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至高無上的鐵疙瘩
第四百三十一章至高無上的鐵疙瘩
第四百三十一章至高無上的鐵疙瘩
「動手吧……雖然這是你最討厭的事情，但是可以選，我還是願意死在你的手裡……」蒼雲用一隻眼睛仰望著自己的父親，他的決絕，他的無奈，他的痛苦，蒼雲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的了解過，「你本就不該讓我活下來的，我是被詛咒的孩子，不能成為心韻師，也不能當個普通人。想用自己的方式生活，卻無法擺脫血統、責任、榮譽……
如果當初你選擇的是老媽，也許現在你們已經有了第二個孩子，他能與昊延他們並肩，能獲得大家的推崇，不管是巫女，還是心盟，都會對他呵護有加。
我……活著好累，拼勁全力只為了多呼吸一口空氣。全世界要我死，就和全世界為敵，戰鬥沒有盡頭，我也無法擺脫自己的詛咒……
爸，幫我一下好嗎？」蒼雲平躺在地面之上，奄奄一息的話語帶出了一口淤血，「送我去見我老媽行嗎？讓我休息一下……我真的累了。」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累，痛苦，委屈，背負一切這些活著的，才叫大人。你已經快19歲了，還想向你的老爸撒嬌嗎？」蒼驚雷毫不動容道。
「你想讓我反抗嗎？臭老頭！」蒼雲的全身如同過電一般，背後支撐的大地嘣得一聲龜裂，蒼雲脖子上的肌肉鼓動的就像要爆裂開來一般，他硬生生抬起了脖子，將蒼驚雷的腳底板給頂了起來。
「這樣才像白虎的後人，我們從沒有任何一位是在妥協中死去的，從來沒有……」蒼雲的手中赤火的刀刃一甩，逼退著蒼驚雷向後推開了2步。
重新站起的蒼雲全身包裹著青色的線段，肌肉卻化為了通紅的形態。他一把抓住了蒼驚雷的手腕，一個被甩將這不可一世的戰神給重重摔回了他剛才躺著的地面上。雲手一轉，蒼驚雷身下的地面已經碎裂的沒辦法看了。
「想傷你老爸，你還需要努力點。讓我們認真點，來進行這場『親子教育』吧」蒼驚雷雙腳一彈重新站了起來，這場用心力相互轟擊的父子對戰，已經不僅僅能用殘忍來形容了。
蒼驚雷並沒有手下留情，純體術的攻擊，每次擊中蒼雲的軀體，都能帶出一條飛濺的血跡。蒼雲的視線已經模糊，卻依舊用靜心視界鎖定著父親的所在，將自己的拳頭轟擊上他的身體，在打鬥中，蒼雲沒有注意到的是，身體心路中本屬於破壞神的氣息竟然被一拳一拳硬生生打退回了封印之中。
蒼雲的拳頭變得越來越沉重，可卻失去了往常的戾氣，還是變成了單純的憤怒。
不過短短五分鐘，半個雕塑廠已被摧毀殆盡，蒼雲躺在了碎裂的大地上，嘔吐者鮮血，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拿不出來了。
再看蒼驚雷，除了皮膚上的汗珠外，連一絲的淤青都沒有留下過，你難以想象他是怎樣打造出這具可怕的肉身的。
「18年不見，你已經強悍的脫離了人的範疇，不枉我當初放你一條生路，果然你變成了一個有趣的角色。」站立在奄奄一息的蒼雲身旁，破壞神用那極度欣賞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蒼驚雷。
「閉嘴，你不過是一律氣息，別給我裝神靈。大傢伙我見過，你根本不夠格威脅我。」蒼驚雷，一揮手颳起的風，就讓破壞神的幻影消散在了空氣間。
蒼驚雷跨坐在了蒼雲的腰間，抓著蒼雲的脖領子就將他的上身提離了地面。
「臭老頭……」蒼雲血肉模糊的嘴角抽搐著，他搭拉在地面的手掌已經向外擴張著青色的線段圖騰。
「真喜歡你這樣叫我，證明你還沒有丟掉反抗和活下去的心。」蒼驚雷騰出了一隻手轟得一下將蒼雲那擴張圖騰的手掌給垂進了地面里，揚起了高達2米的塵埃與碎石，那種痛苦就像十噸的渣土車從你腳面壓過去一半，蒼雲痛得全身抽搐社呼吸變得無比沉重，可卻是出氣多，進氣少。
「臭小子，不管你以後會成為什麼，不要再那麼任性了……世界不可能完全用你想要的樣子發展，別總是用因為規則觸犯了你的菱角而震怒，你改試著去適應這個世界，將自己打磨成可以拼進世界里的模樣。
不該期待世界變成你想要的樣子，因為你終究只是一個人，一個生命體。不論是好人還是壞人，不論是幫助你的朋友，還是想殺你的敵人，大家給你的關係組建起確實一個完整的世界。你逃脫不掉，也改變不了任何的東西，除了你自己……
別在任性的對一切充滿敵意與憤怒，任何時候需要堅持的，只有反抗與活下去的心。
別以為自己的反抗與活下去的想法總能實現，有時遇到強大的力量，連你老爸我也只有死去的命。
所以，兒子長大點吧，以後老爸就沒辦法再教你什麼了，希望下次見面時，你能比現在成熟一點。」蒼驚雷沉重的一拳正中蒼雲的腦門，將這不聽話的孩子打昏在了地面上，再也爬不起來。
他帶著拳頭上兒子的鮮血重新站了起來，向著凌池走來。
「你想告訴我夠了嗎？雖然他血肉模糊的樣子，比我用刑后的犯人還慘，但這不是我要的結果，也不是心盟要的結果，我說服不了任何一個人，包括我自己。」凌池側頭看了看地面上和死了已無多少區別的蒼雲，依舊沒有絲毫的憐憫。
「我不是為了你們好做才揍我家孩子的。」蒼驚雷走回到了凌池的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牌子丟到了凌池的面前，看清楚的瞬間，凌池頓時五體投地，跪拜之。無聲奴也是沒有任何和凌池一樣跪立在了那牌子前。
這烏黑的小牌子就像從垃圾回收廠掏出來的鐵塊一般，表面布滿了細小的空洞，中間也只有一個「令」字的浮雕，角落處甚至還分佈著一點鐵鏽，可這東西……卻是心盟話語權的令符。而所謂的心盟話語權，讓眾多家族，眾多強者打破頭顱想得到的，也就是這個鐵疙瘩。
它代表著心盟最強的標誌，同時代表的是……心盟的兵權之令符。擁有話語權的男人可以號令整個心盟，除心之巫女意外，任何一個心韻師都將成為可以調配的卒子，管你是四守護神家族的族長，還是13元老會的元老。只要你還承認自己是心韻師，是心盟的一員，那麼見到令符不得不跪，也不得不從。
這是心韻師可以獲得的最高權力，也是唯一可與心之巫女並肩的地位。因為在某些時候（戰時），擁有話語權的心韻師，甚至能不聽從巫女的命令，按照自己的意願決定心盟的走向。
「從拿到這鐵疙瘩那天，我就沒想過在卸任以前將它拿出來，我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用上它，但這東西太沉了，帶著真壓精神。」蒼驚雷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隻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而這段時間裡，凌池一直深深低垂著頭不敢抬起分毫，因為令符在手，蒼驚雷甚至能無條件的讓他自刎，如果反抗就等同判盟的權力……實在太可怕了。
「把這東西帶回去給巫女吧，就說這些年，驚雷承蒙她的厚愛，辜負了她的栽培，養出了一個不怎麼爭氣的兒子。
但他終究是我和蘭的兒子，為人夫，我已沒有盡到保護妻子的責任了；為人父，我不想也做的那麼糟糕。我用話語權的令符換我兒子一條性命，我想只要巫女大人同意的話，其他的家族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畢竟他們已經等待『話語權的戰爭』許久了，我將這個時間縮短了10幾年，應該能滿足每一個人的期待。」
「蒼驚雷……你知道自己丟下的是什麼嗎？！」跪立在大地上的凌池身體微微顫抖著，他支撐帶地面上的十字氣憤的都抓進了水泥地面中，「當年，你以不過25歲的年華參加話語權的爭奪大戰，甚至打敗已經50歲的歐陽隼和青龍家的族長，玄武家的族長，力挫當時眾多群雄，最終獲得了這話語權的令符。包括我也成為了你的手下敗將。
我敬佩你，因為你強悍到非人的實力，還有堅決的戰鬥態度，你是我認為在那個時代真正配得上這令符的男人。
說真的，我並不因為成為了你的小兵而沮喪，反倒興奮的期待著戰事的爆發，不管敵人是誰，我想在心盟所有心韻師看來，只要令符在你手中，就沒有不可戰勝的存在……
可是……你卻用這至高無上的令符……去給自己不爭氣的兒子換一條殘命？他不配當你的兒子，甚至不配成為一個心韻師。他沒有對心盟的忠誠，甚至質疑我們的信仰與榮譽。
這樣的敗類，你卻將他和心韻師畢生的夢想畫上了等號……你在侮辱我們所有人的夢。」凌池憤慨的抬頭看著蒼驚雷。
蒼驚雷半蹲在了凌池的面前，為他整理著風衣的衣領，「注意你的措辭，你在說的是我的兒子，下次在聽見你叫他『敗類』，我會用你自己的舌頭勒死你……別問我怎麼辦到的，你知道我說到的，就一定能做到。
在這令符回到巫女手中之前，我依舊是話語權的擁有者，所以，我說，不能殺他，你就不能動他，如果你心裡還有心韻師的夢和榮譽，就不能違背我的話。這一點你和我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