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發源之城
第二百零九章發源之城
第二百零九章發源之城
用帳篷撕成的面罩擋住了口鼻，蒼雲和豐舞雪，用著平穩的速度向下攀爬著。這裡的岩壁陡峭如刀劈斧剁出來的一般，邊角鋒利似銼刀，連兩人同樣用帳篷帆布包裹住的手掌，也在其僅僅下落500米后，就撕爛的如同破布片子一般。
稍稍扭頭向下看去，漆黑的火山口，一點也看不到底，濃煙持續不斷的向上漂這，誰也不知道這噩夢般的旅程還要多久才能結束。
「你還好嗎？注意保持節奏，不要大口的呼吸。這裡的空氣都是有毒的，管你是不是心韻師，最後都會死於硫化物中毒。」蒼雲提醒著身旁的豐舞雪。
「為什麼不用心鬼？我的尊嚴爬牆要快得多，你的荒涼也能作為速降工具來用。」豐舞雪不滿的說著，她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在使用心鬼的時候，蒼雲卻非要這樣徒手攀岩。
「按照那混蛋昊傑的說法，越靠近底部，心力榨取的效率越高，誰也不知道高到什麼程度。沒辦法去阻止時，至少要控制自己的心力使用量。想確保自己百分百能活著到底，就跟著我走。」蒼雲說完，又開始了向下攀爬。
托沒有使用心鬼的福，蒼雲和豐舞雪過去了1個鐘頭，才下降了不過1.5公里左右。從人類無工具攀岩的記錄來看，這已經很快了，但其他的考生卻在40分鐘前就已經經過了這裡。
到後來，蒼雲每一次下手的地方，都已經被他人踩平了，也就不再有割傷手臂的鄰角了。在3個鐘頭過去以後，蒼雲和豐舞雪終於來到了一塊凸出岩壁大概只有2平米的平台。
這裡丟棄著一些牛肉乾和壓縮餅乾的包裝袋。顯然有人休息過的跡象。
「終於可以休息一下啦！」豐舞雪欣喜地就像爬過去，卻被蒼雲擋住了去路。
「別過去，想休息就在這休息吧。」蒼雲突然放開了雙手，抽搐了兩隻漆黑的荒涼唰的一下插進了腳下的岩壁中，形成了兩個可以立柱的指點。
「你有病啊？有位置可以坐不去，還浪費自己一直說不能浪費的心力！」豐舞雪都快暴走了。
「你想去啊？」蒼雲隨手掰下了一塊岩石，拋向了那塊平台。只見不過饅頭大小的岩石砸在了那平台上。整塊平台從根部崩裂，轟隆一聲摔向了火山口得深淵，沒過多久，漆黑的火山口下，便傳來了一陣「他媽的！」「王八蛋！」「操！」「去ni媽的！」問候聲，此起彼伏。
「你怎麼知道的？」豐舞雪疑惑道。
「那些包裝袋上沉澱的火山灰已經很多了，說明是最早一批下來的傢伙留下的，後來下來的人，根本沒有在這裡休息過，說明那裡一定有問題。
這種火山口裡形成的岩塊本就不牢固，怎麼能承受這麼多批的人在上面休息。
走最前面的優勢就在於，能遇到更多這樣還算牢固的平台，多一個落腳點休息。」蒼雲自顧自的拿出了餅乾吃了起來。
「那你還最後走？」豐舞雪埋怨道。
「走最前面的壞處就在於，後面的人隨便弄掉一塊石頭，都可能連帶的引發一場山崩般的災難，我可不想成為罵娘中的一員。」
「就你有理，可就我們這種速度，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豐舞雪哀怨地喝著水。
「慢慢來，時間我們有的是，就怕慌張變成了死屍，那樣就沒機會再來一次了。」蒼雲喝水時，神態自若。
「說起來，我們已經下降了地下5公里的位置了，你沒有一種四肢乏力，全身無力的感覺嗎？」豐舞雪看著蒼雲，他的臉色沒有絲毫的改變，而自己此刻已經有些慘白了。
「你身體太弱了，我到真的一點感覺都還沒有，反而覺得全身挺有勁的。」蒼雲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明明自己已經攀爬了3個鐘頭，卻一點疲憊感都沒有。反倒那漆黑的地獄之門如同在召喚著蒼雲，爬得更快一點。
更多的時間流逝后，在距離地面15公里處，就是抬頭也只能看見黑暗的距離。時間，空間都已近乎被遺忘，就是瞪大了眼睛，你也什麼都看不見了。只有那呼吸進肺葉中帶著硫磺味的稀薄空氣，才提醒著所有人正身在地獄。
豐舞雪緊緊抓著一塊鋒利的岩石，整個身體貼在了發燙的岩壁上。即便岩石已經割破了細膩的掌心，即便滾燙的岩壁已經接近80度得熱水，但豐舞雪卻不肯放鬆分毫，活脫離分毫。她記得蒼雲的叮囑，不要大口的呼吸，但此刻已無法控制的大口呼吸著。
她已經快被抽空了，這四周的空氣，岩石，火山灰，一切的東西都像貪婪的吸塵器，不管豐舞雪動，異或不動，他的心力都被從毛孔中，汗水中，發梢間，呼吸中被強行的抽了出來。這是一種近乎要流血至死的虛弱表現。
虛弱的不光只有豐舞雪一個，如果她擁有一雙紅外線的眼睛的話，就能看見四周的岩壁上，許多考生就像鼻涕蟲一般的粘在岩壁上，同樣是滿頭大汗的快死掉了一般。
「我……快不行了。」豐舞雪如同臨終遺言一般，「蒼雲……」
「不是說過要控制呼吸的嗎？你都忘記了。」蒼雲說話間，全身漸漸浮現出了那青色的紋理，讓他如同漆黑中的螢火蟲般，明亮異常。
「你……你怎麼紅光滿面的？跟沒事人一樣？」豐舞雪激動的都喘起來了。
「我也不知道，感覺心力就是源源不絕的湧出來，即便運用太極的心法也完全控制不住。而且我好像很亢奮？」蒼雲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身體。
「靠，你吃春藥了的嗎？現在還能用凝心之路？！」豐舞雪終於有點明白四守護神家族和其他家族間的區別了，他們就是變.態，完全不能用常識去判斷。
「你還能爬嗎？」蒼雲看著滿臉慘白的豐舞雪。
「你以為我是你一樣的變.態嗎？心力抽取的太厲害了，我現在還能說話已經很堅強了。」豐舞雪喘息道。
「那麼我帶你下去，抱緊我。」蒼雲將豐舞雪接到了自己的背上。
「現在你不怕心力被抽光了嗎？」豐舞雪在蒼雲的耳邊細語道。
「現在我害怕的是心力太多，直接把身體撐掉啦！抓緊了！」蒼雲突然雙腳一踏岩壁，身體如魚兒般帶著豐舞雪在空中一個空翻，筆直的扎向了漆黑的火山口底部。
蒼雲如同墜落的閃光彈，將四周照得通明，風呼嘯的吹過兩人的身體。地球的心力抽取增長的更加迅猛了，豐舞雪相信，並不是所有的考生都能下到這地獄之門底部的，至少如果讓她一個人來，她最多也只能下降20公里，就要近乎昏厥了。
如果不是此刻呆在蒼雲的背上，她估計連抓住岩壁的力量都沒有了。
「喂，別睡著了，你不是很喜歡坐過山車嗎？這可比過山車過癮多了喔！」蒼雲發現豐舞雪的手已經冰涼且無力了，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腦袋是漿糊做的嗎？有從10公里高的位置向下墜落的過山車嗎？你還沒有鐵軌，也沒有人身意外強制險……不過『安全帶』還不錯。」豐舞雪閉著雙眼，輕輕握住了蒼雲的手臂。
光點快速向下墜落著，用不過數十秒完成了剛才需要10小時的攀爬距離。
當以為沒有盡頭的旅行，真的沒有盡頭時，蒼雲帶著豐舞雪嗖的一聲穿透過了濃郁的火山煙霧。頃刻間，出現在眼前的一切讓奄奄一息的豐舞雪也瞪大了眼睛。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用岩石堆砌成的都市，建築風格如同失落的瑪雅文明一般。整座城市已經要追溯到史前數千年前。可在那人類還是猴子的時代，這座城市已經有了整潔且寬闊的馬路，一排一排明亮至今的路燈。這種文明程度已經足夠讓考古學家相信近乎是外星人的傑作了。
「這裡是天堂嗎？」豐舞雪已經有些迷糊了。
「別忘了這裡可被稱為『地獄之門』，我們正身在地獄才對。」蒼雲咧嘴笑著。
在距離大地只有5米之時，蒼雲的身體突然一轉，狙殺的刀刃直射而出，插進了一條大道的地磚上，那手腕上傳導回來的反震力。近乎震斷了蒼雲的手骨，卻也將下墜力給抵消的蕩然無存。
當蒼雲帶著豐舞雪落在平整的大地上時，距離心試開始已經過去了整整13個鐘頭，如果不是蒼雲最後的終身一躍，當他們到達這裡時，應該已經是一天以後的故事了。
將豐舞雪放在了路邊，依靠著溫暖的牆角。蒼雲又走回了自己墜落的地方，檢查著剛才狙殺射進的地磚。
「這到底是什麼石頭？狙殺本可射穿數公裡外近百毫米厚度的鋼板，可不過插進了這地磚里5毫米而已。這種材質，都能拿來修砌防彈道導彈的碉堡了……史前文明怎麼可能有這麼高超的工藝？」蒼雲疑惑時，一陣微風吹過耳邊，彷彿細語著，「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