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雪放下手中的卷子,咚咚咚地走下樓。
這時飯菜已經擺上桌,碗筷都已擺好。
心中一陣暖流經過,林夢雪或許已經原諒這個父親了。
一盞燈,兩個人,一杯小酒。
林九福獨自飲下,林夢雪看了父親一眼,心下明白估計又要說點什麽?
這麽多年下來,林九福都是這樣一個習慣,總喜歡在吃飯的時候教育子女。
這大概就是吃喝文化藝術吧。
林九福看了一眼女兒,最近她很少理會自己,心中也是苦悶,不知道所謂何事,心想多半都是學習太累了。
晚上常常見女兒挑燈夜戰,想必一定是累了。
林九福問道:“最近考試挺多的?”
“對呀!”
“下學期就要文理分科了吧?”
“對呀!”
“雪兒,這個很重要,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想學文科!”
林九福皺了一下眉,沉聲道:“你看爸爸很多事都不是很懂,也沒有讀過高中,更不要說大學了。所以很多事,爸爸很慚愧,也幫不上你和你哥什麽忙,也不能輔導你們功課。雪兒,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學遍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數理化,啊!
——天啊,自己的短板就是數學、化學,噢,還有英語!
她心裏嘀咕著:“神啊,救救我吧!讓我這樣一顆長著文學的腦袋去學理科,這不是要命嗎?英語是沒得選,我可以不要數學和化學嗎?”
這些話她不敢說出口,也就是心裏抱怨兩句而已。
林夢雪淡淡地道:“聽過!”
林九福心裏一喜,道:“所以爸爸建議你學理科,而且理科以後好選學校呀!你的性格應該不喜歡那些政治的東西!”
林夢雪不好反駁,沉默不語。
林九福繼續說道:“我覺得你身上有我年輕時候的一股勁!”
林夢雪吃驚地看了父親一眼,沒說話,繼續吃飯,心想,什麽勁?
林九福慈祥地看一眼女兒,繼續說道:“爸爸年輕的時候學過木工,那時候要做一個印子,怎麽也做不好,所以就通宵的做呀!做呀,做!直到把它做好為止。你呢,每天晚上做作業,做得很晚很晚。爸爸都是看在眼裏的!隻要有這股勁,沒有幹不成的事!”
聽到這話,林夢雪眼泛淚光了,原來父親都有注意自己的行動。
父母總喜歡在孩子身上找影子,那些好的品格都會說是自己遺傳得好。把自己未完成的心願都寄托在自己的孩子的身上。
林九福鼓勵道:“知女莫若父,爸爸想信你可以的!”
林夢雪心下明白,父親說那麽多,無非就是要自己選理科,還不容反駁。
她低聲道:“嗯嗯,知道了!”
吃完飯,林夢雪準備收拾碗筷,林九福一把搶過去,道:“你去看會店,這我來洗。”
“哦!”
這才沒多久,林夢雪在父親這裏就被寵成了公主。時間久了,覺得這些都理所當然了。
一步跨到店裏,看著唐喜正在給別的推薦壯陽藥,林夢雪羞澀的隻好躲到店門口溜達。
“先生這個吃了保證你屹立不倒呀!”唐喜道。
買藥的是個老頭,色迷迷地看了一眼唐喜,說道:“小姑娘,你怎麽知道效果那麽好,盡在這裏吹。”
“我怎麽不知道呢?偷偷告訴你,我男朋友用過,可猛了!”唐喜附帶著還拋了一個媚眼。
這老頭,可能從頭蘇到了腳。
林夢雪聽著,心裏一陣惡心。
唐喜繼續繪聲繪色的推薦道:“對了,這個隻能管臨時的,平時還得吃點補腎的,你看這個補腎丸,每天吃,吃了這腰有力、腿不酸……”
隨後老頭買了一堆藥,臨出門時又有些後悔,冷聲道:“你說的有效噢,沒有效我要來找你算帳!”
唐喜笑道:“隨便找。”
老頭路過林夢雪身邊的時候,還直勾勾地看了好幾眼,那眼神惡心得讓人翻江倒海。
林夢雪跑進去說道:“姐,你真厲害噢!”
唐喜得意道:“那是!”
林夢雪好奇的小聲說道:“你男朋友真用過?哈哈.……”
唐喜臉上難得見一點羞澀,輕輕拍了一下林夢雪的頭:“少兒不宜!”
“雪兒,上去看書吧!”林九福洗完碗出來說道。
林夢雪乖巧的“哦”了一聲,溜上了樓。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夕顏、林夢雪、曾子瓊三個人慢慢的習慣金靈不在一起的日子,每天看她和禦浩然經過,也都成了一種習慣。
一天,自行車突然就停了下來,禦浩然看了一眼林夢雪,心裏一驚,原來傳言是真的。
三人看見這二人在自己的眼前也是錯愕不已。
金靈從自行車上跳下來,禦浩然則推著車跟著慢慢的一路同行。
氣氛一度降到冰點。
金靈俏皮地看了看三人,發現林夢雪變漂亮了,臉上的斑真的沒有了。
難道是前段時間把她打擊了,就去除斑了?
林夢雪和金靈之間隔著夕顏、曾子瓊,更像是隔了銀河係。
她忽而閃現的側臉,在陽光下透出淡淡的紅光,如桃紅,如荷花,有一種出淤泥
而不染的聖潔黃輝,仿佛墜落凡塵的九天仙子。
金靈從未見過如此絕美容顏,心裏“咯噔”一下,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沉默片刻後道:“你們三不要我了呀!”
夕顏冷聲道:“你有你男朋友就行了,我們算哪根蔥呢?”
這話帶著幾分怨氣,也帶著幾分失望,有些女人就是把朋友當衣服,想起來的時候就拾起來穿一穿,不要的時候扔一旁。
金靈眼見三人都氣鼓鼓的樣子,淘氣道:“你們還生氣,吃醋啦!?”
三人也懶得搭理她,繼續向前走著。
禦浩然平日裏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今天卻一改常態,解釋道:“其實金靈每天都想跟你們一起,你們三個很早就走了。所以隻好跟我一起了。”
林夢雪聽了這話,心裏十分不痛快,明明是這個禦浩然如何嫌棄自己,不想金靈和自己在一起玩的。
真是巧舌如簧!
“說得還是我們的不是呢?”曾子瓊聽到不樂意地道。
“沒有,”說著,金靈瞪了禦浩然一眼,繼續說道,“都是我的不對,改天考完試,請你們三到我家吃一頓,就當賠罪好了。”
“好,一言為定。”夕顏道。
“你呢?夢雪。”金靈發現林夢雪一直沒有說話,打破尷尬道。
林夢雪笑道:“有好吃的,我當然要去呢?”
然後金靈又看著曾子瓊,曾子瓊也道:“好,隻要夢雪去我就去!”
就這樣四人一秒冰釋前嫌,其實夕顏、林夢雪和曾子瓊也沒有真生她氣,大家都很理解金靈,為情所困,人之常情。
這些日子都家都在議論分科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三個好朋友是怎樣想的,於是金靈問道:“要分科了,你們有什麽想法?”
林夢雪恍然大悟原來是來問大家分科的事,怪不得停下來。
曾子瓊的父親一直建議她學管理,於是說道:“我決定報理科。”
林夢雪自然也是得聽父親的,笑著道:“老曾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夕顏看了一眼林夢雪和曾子瓊,心裏居然有幾分醋意,淡淡地道:“數理化是我的天敵,我報文科,你呢?金靈。”
金靈也不看三人,拉著禦浩然道:“我們兩都報理科。”
五個人同路走在夕陽的照耀下影子越來越長,越來越長,他們的影子不停地晃動著。
雖然已經是傍晚,公路上的熱氣仍然沒有消散,腳走在上麵明顯的感覺到熱流湧動。
禦浩然剛剛下自行車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林夢雪,心猛的就跳動了一下,突然有一股熱流湧上心頭。
此刻走在這路上,餘光時不時就能看到那張美麗的臉,全身熱血狂湧,心想應該是腳踩到地麵的原因吧。
隻是他的餘光為什麽就不能從這個女子身上移開,此事不能細想,想起來竟然有些可怕。
他心裏冷哼一聲,那個醜八怪做了整容也是醜八怪!
禦浩然聽到隻有夕顏一個人學文科,勸解道:“你也太孤單了,要不然也報理科吧!”
夕顏看了一眼禦浩然,不屑地道:“看著你就脹眼睛,離你越遠越好!”
不一會五人就來到了橋頭,林夢雪和眾人分開,識趣的從小路走掉。
七月驕陽似火,揮汗如雨。
講台上政治老師凱凱而談:“大家認為政治考試就是背背背,其實不然!我覺得最重要的是理解……”
教室裏學子們心情焦灼難安,有的隨聲迎合,有的搔首腦腮,有的低頭沉思……
當鈴聲響起時,老師道:“希望大家都有好成績,都考進尖子班!”
一陣掌聲響雷動!
隨即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分什麽文理科嘛?”
“還分什麽尖子班,真是不要活了!”
“你怎麽想的?”
……
林夢雪和曾子瓊默然無語。
鹿邑東倒西歪地叫苦連連,平日裏不是打球,就是打遊戲,此刻心裏竟然十分後悔。
他看了看班長,腦子靈光一動,哀求道:“班長,你到時候英語給我抄抄!”
班長是鹿邑的同桌,平日品學兼優,心想怎麽可能給你抄?不是找死嗎?
班長白了一眼鹿邑,拒絕道:“被老師逮到了怎麽辦?”
鹿邑是一個活潑好動的陽光大男孩,自作聰明地道:“放心吧,不會的!我想到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鹿邑朝著班長回眸一笑,道:“你摸一下頭選就是A,你摸一下鼻子選就是B,你摸一下耳朵選就是C,摸一下下巴選就是D,怎麽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