畢露,
“哼,不敵司徒小姐,咱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就隻能玩點陰的了,想來司徒小姐,現在日子不好過吧。”
“善夫人嚴重了,還有,小女勸你好好請大夫看看耳朵,剛都跟您說了,小女吃嘛嘛香,這日子,小女過的舒適的很。”
司徒明月冷笑道,善氏氣的跺腳,又怕司徒明月動手,隻得把司徒冀抬了出來,
“那敢情好,司徒小姐過的好,自然是司徒小姐的福氣,今日是司徒老爺請我過來,說有事情想找我談談,我這就去,不礙了司徒小姐您的眼。”
司徒明月看著她,雙手狠狠的絞著手絹,善氏洋洋得意的跟著下人去了大堂,司徒明月回到閨房,按捺著,她不能動手,她現在隻能靜觀其變,看父親如何安排,父親既然叫了善氏過來,說明已經知道武家去了官府的事,她現在稍有動作,就會寒了父
親的心,善氏也正是猜中了,就抓住了她這一點,剛才才敢公然和她叫板。啊啊啊啊啊,司徒明月內心十分抓狂,這種被人玩弄股掌之間的感覺她最痛恨了,如果在現代,她早就手撕賤人,斬草除根了,可現在,她卻什麽都不能做,隻能看著父母為她卑顏屈膝,司徒明月搖搖頭,把司徒靜叫到跟前,讓她去前院打探打探,司徒靜擔心的看著她,道,
“小姐,你別太擔心,我相信老爺一定能處理好這件事的。”
司徒明月搖搖頭,她這個父親愛女心切,不善表達,性格又光明坦蕩,對於這種陰險小人,肯定要吃一些虧的,
“靜兒,你去吧。”
司徒靜點點頭,出去了。
這一天,司徒明月因心中有事,都未曾吃下什麽東西,突然有人敲門,是司徒夫人,
“月兒,在嗎?”
司徒明月站起身,打開門,
“母親,快進來,”
司徒明月把司徒夫人扶進屋,司徒夫人讓服侍的丫頭都下去,關上門,看著司徒明月,替她撫了撫額頭上的碎發,
“母親聽下人說,你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怎麽了,還在為你父親的事擔心嗎?”
司徒明月點點頭,眼睛發紅,撲進司徒夫人懷中,
“母親,都是我的錯,”
司徒夫人輕輕的拍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怎麽會是你的錯呢,你也不過是為了朋友出頭罷了,你做的是對的。”
司徒明月抬起頭,一臉驚訝,
“母親,你知道啦。”
司徒夫人一臉憐愛,
“你以為就我知道嗎?”
司徒明月看著她,
“父親,他……”
“你父親也知道,他其實是最疼愛你的,正是因為他知道前麵發生的這些事,所以他才不願意你再去參與,他最心疼你,不想讓你在這種醃臢事上費心。”
司徒明月的眼淚登時就掉了下來,司徒夫人用手怕替她輕輕擦拭,
“這麽大了,還哭鼻子。”
司徒明月一邊哭一邊笑,司徒夫人輕輕彈她的額頭,又道,
“此次你父親把善氏請來,決定破財消災,讓善氏一家閉嘴,”
司徒明月一聽,趕忙搖頭,不讚同道,
“不行的,母親,這一家狼子野心,是喂不飽的狼,這樣她們隻會越來越過分的,決計不行。”
司徒夫人捂住司徒明月的嘴,
“不許再說,你父親難道就不知道嗎,可是那又能怎麽辦,這件事隻能從長計議,現下他們咄咄逼人,隻
能先暫時穩定下來,如果不這樣,這件事就沒辦法處置了。”
司徒明月皺起眉頭,母親說的對,為今之計,隻能是讓善氏閉嘴,他們別無選擇。司徒明月歎了口氣。司徒夫人又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這時,司徒靜回來了,她臉色蒼白,看著司徒明月,
“小姐,奴婢剛才在前院聽到那善氏,獅子大開口,讓老爺用五成的家產去換他們手上的賬單,老爺不同意,那善氏就在大堂上吵嚷起來,現在,前院都鬧開了,”
司徒明月大驚,趕忙問,
“老爺呢,老爺現在怎麽樣,”
司徒靜道,
“老爺沒事,就是不同意,那善氏就拿賬本一事威脅,汙蔑說老爺私吞了財產,沒有給官家交夠足夠的錢糧,還說武家叔父已經去了官府,如果老爺不同意,她現在就派人去告訴武家叔父向縣令如實秉明。”
司徒明月咬緊牙關,
“走,去前院。”
司徒靜趕忙拉住她,
“小姐,不能去啊,老爺剛才看見奴婢了,讓奴婢回來告訴你,就算你知道了,也不得踏進前院半步。”
司徒明月一愣,猶如困獸一般,抓狂又無奈,她推開司徒靜,
“不行,今日之事都因我而起,我必須去,現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來攔我,我也得過去,這善氏簡直欺人太甚。”
司徒靜拉不住司徒明月,隻能緊跟著她入了前院,來到大堂,隻聽到那善氏尖利的嗓音,“我想司徒老爺是個明白人,如果您不同意我剛才所說,那我隻能讓我家公公如實稟報給縣令大人了。”
司徒明月冷笑一聲,走進大堂,
“我前不久剛從一個武夫那得到一把材質上好的短刀,如果不是它尚未開刃,我真想用它切開善夫人的嘴臉,看看它到底有多厚,”
善氏驚恐的看著帶著一身怒氣走進來的司徒明月,
“你,你想作何.……我可是你父親自己請來的.……”
司徒冀看到司徒明月,眉頭一擰,看向司徒靜,司徒靜低下頭,焦急的站在門口,
“月兒,不許胡鬧,”
司徒冀道,
司徒明月走到司徒冀麵前,扶司徒冀坐下,
“父親,女兒並非是來胡鬧的,早就聽聞善氏嫂子嘴臉厲害,今天不過是大開眼界罷了,女兒隻是將心中所想如實說出,正像善氏嫂子讓武家叔父如實稟報我們家賬本之事罷了。”善氏一聽,結巴道,
“我……我們……本來就是要如實稟報,”
司徒明月走到善氏麵前,
眼中含冰,
“那你去報啊。”
善氏戰戰兢兢,仿佛司徒明月下一步就要捏碎她一樣,一句話也不敢說,司徒冀蒼老渾濁的聲音突然從後麵傳來,
“善夫人,我同意你剛才說的。”
司徒明月一愣,轉身驚訝的看著她父親,善氏的臉上突然有了血色,匆匆站起身,
“既然司徒老爺如此爽快,那我就告辭了。”
然後繞開司徒明月,踉踉蹌蹌的走了,司徒明月依舊看著司徒冀,司徒冀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