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個事?”
“什麽事?”林夢雪睡得半夢半醒。
“你有男朋友嗎?”表姐吞吞吐吐地蹦出幾個字。
林夢雪猛地驚醒,睜大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意識到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心理盤算著該如何拒絕。
“額~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你……到底有沒有談戀愛啊!姐這也是關心你。”電話那頭的人說著情緒更加激動了。
這個表姐,名叫淡秀君,是淡雅思的一遠房親戚。窮的時候壓根就不知道有這麽一號人物,隨著林九福開始做生意,也就慢慢地熟絡起來。
這個淡秀君也是衛生係統的人,也常常幫助林九福打點一些關係。
所以林九福和淡雅思都十分信任這個表姐,家裏的很多事情都會征求下她的意見。
林九福也多次拜托淡秀君多多照顧下在縣裏工作的女兒。
林夢雪自然也是在淡秀君的打點下才順利進了現在工作的醫院,得到主任的照顧。
她自己心裏也是明白這個表姐對自己有恩情,平常都事事順著表姐。
“沒有。”
淡秀君聽到這話拍手叫好,笑魘如花道:“太好了!”
林夢雪心中歎氣一聲,自然是知道表姐這是為何,隻是這禍是躲不過了。
窗簾拉得死死的,沒有光,黑黑的房間裏,隱約看到一眸星光在閃動。
這接二連三的桃花運到底是要鬧哪樣?
她沉默不語,一個房間隻剩下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那我給你介紹一個帥哥吧!”淡秀君也絲毫沒有含糊,直截了當的就說出了來意。
默然,林夢雪心間透出一絲悲涼,自己要靠相親來解決單身問題?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林夢雪相思的那個人似乎從來就沒有相思過她,孟遠真的好遠,若有若無,連見上一麵都那麽困難。
每次去找他,不是他不在,就是他有事,就像是注定,兩人必須擦身而過。
“怎麽不說話啊,是不是還沒有睡醒啊?”淡秀君等了片刻也沒有聽到林夢雪的回答,問道。
“額~~姐,這事不著急,”林夢雪委婉的拒絕道,“我還小,才剛畢業。”
淡秀君聽到這話自然是不認同的,著急道:“傻丫頭,你都快24了,我像你這麽大都結婚生孩子了。你表姐,許淋都結婚生孩子了,你還不急,要等好的都被挑完了才急嗎?”
她的語氣咄咄逼人,仿佛句句在理。
林夢雪不知道如何回答,隻敷衍的“嗯”了一聲。
淡秀君隻是當林夢雪是不懂事的小妹妹,
心裏這為她的事情著急,忍不住總是會多囑咐幾句。
林夢雪也是不多言,附和著“嗯”了幾句。
掛掉電話,林夢雪蜷縮著抱住自己的雙腿,有一種孤單啃噬著自己的心髒。
一滴清涼的淚滑過她的臉頰。
……
肖恩中午下班回家,進門看見林夢雪的鞋子,又看了一眼她的房門緊閉,心想:“這家夥真宅啊!”
於是敲了敲她的房門,喊道:“林夢雪,你吃過午飯沒?”
林夢雪聽到有人叫自己,身子微微抖動了一下,把她從思考中拯救了出來,回答道:“我吃過了。”
“好的。”
肖恩在廚房忙活著,看了一眼林夢雪的餐具,不像是動過的痕跡,搖搖頭,自言自語道:“現在的妹子真懶啊!”
他哼著小曲就忙活了起來,不久一桌子菜就端上了桌。
“咚咚咚……”又一陣敲門聲響起,肖恩繼續叫道:“林夢雪,出來吃點吧,我做太多了,一個人吃不完。”
“我吃過了。”林夢雪懶洋洋地回答了一句。
“不行,你必須幫我,要不然你會我撐死了你還得搶救我。”肖恩笑道。
林夢雪歎了一口氣,很不想搭理他。
肖恩仍然賊心不死,道德綁架道:“你可是醫生,你得有醫德,不能見死不救啊!不要不然傳出去可是毀了你的名聲了。”
“你沒有掛號,算不上我的病人。”林夢雪反駁道。
她特別討厭別人道德綁架,肖恩這樣說反倒適得其反。
“怎麽不算了啊!我就是你的病人啊!遇到你就治愈了我的憂傷,還治愈了我的孤單……”
不知道為何原本應該很浪漫的句子,在肖恩嘴裏說出來就那麽的惡心。
林夢雪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眼下這人是不打算讓自己睡覺了,氣乎乎地開了門,白了他一眼。
不料,此人臉比城牆還厚,油膩的臉上滿是笑意,一把拉著林夢雪就往餐桌走,隨後又把她摁在椅子上。
林夢雪還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的人,自己明明給他白眼,他總是回應笑臉。
肖恩熱情的把飯碗、筷子都準備好了,笑了笑,道:“快吃。”
他又熱情地給林夢雪夾菜:“快嚐嚐我的手藝。”
林夢雪就這麽被迫的第一次吃了肖恩做的飯,她一臉的尷尬和不自在。
飯畢,肖恩又自覺地洗碗,林夢雪坐在客廳和房東聊起了天。
“這個肖恩是不是喜歡你?”鍾會看見二人一起吃飯疑惑道。
林夢雪尷尬地笑了笑:“你誤會了,他就是飯做多了,吃不完,找人幫他吃。”
鍾會看了一眼在廚房忙活的男人,抿嘴道:“這話你也信。”
林夢雪自然是不信的,隻是總不能縫人便說這人在追自己,自己看他一點不順眼。
她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哦,怎麽都沒有見到你老公回來?”
鍾會臉上露出些許幸福的笑容:“我老公是廚師,可會做飯了,做飯也特別好吃。隻是現在為了賺錢,我們不得不暫時分開。”
言談中可以聽出她是一個幸福的小女人,帶著小孩,打打麻將,生活得好生愜意。
林夢雪卻一點也不羨慕,隱約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但是又一時說不上來。
洗完碗,肖恩也坐到了沙發,這樣的場景卻是不多見的。
林夢雪有電腦,拉了網線,沒事就蹲房間裏,很少出來。
肖恩搓著自己的雙手,嘴裏泛起淺笑,一副老樹逢春的模樣,靦腆道:“林夢雪,下午去釣魚吧!”
林夢雪看著電視,頭也不回,道:“不去。”
肖恩臉色微變,皺了皺眉:“去吧,很好玩的。”
林夢雪又蹦出兩字:“不去。”
一旁的鍾會似笑非笑,不搭語。
肖恩瞧了一眼鍾會,心生一計,道:“老板娘,下午一起去釣魚吧!”
“好啊!”
肖恩本來以為這女人會拒絕,不料她卻爽快地答應了。
林夢雪微微震驚,疑惑地看了一眼鍾會,心想她下午不是還要接兒子放學的嘛。
鍾會發現林夢雪這樣看著自己,解釋道:“好多年沒有釣魚了,很好玩的。兒子,我可以上我妹妹幫我接。”
肖恩樂開了花,繼續道:“就是啊,林夢雪釣魚很好玩的,釣起來後我們晚上就在農家做烤魚吃。”
“烤魚”聽起來著實不錯,對於喜歡吃魚的林夢雪來說有一定的誘惑力。
當下她仍然不鬆口,笑了笑:“你們去吧,玩的開心。”
鍾會拉著林夢雪的胳膊,撒嬌道:“你就去吧,就當陪陪姐姐。”
林夢雪心下一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鍾會見林夢雪有所動容,又搖動她的身體道:“去吧,去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一旁的肖恩繪聲繪色地描述道:“哎,那魚啊,外焦裏嫩,放上辣椒、花椒、五香粉……咬上一口,那味道……魚不醉人人自醉!”
聽著肖恩的話,林夢雪肚子裏的饞蟲都爬了出來,打斷道:“那就走吧!”
林夢雪說完就進臥室換衣服,肖恩激動得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十二月初,早冬,今年的冬天似乎一點都不冷。
一派冬景風微涼,
依然蔥綠略帶黃。峰巒深處鳥私語,桂花樹上仍有香。
重慶的冬天,既沒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也沒有寒更傳曉箭,清鏡覽衰顏。
重慶的冬天隻是有一點點冷,一點點冷。
天空一碧如洗,燦爛的陽光正從林夢雪指縫中射下來,形成一束束的光柱,落到她絕美的臉上。
她眨了眨眼睛,陽光透過她長長的睫毛,落到她的一眼眸中,清澈見底,泛出微微七彩光芒。
一旁的肖恩出神地看了一眼她,心猛然地跳動了一下,吞了吞口水,眨了眨眼睛,道:“你看你不經常出門,眼睛都睜不開了吧!”
林夢雪確實被這陽光晃得睜不開眼睛,淺淺一笑道:“是的,應該多走動走動。”
鍾會也在一旁釣著魚,笑道:“你再不出來走走,就發黴了。”
肖恩道:“就是。”
林夢雪“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三人釣了半天這魚兒總是不上鉤。
肖恩索性找魚家弄了飼料朝垂釣點裏一扔,魚兒蹭蹭蹭地就遊了過來,一池湖水被攪得仿佛沸騰了一般。
不一會,就有魚兒咬了魚餌,林夢雪一用力,一條大大的魚就被擰出了水麵,在往後一甩就到了岸上,肖恩敢緊地把魚兒捉做,放到了水桶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