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尋找往昔
盧宗書接過熱茶抿了一口,心神漸漸穩了下來。
“勞夫人憂心了,我,還好。”
王詩琳幫他換上家居服,小聲道:“咱們在句月縣至少能待上幾年的光景,不愁打聽不到。師爺不是說仁濟醫館的吳老大夫在此地德高望眾嗎,等他明日來給我診脈時,我提一下可好?”
盧宗書眉頭微蹙,歎道:“過些時日再說吧。衙門裏,前麵那一位給我們留下了個爛攤子呀,待我將衙門的事情摸清,將裏裏外外掌握在手裏時再提此事吧。”
王詩琳也是官家之女,官場裏麵的道道她是知道的,她可不是那等空有美貌的女子。
“成,就按你說的來,不過。”王詩琳明眸一閃,問道:“你這麽高調的訓斥劉耀祖,會不會不妥?畢竟劉家的主支在京城也小有名氣。除非……。”
盧宗書嗬嗬一笑,剛進屋的愁容隨著這一笑盡數消散,清俊的容顏迷得王詩琳不要不要的。
“還是詩琳懂為夫。”盧宗書拉著王詩琳的手來到內室,小聲道:“還記得那日我們在來縣衙路上發生的事嗎?”
王詩琳被他這麽拉著,俊臉一紅,哪怕是成親有些日子了。
趕緊抬眼看了下,站在邊上低頭裝鵪鶉的大丫鬟春雨,輕輕咳嗽了一聲。
春雨笑著出門,並很有眼力見兒地為他們掩好了房門。
“宗書,是不是那胖丫頭又讓你想起了什麽?”王詩琳問道。
內室沒有外人存在,王詩琳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反手握住盧宗書。一改縣令夫人的端莊,臉上浮現出幾分俏皮。
“琳兒猜得也對也不對。”盧宗書笑道。
他現在不再是少年老成的縣令大人,二人坐在八仙桌邊上,更像是兩個無話不說的好友。
王詩琳眨巴眨巴眼睛,“怎麽說?”
盧宗書道:“我今兒個問過吳師爺,剛好他知道胖丫頭家的事。從他嘴裏得知洛家和劉家的某些恩怨,我看不慣劉家如此欺負人。”
王詩琳蹙眉,“僅僅如此?這不像是你的性子呀。難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就燒到了劉家?”
她可是很清楚眼前人是個什麽脾氣,這可是被父親稱之為可作國之棟梁的人,做事不可能那麽膚淺。
盧宗書搖頭,“非也!事情沒那麽簡單。在我僅存的記憶中雖然也有個胖丫頭,可我記憶中的胖丫頭隻有幾歲大,看到人總是怯生生的。幾年的時間應該長不成我們見到的那個能說會道的胖丫頭。
真正讓我下決心訓斥劉耀祖的還是胖丫頭的大哥,他叫洛如山。你不覺得我和他有幾分相像嗎?或許他能幫我找到我那些失去的記憶。”
王詩琳調皮地揉揉眼睛,好好端詳了盧宗書,嘟嘴道:“還真是有幾分像呢,會不會是你的……。”
“莫要胡思亂想。”盧宗書捏了捏王詩琳的鼻子道,“雖說我受過
傷,隻記得自己的名字和讀過的書。但我卻知,我以前絕對沒有成過親。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唯一的妻!”
王詩琳甜甜地笑了,“知道!我倒是覺得明日可以跟吳老大夫透露點什麽,讓他下次來時帶胖丫頭過來。吳師爺不是說,洛家兄妹每隔一段時間就去仁濟醫館賣藥嗎?”
“此事就交給琳兒你了。”盧宗書道,“你雖是女子,在我看來並不比我們男子差,還是你通過我原本的口音判斷我來自巴蜀之地的。
在京中兩年,我才謀到這麽一個外放的差事,現在看來,我們原先的猜測是對的。希望能早日找到我的根。隻是苦了你了!”
王詩琳嘟嘴道:“我們夫妻一體,你這是說什麽話呀。希望洛家兄妹跟我們見過的那些村民不一樣,也希望你沒有罵錯劉耀祖。”
盧宗書拍拍王詩琳的手,歎道:“且行且看吧。都過了這些年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巴蜀很大,我的根未必會在這一塊地界兒。”
王詩琳疑惑道:“當時遇到你的時候,從你身上所帶的書冊來看,似乎是這一塊兒的書院。如果是,縣學裏麵的人應該有認識你的人,可為何……。”
“同名同姓之人不少,也許他們以為我來自京城,畢竟我現在的口音帶著股子京味兒。”盧宗書無奈道,“失去記憶的事並不光彩。”
“懂!”王詩琳笑道,“時間還長著呢,咱們先從胖丫頭入手。”
盧宗書是個很聰明的人,雖然在進京趕考的路上受過傷,失去了好大一部分記憶。但也讓他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全心全意投入各類學習中。
雖錯過了一次大考,卻在王詩琳的幫助下進了京城書院學習了三年。這三年學習讓他受益匪淺,為人處世越發睿智起來。
“琳兒說得是,來日方長。”盧宗書道,“我觀那胖丫頭很有意思,若是與夫人合得來,不妨幫她一幫。那胖丫頭心眼兒不少呀。”
說起胖丫頭,王詩琳突然想到了什麽,“春雨那天去仁濟醫館時,胖丫頭推薦過的驅蟲藥,確實好用。我在京城就沒見過這麽好用的驅蟲藥,京城的夏天蚊蟲也是不少的,明兒個我讓春雨多買點寄到京城,我母親最討厭蚊子了。宗書,你要不要瞧瞧這驅蟲藥,或許能記起些什麽來。”
他們夫妻二人自從踏入巴蜀之地,說得最多的話就是“或許能記起些什麽來”。漸漸漸的,這話成了他們的日常。
一個還泛著綠意的竹桶被王詩琳拎了過來。初看這竹桶,盧宗書還以為是個什麽雅物,完全沒想到這是裝驅蟲藥粉的。
“有意思。”盧宗書輕輕嗅了嗅藥粉的味道,眉頭慢慢蹙起,“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夫妻二人眼前一亮,王詩琳道:“或許真的跟胖丫頭家有關。”
盧宗書很激動,將竹筒緊緊
握在手上,“怪不得我看到那叫洛如山的小子有幾分親切感,這或許就是親情。”
激動之下,盧宗書來回踱步,“洛如山那小子說不定是我家的小兄弟。不行,不能這麽輕易放過劉家!”
為官幾年,盧宗書早已不是空有一腔熱血的小青年了,在某些時候,心也硬了許多。
王詩琳忍不住潑起了冷水來,“要真是你的小兄弟,那天在街上怎麽不見他認出你來?宗書,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急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