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來了個說客
馬家左右兩邊的鄰居,一戶遷到省裏,另一戶另起爐灶,把老房子當祖屋,平時也不回來。
劉壯國已然覺得不妥當,沉思了會說:“還是先送到媽那裏去。”
馬桂萍也顧不上婆媳恩怨,把淩小秋裝進尿素袋裏放在板車上,又朝板車放了些土豆苞米,趁著夜色急吼吼的出了門。
鄉下睡得早,晚上沒什麽人在路上溜達,再加上也沒有路燈,順利的把人運到了張蘭香那。
劉壯國的兩個兄弟看到麻袋能動,嚇了個一激靈,跟媳婦一道站得遠遠的。
還是張蘭香開了口,讓兩個兒子先把人抬走。
老屋子裏,兩個兄弟無聲的坐著。
已經分家了,他們並不想參與劉壯國家買媳婦的事。
張蘭香發話。
“你們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親兄弟,貴國的事情不能不管。”
老太太的威嚴讓兄弟兩不敢多說一個‘不’
張蘭香看向老三的小兒子這幾天帶回來的對象大丫。
大丫在別的村,上頭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下麵還有兩個弟弟。
夾在中間的大丫一直被家裏人忽視,甚至處對象,擱對象家過夜的大事,家裏也沒人過問。
老徐家倒是無所謂,反正吃虧的也不是他們,大丫樂意呆,樂意以徐家未來兒媳婦,孫媳婦自居,他們也樂意使喚人幹活。
說:“大丫,等下跟你伯回去,要真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是那一家的媳婦。”
“媽”老三媳婦忙說:“怎麽還扯上大丫了呢,禮數都亂套了。”
張蘭香渾濁的雙眼透著淩厲。
“都是一家人怕什麽”她看向兒子,“老三,你怎麽說。”
老劉家兄弟三聽話了一輩子,末了怎麽可能忤逆老娘的聖旨。
老三瞥了眼媳婦,點點頭。
大丫也無所謂,她是文盲,打小也沒有接受過正經教育,最大的三觀就是孝敬公婆,伺候丈夫。
既然未來公公吩咐了,她照著做就行了。
屋子裏最反對的就是老三的小兒子。
還沒成為媳婦的對象喊別的男人,他憋屈啊。
但是在這個家,最頂頭的張蘭香,再往下還有親爸,兩座大山壓得他嚴嚴實實的,怎麽抗議都沒有用。
至於老大一家早就安靜如雞。
不關他們的事,他們也不參合,然而還是想多了,等劉壯國一家剛走,張蘭香給大兒媳婦分配了一個任務。
私底下,兩個兒媳婦心裏恨啊。
馬桂萍和婆婆這些年沒少打架,沒事的時候從沒見馬桂萍照顧過當婆婆的,反而是她們兩個連軸轉。
可那一家子一出事,婆婆還是會幫,這不是看人下菜麽。
馬桂萍多劃算,用不著照顧張蘭香,出了事還能有人幫。
可這些話也隻敢想一想不敢說,兩人都安慰自己,老太太也吃不了幾年了,到時候就徹底的農奴翻身把歌唱,苦媳婦熬成婆了!
大嫂泡了一碗糖水端進屋
裏,放下後又出了門,提著暖水壺進屋,邊朝搪瓷盆裏倒熱水邊說。
“以前我跟你媽感情挺好的,看來真有做一家人的緣分。”
她試了試水溫,攪濕了毛巾坐在炕沿上給淩小秋擦臉,含著淚水哽咽的說:
“天殺的,咋打成這樣了,不是人。”
淩小秋動了動眼珠子,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婦人。
大嫂小心翼翼的避開臉上的傷口,每回淩小秋痛得一抽氣,她也立刻停下,過會才繼續擦拭。
淩小秋沒跟老劉家的人打過交道,隻是從姐妹嘴裏知道,老劉家沒有好人。
以前劉壯國打姐妹兩的時候,另外兩兄弟的媳婦也沒幫過忙。
擦完了臉,大嫂端來熱糖水,吹了吹說:“小心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不吃不行。”
良久,淩小秋才就著對方的手抿了口糖水。
大嫂之所以那麽客氣,是肩負了說客的任務,此時看鋪墊得差不多了就開腔。
“孩子,大伯子家也不容易,好不容易中回彩票才討到你的,那群人販子獅子大開口,最後又要了一筆錢才肯放人,為了買你,那家的家底都給掏空了,你要是有點良心,就好好的留下來過日子。”
“我知道是屈了你,你是大學生,你在首有工作,可也不是我們把你綁來的對不對,要說理的話,大伯子一家也沒處說理啊,花錢買來的東西天經地義沒錯吧?”
“大伯子一家也保證了,隻要你肯留下來,保準對你像對親閨女一樣。嬸子明白,給你挑的男人腦袋不清楚,咱們女人嫁給誰不是嫁啊,尋死覓活的不好好過日子絕對沒有好結果。咱們踏踏實實的,雖然說日子苦一點,但也好好的對不對?”
“早點生孩子,也不用被綁著手腳,也早點解脫,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大嫂說得口幹舌燥,淩小秋也不動一動,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大嫂隻好歎氣出門。
與此同時,帶著大丫回到家,馬桂萍對兒子說:“要是有人問,你就說大丫是你媳婦,知道嗎?”
“那之前的媳婦呢?”癡傻問。
馬桂萍說:“沒有之前的媳婦,就這一個,你要是不聽媽的,就得一輩子打光棍!”
‘光棍’兩字把癡傻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還是不懂,自行理解成,親媽說誰是他他媳婦,誰就是媳婦。
現在,親媽說麵前的女人是媳婦,那就是媳婦。
夫妻兩把大丫安排在另一個屋裏,然後回自己屋睡覺。
癡傻在炕上翻來覆去,嘟噥著說:“媽說媳婦是伺候我的,媳婦……新媳婦”
他起身趁黑摸到了隔壁屋子裏。
大丫還沒睡著,嚇得連踢帶拽。
夫妻兩在隔壁屋剛睡著又被吵醒,顧不上穿鞋。
劉壯國一把把兒子從大丫身上掀下來,哐當給了兩個巴掌。
這可是他兄弟兒子未來媳婦,不要臉的
狗東西。
癡傻好委屈啊。
不久前,爸媽還鼓勵他跟媳婦這樣那樣呢,媽不是說了,媳婦就是伺候他的,地位跟家裏的黃狗差不多,他想幹啥就幹啥,為什麽現在就不行了。
“你打他幹什麽,一個孩子能懂個啥!”馬桂萍看著兒子臉上紅巴掌印心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