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看了看林夢雪緋紅的臉,笑道:“這居然還害羞起來,被人喜歡又不是犯錯誤,沒什麽的,你不用一副犯了錯誤的樣子。”
林夢雪否認道:“哪有,隻是這太陽曬的。”
曾子瓊看了看林夢雪焦慮的臉,安慰道:“夢雪,你不用自責,我想金靈不一定會怪你,你也別太擔心,說不定她自己想想也就好了。這個禦浩然不是什麽好東西,金靈越早離開他越好!”
夕顏點了點頭。
林夢雪怎麽又能不自責呢?雖然在整件事中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麽過錯,不過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麽讓別人誤會的事呢?
正如禦浩然所說送藥,每次不管給誰送藥都會叮囑道:“吃了藥有點瞌睡,上課前最好不要吃,在中午和睡前吃吧,記得喝杯熱水噢,還有下次別再感冒了。”
是不是這樣錯了!
她腦海中翻滾著那些畫麵.……
她不自覺的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三人走出了林蔭小道,穿過石橋,不久就來天金靈家前,可是卻大門緊閉,三人去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不由得讓人心裏更加擔心了,雙眉緊皺。
金靈分手也不至於全家人息業呀?
這還發生了什麽事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林夢雪心頭,難道她為情自殺了,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從頭涼到了腳。
——這可怎麽是好,要是金靈真的自殺了,自己可怎麽麵對她呀!
最近發生的事真是太多了,她一時竟頭暈目眩起來,身子晃了晃。
曾子瓊見狀,扶了一下林夢雪,道:“別瞎想,也許是有別的什麽事,才關門的。”
夕顏抿了抿嘴,歎了一聲氣道:“要是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說著夕顏毒辣的目光看向林夢雪,似乎要把林夢雪劈成兩半,林夢雪顫顫地躲開她的目光,她繼續道:“如果一個人真的很愛很愛另一個人,心裏無論如何都是容不下第三個人的,無論那個人是誰。哪怕隻看一眼心都會滴血!”
這個道理林夢雪何嚐不知道啦?自己家不就經曆過第三者的侵略嗎?弄得家破人亡!
可是說她是第三者,她難受的心如滴血!
林夢雪當然知道,無論自己有意無意,自己都是他們感情中的第三者!
所以這份情總歸是走到了盡頭!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挽留,因為金靈真愛過禦浩然!
曾子瓊注意到了林夢雪臉上的變化,也明白她的無辜,對夕顏道:“什麽第三者,跟夢雪毫無關係,他自己要喜歡夢雪的,這能怪到夢雪嗎?”
夕顏、金靈、曾子瓊三人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好朋友,每天都一
同上下課,感情自然比跟林夢雪深厚。
對於她們的友誼中林夢雪才是真真的第三者或者第四者。
夕顏上前兩步,拍了拍林夢雪的肩膀,又看了看這緊閉的大門,道:“我也是一時著急,沒有別的意思,不是說你是第三者插足的意思,我想你懂的!”
林夢雪默然不語,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這落門的大鎖,不由得心中甚是不安。
曾子瓊低聲道:“大家別多想了,她肯定會請假的,下午問問她班主任就知道了。”
林夢雪看了看曾子瓊,她臉色也頗為擔心,道:“可以。”
隨即三人都各自回家。
林夢雪低垂著頭走進藥房,心中的沮喪都寫在了臉上,看著爸爸還在賣藥,就直接走了進去。
她看到飯菜已經上桌,不由得心中一陣暖意。
賣完藥,林九福笑臉盈盈地走了進來,看女兒滿腹心事,關切地問道:“在學校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這麽遲回家?”
林夢雪抬頭看了一眼父親,收起心情,假裝微笑道:“我沒事,可能就是今天沒有看到金靈有一點擔心!”
林九福一怔,皺了皺眉頭道:“今天早上看到一輛120車子從街上呼嘯而過,後來聽隔壁的老板說金靈她媽媽突然叫不醒了,這才叫了120來接走!”
林夢雪聽到此話,身子一抖,筷子掉到了地上。
林九福趕快拾起,去洗了洗,又遞給了女兒,道:“快吃飯!吃了休息會,去讀書,其他的事少想!”
過來半響,林夢雪才接過筷子,一聲不吭地吃了幾口,卻被嗆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背過去。
林九福給女兒拍了拍背,順了順氣,安慰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就不要想了,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好大學才最重要!”
此時,林夢雪腦中“嗡嗡嗡”地作響,哪裏聽得進去這些安慰之詞。
金靈的媽媽有高血壓很多年了,一直在自己家拿藥,每次給她推薦好一點的藥物,她總是拒絕,每次都買卡托普利片,100片一瓶的,一天三次服用。
現在的高血壓治療方案一般推薦長效製劑,就是ACEI或ARB、CCB之類的,一天一次,對心腦血管都有保護作用。
父女兒人都給她推薦過數次,她都拒絕,二人也不好每次都說長道短,這樣別人還以為他們是為了賺她錢。
金靈的母親穿著打扮也是十分講究,金銀首飾一樣不缺,走起路來還“叮當”作響,一副富態模樣。
可是唯獨對於買藥很是斤斤計較,每次對於3塊一瓶的卡托普利片,也會墨跡道:“打個折!”
這已
經是保本給她,還甚是不滿,總覺得他們賺了她不少錢。
不知道為什麽國人對於修車花個幾百上千塊舍得,給寵物看個病舍得,給修理自己的毛病就變得舍不得了啦!
林夢雪轉念一想,問道:“金靈她媽媽好像很久沒來買降壓藥了?”
林九福對於金靈這個媽媽沒什麽好印象,隻是看在自己女兒和金靈是好朋友的麵子上才多幾分客氣,思索了下道:“好像好幾個月沒有來了,她平時不按時吃藥的,生意一忙經常忘……”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拍了拍大腿,道:“哎呀,說不定腦出血了,才昏迷的!”
林夢雪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歎了口氣,道:“那可怎麽辦啊?”
林夢雪搖了搖頭道:“葛朗台啊,葛朗台啊,省小錢,蘊大禍!夢雪啊,人各有命,你別多想了,我們問心無愧就行了!”
林夢雪點了點頭,吃完飯,隨即上了樓。
她躺在床上,無法入眠,頭疼不已。
她的記憶中金靈是一個陽光的女孩,大大咧咧,敢愛敢恨,這接踵而來的打擊,不知道她能不能承認,此刻她一定淚如雨下,麵容憔悴,身心俱疲!
林夢雪腦子裏浮現她在自己懷裏哭,在KTV醉酒的畫麵,她從來沒有經曆過生活的波折,這連連的創傷,不知道她能不能振作。
她又想起那個放學的傍晚,拉著她的右手所看到的一切,果真就如那命運線一般的發展下去……
難道人們就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難道人們的一切就真的被設定好了嗎?
她想到這些一時間竟然淚如雨下!
午後,林蔭路上,林夢雪正巧碰到夕顏和曾子瓊二人。
她們看著林夢雪淚光閃爍,不約而同地問道:“怎麽啦?”
突然聽到聲響,不由得心裏一驚,仿佛如夢初醒一般的囈語道:“金靈……金靈……”
她還抽泣著。
曾子瓊柔聲道:“金靈怎麽啦?你知道了什麽?”
夕顏也看了看林夢雪,腦中一閃而過,麵色凝重,道:“她真的自殺了!?”
林夢雪眉頭緊皺,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清了清哽咽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道:“金靈,她的母親昏迷住院了!”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二人被震驚了,發呆了許久,不由得連連歎氣,夕顏道:“世事無常啊!”
曾子瓊道:“就是,就是,太難過了,你知道她媽媽在哪個醫院?”
林夢雪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估計應該去了縣裏。”
夕顏感歎道:“金靈一定難過極了,不知道她怎麽能挺過來!為什麽總是禍不單行啊
!”
話音剛落,天空突然飄來一團烏雲,頓時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嚇得三人趕緊加快了腳步。
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劈開烏雲,直通大地,仿佛天怒了一般,天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此刻,兩個黑雲團猛的一撞擊,又是一陣驚雷響起,生生讓人吸了一口涼氣!
又一陣狂風襲來,頓時塵土飛揚,黃葉呼嘯而下,卷在塵沙裏發出沙沙的聲聲。
樹木狂彎了腰身,左右搖擺,像是一個個惡魔張大了雙手,撲麵而來,嚇得三人左右逃竄。
剛到校門口,如珍珠般的大小的雨滴落下,落到地上,頓時泛起陣陣水霧,像是沸騰了一般,還發出“嗤嗤”的聲音。
風吹得三人的衣服和身體貼到了一起,沙子迷得眼睜不開。
曾子瓊驚叫道:“這雨怎麽說來就來了,風還那麽大”,隨即企圖拿出她常年累月備用的雨傘,但是風太大,連撐起雨傘都很是困難,“這沒辦法打開雨傘呀!”
夕顏眯著眼,疾快地向前跑著,氣喘籲籲地道:“別打了,這還有幾步路就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