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幾許,窗外明月依舊。
淚濕透了枕頭。
為什麽難過?
為什麽流淚?
孟遠來看過林夢雪,又通過電話,她不應該十分高興嗎?
為何反而心情如此的失落,也許是因為今天兩個人的表現差異,讓她心理更加確信:“孟遠根本就不愛我,根本就不愛我,根本根本就不愛我。也許我早就知道,隻是自己一直一直的欺騙自己,不敢承認罷了。”
所以眼淚才一直一直流下來!
一眼萬年,穿透她的心,他是否也能感覺到這顆為他瘋狂跳動的心啦?
她哭著哭著,青筋爆跳,頭疼欲裂。她十分討厭這種失去自我的感覺。
發現再繼續,就會氣絕身亡!
於是她安慰自己:“林夢雪,不許哭,不許哭了!發現自己頭疼了嗎?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你想死麽?!想死就繼續!”
“不,我不想死!”
“那好,擦幹淚,睡覺!”
她擦了擦眼淚,哭累了,就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迷霧散開,東方的天邊有了一點亮光,紅紅的照紅了一朵朵白雲。太陽慢慢地升出頭來,調皮地露出一點頭,像是在蹦躂一般擠出山頭,金燦燦的照耀著大地。
此刻,大地像是被叫醒了一般,有了些許動靜,嫋嫋炊煙晃動在小鎮的屋頂,飛呀飛呀,飛到了雲朵裏。
露珠透著七色的光芒,轉瞬間就消失不見,化作一縷輕煙;睡眼朦朧的小河,眼波流轉,波光粼粼,嫋嫋升騰而起的白紗,最後化作了朝霞。
林夢雪伸了伸懶腰,起床,開了門。
她驚訝地發現黃輝驚站在門口,手中拿著早餐。
他轉過頭,微微一笑,道:“早。”
林夢雪懶懶地道:“早。”
她有些吃驚沒有想到這個黃輝驚會這般的主動,一大早就守在門口了。
除了驚訝之餘,還有些許感動。
沒有想到她也有這麽一天:有人送早餐呀!
似乎這是馮莉莉的專利。
黃輝驚看了一眼林夢雪,怎麽眼睛腫腫的,是昨晚興奮得失眠了?不會是在想自己吧?
他想到這裏,心情激蕩,好奇說道:“怎麽啦?”
林夢雪瞟了他一眼,實在笑不出來,要是眼前這個人是孟遠,想必自己會飛奔出去,抱著他。
可是……
他看她不言,又繼續說道:“吃早餐吧!”
二人隨即走進藥店,坐在櫃台裏,正準備吃早餐。
唐喜來上班了,看見二人,表情詭異,嘴角上揚,輕笑一聲
,也沒有招呼,沉默地坐在了店門口。
林夢雪吃完早餐,頭依然很疼,用手按了按太陽穴,仍然不緩解。
大灰狼見林夢雪愁雲密布,又不忍心繼續追問,逗趣道:“昨晚是太想我了嗎?想我可以打電話啊!不用哭,不管什麽時候,隨叫隨到!”
林夢雪看著他無比真摯的眼神,心中有些許不忍,真的不忍心傷害他,更不忍心欺騙他,要怎麽做啦?
——難道要以身相許嗎?
但是她又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內心,更沒辦法將就。
——也許此刻孟遠和自己一樣,所以才這樣刻意冷落自己的吧!
唐喜向兩人看了一眼,聽到黃輝驚那肉麻的話語,聳了聳肩,心裏覺得一陣惡心,這瑪麗蘇的劇情她自然是不喜歡的。
她撇嘴道:“你們能不能顧忌一下我的感覺,低調一點。”
林夢雪自然是不會理會她,瞪了她一眼,說道:“我們又沒怎麽你!”
唐喜道:“哎,小妹妹我覺得惡心!”
對於兩個不同層次的人,觀點肯定是不一樣的,不與不同層次的人論事非,林夢雪不語。
不過林夢雪倒也十分理解她的觀點,愛就愛,不愛就不愛,也挺痛快,也挺好的。
隻是這樣馬麗蘇的劇情對於唐喜真是不可理解。
大灰狼覺也許覺得林夢雪還小,不能表白;或許是因為怕表白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才沒有表白。
那些曾經深愛過的人,要麽在一起,要麽是永遠的陌生人,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大灰狼也瞪了唐喜一眼,懟道:“你要是惡心,你去吐去!門口有下水道。”
林夢雪看了一眼大灰狼,又看了一眼唐眼,捂嘴笑道:“說不定是害喜了呢!”
“害喜”二字重重的痛擊唐喜心靈,臉紅道:“小屁孩淨亂說。”
二人見唐喜這反應,不由得笑了出來。
世界有一種人,愛一個人很深,會因為她的悲傷而悲傷,因為她的快樂而快樂。
隻要是為這個人好的,哪怕是要失去也都會成全。
林夢雪想大灰狼應該就是這樣一個人,對她是多麽的深情至極,陪伴成長,細心嗬護,隻是她一直不知道而已。
她也是直到最近才發現這個密秘,仿佛有一種力量在督促著她要去做一個選擇。
太陽爬到了天空中,大地上熱浪騰騰,熱得人難以忍受。
大灰狼早已自覺的開始做午飯,林夢雪依然守著店鋪。
林九福在熾熱的公路上走著,慢慢地走了回來,正巧大灰狼把飯做好了,三人圍桌而坐,毫無違和
感。
林九福午睡醒來後,大灰狼就帶著林夢雪走了出去。
下午3點的太陽很是惡毒,地麵溫度可高達50℃,甚至有人說可以在地上做燒烤了,還別說還真有人在這地上把雞蛋煎熟過。
走在這街上,地麵的溫度傳來,如同走在熊熊烈火之中,渾身的血液仿佛也跟著沸騰了一樣。
毒辣的光線射得人無法睜開眼睛,淚水不聽使換地流下臉頰,明明應該流的是眼淚,此時全變成了汗珠。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得精瑩剔透,五光十色,還能透出個彩虹來。
大灰狼並沒有問為什麽,就這麽陪著她走著。
昨天見林夢雪在注視的那個人好像是她之前的老師——孟遠!
——奇怪,難道小白兔被老師批評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擔心,把林夢雪拉到樹蔭下麵,說道:“對了,小白兔,我想起來了,你曬了太陽會流鼻血的。還是走樹蔭下麵比較好吧!”
林夢雪看著他滿臉的汗珠,著實有點不忍心讓他繼續陪自己在烈日下爆曬。
大灰狼見林夢雪不說話,又繼續笑著說道:“小白兔曬了太陽就會變成大灰狼了噢,像我一樣的黑黑的,很醜!”
說著還抬著他的胳膊比畫起來,隆起的肌肉,硬硬實實,像一塊塊堅固的石頭,這石頭黑乎乎的還會抖動,林夢雪一下子就破涕為笑了。
見林夢雪笑了,黃輝驚笑得更開心了,說道:“你想去哪裏,我陪你去呀!”
想去哪裏呢?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隻是內心真的無比煎熬,覺得很痛苦,很痛苦。
痛苦的時候,她又想去打耳洞、剪頭發。
於是道:“我想去打耳洞耶,還想去剪頭發。”
“好呀,我陪你!”
於是兩人來到了精品店,這時老板正在椅子上打盹,看到有客人進來,心裏一驚,隨即起身,熱情地道:“小妹妹,你又來打耳洞嗎?”
林夢雪看著她點了點頭。
大灰狼內心對“打耳洞”有些恐懼,囑咐道:“老板你要消好毒噢,上次她耳朵就化膿了。”
老板笑道:“會消毒的。”
老板拿著槍出來,讓林夢雪坐在椅子上,道:“別怕,一會就好了,和上次一樣。”
林夢雪“嗯”了一聲,乖乖不動。
有人在身邊她反而有些害怕,加上上一次的疼痛經曆,不由得心裏一緊,閉上眼睛,拉著大灰狼的衣服。
黃輝驚見到老板拿著槍對著她的耳朵,也十分害怕,也不敢睜眼。
不過他還是安慰道:“別怕,別怕,別怕,有我在呢
,一會就好呢!”
隻聽到“砰”的一聲,一顆耳針打進去了耳朵,這是第二耳洞,距離上一個向上走了一點,所以比上一次還要痛,但是林夢雪還是忍著沒有發出聲,很想讓身體的疼痛帶走心裏的疼痛。
老板見林夢雪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問道:“另一隻還打嗎?”
林夢雪不回答,疼得臉色慘白,大汗淋漓,大灰狼說道:“不打了,不打了,這看她都疼暈了。”
這時傳來一陣腳步聲,進來兩個客人,正是金靈和禦浩然,正準備詢問點什麽,突然看到了林夢雪,金靈問道:“夢雪,你又來打耳洞呀!”
聽到金靈的聲音,林夢雪心下一驚,隨即放開大灰狼的衣服,抬起頭看了一眼她,在她身邊的是禦浩然,正上下打量著大灰狼。
禦浩然看前眼前的兩人,心猛地擰了一下,疼痛不已,他們是什麽關係?這樣依偎在一起。
這眼神不由自主地就被這眼前的女子吸引了,她臉色微白,楚楚動人。
林夢雪低聲道:“嗯,你們來逛街呀!”
金靈在家待了一上午,也不見禦浩然來找自己,所幸她就去了禦浩然家找他,沒想到這出來不久就遇到了自己的好朋友。
金靈笑靨如花,道:“對呀,我想看看有什麽好看的水晶?最近可流行編水晶手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