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曾愛我
寶兒對上翟銘晏那似乎滿是愛意的視線,她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這個男人用她曾經瘋狂的愛,欺騙了她一次又一次,口口聲聲說會給她解釋,最後隻有她一個人狼狽,甚至於流淚流血。
而如今看來,劇情很顯然是逆轉,雖然不知道翟銘晏抱著什麽樣的心思,但是寶兒知道,就衝男人現在的架勢,一定會對她有求必應。
“翟銘晏,你相信,這世上所謂的因果報應嗎?”
一如當年的他玩弄了她,如今再次相見,她也想玩玩當時的戲碼。
在感情裏,誰冷靜,誰就勝利了。
寶兒的話讓翟銘晏有意無意的笑了一下,他看向寶兒的神色有些朦朧,帶著點兒故作玄虛的意味,“我覺得,別問是劫是緣,人就一輩子,不是嗎?”
寶兒笑了一下,不想再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時間不早了,翟少先簽字吧,各位,如今Butterfly入駐京都,來日方長,再會。”
溫寶兒朝著眾人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她知道,無論是Butterfly還是她溫寶兒,今日一次,絕對打響了名號,無論是好名聲還是差名聲。
名聲這個東西,是現在的寶兒最不在乎的,她在乎的是,日子過得數不舒坦。
想要讓她的日子過得舒坦,那麽就必須讓那個她厭惡的人過得不舒坦,這是唯一的辦法。
望著女人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翟銘晏這次倒是沒開口,反而很聽話的按著溫寶兒說的那樣,在轉讓書上簽了字。
男人的字,筆走龍蛇,棱角分明。
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這麽把金鼎酒店讓了出去。
“好了。”
簽好之後,翟銘晏把這份紙質版的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約束力的東西扔給了金鼎。
金鼎對於翟銘晏的情緒很敏感,也知道,現在的主子才是他所熟悉的主子。
冷靜、支持,是一把連鋒芒都不掩飾的脫鞘的寶刀。
翟銘晏瞟了一眼目光死死盯著他的非白,不屑的冷笑了一聲,然後大步離開。
對於不喜歡他的人,他也不喜歡呢。
愛屋及烏在他這兒行不通。
翟銘晏走到展台的時候,發現小家夥的確是在躺椅上睡著了,他的身邊還有三個黑色製服男,守護者小家夥。
翟銘晏不覺加快了步伐,那三人見男人過來了,也都識相的讓出一條路,“翟少,我們是珠寶展會負責安全的。”
其中的一個人先把一行三人的身份介紹了一下,似乎是怕眼前的男人誤會。
翟銘晏沒說話,看著熟睡但是小臉蛋卻紅撲撲的小家夥,眉頭皺了皺。
大概是太瞌睡了,椅子雖然舒服,但是已經不能讓四歲的小身板平躺著了,所以,小家夥的身子是蜷縮的,但是,卻還是沒有醒來。
翟銘晏蹲下身子,捏了捏小家夥有些肥胖得小臉頰,聲音柔和道:“起來吧,回家?”
小家夥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熟悉的麵孔,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翟銘晏對於眼前的小屁孩從來就沒有搞定過,他也不知道這個不大點兒的小家夥為什麽哭,隻能伸出大掌抱著他,然後回家。
小家夥被翟銘晏抱著,也沒有停止哭泣,甚至有一種越哭聲音越大的趨勢,翟銘晏才幽幽的開口:“怎麽了?”
說著,男人將大掌伸入小家夥的後背,依舊是薄薄的一層冷汗,男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身子不舒服?”
說話的功夫,翟銘晏已經抱著小家夥走到了大廳,大廳此刻很冷清,但是,輪椅上的身影一眼就被他看到了。
“沒回去?”
翟銘晏的大掌輕輕的拍著還在哭泣的小家夥的後背,但是他問的卻是司琴。
“在等阿晏,”對於翟銘晏的少言少語,司琴仿佛早就習慣,看著男人懷裏的小家夥,笑著道:“怎麽了?”
“我沒事!”
翟銘晏還沒說話,懷裏的小家夥就哭著吼了出來。
小家夥的聲音中有倔強,還帶著些委屈,讓翟銘晏不禁將目光再次看向了司琴。
“阿晏,你要相信,我沒對他做什麽。”
司琴仿佛能知道翟銘晏想什麽一樣。
女人還是笑的那麽淡然自若,目光對上翟銘晏的神色,也沒有絲毫懼色。
“嗯,小孩子,脾氣大。”
翟銘晏打了圓場然後抱著懷裏鬧騰的小家夥上了車。
身後輪椅的聲音一直在響,這次,翟銘晏並沒有放慢步伐。
等到將懷裏的小家夥放在副駕駛座上後,司琴就在不遠處。
翟銘晏掉頭問道:“需要我送你回去?”
“嗯。”
翟銘晏點頭作為回應,然後將後車座的門打開,從裏邊拿下來一個類似於斜坡一樣的東西,搭在了車門處,將女人推了上去。
兩個人的動作都很熟練,就像是已經練習了很多遍一樣。
這一幕,悉數落入了寶兒的眼中,看著無比默契的動作,她目光沉沉。
這一切,翟銘晏感覺不到。
等到收拾妥當後,男人緩緩的發動汽車,當然,這期間,小家夥還是在哭,隻是,鬧騰沒有剛剛那麽大了。
忽略掉小家夥的哭聲,車上很安靜。
“我記得似乎阿晏已經很久沒聽音樂了。”
安靜的氣氛,在今日的司琴看來,有些格外的讓人難以呼吸。
“嗯。”
翟銘晏對於司琴這種緩解氣氛的話,也隻是一筆帶過。
他的眼睛有意無意的瞅著將小臉別到車門那一側,依舊哭泣的小家夥,但是卻沒有任何安撫。
“阿晏,你覺得今天的人,是夢兒嗎?”
曲線走不通,司琴直入主題。
她口中的“今天的人”,就是那位紅衣女子。‘
“你覺得呢?”
翟銘晏將問題拋給了提問者。
女人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有些尷尬,對於翟銘晏的思維,似乎她越來越不理解了。
“應該是吧,不然阿晏不會那麽的激動。”
翟銘晏不想再進行這個話題,開口道:”最近身子還好吧?“
“挺好的,你呢,翟家那邊?”
“沒什麽,到了,該回家了。”
翟銘晏說話的功夫已經把車子停穩,後駕駛座也打開了。
在翟銘晏車子開過來的時候,司琴家裏的管家早就在外邊候著了,所以,沒等翟銘晏親自動手將司琴抬出來,不遠處的幾個人已經開始行動。
“阿晏,路上慢點。”
眼看著男人就要發動著汽車離開,司琴還是先開了口。
她能感覺到,今晚的翟銘晏對她的敷衍,但是,今晚的她卻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話題來拉近兩個人的關係。
“你也是,早些休息吧。”
往常,翟銘晏都會目送著司琴的身影消失,這次,男人卻率先發動了車子。
盡管這樣,到家的時候也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小家夥哭著哭著又睡著了。
小孩子睡覺偶爾會睜眼睛,就比如現在的小家夥,雖然睡著,但是眼睛卻還是半睜著。
大掌有意無意的碰了一下小家夥濃密的睫毛,抱著那軟軟的一團就往家裏走。
一回來,翟銘晏就看到家裏坐著好幾個人,臉色都不是很好。
“主子。”
看著男人懷裏睡著的小家夥,趙乾放低了聲音,然後快速起來,而其他的人,雖然沒有出聲,但是也都站了起來。
“嗯。”
翟銘晏將懷裏的小家夥交給趙乾,然後走到沙發坐了下去。
趙乾抱著小家夥一走,金鼎率先開口道:“主子,您這樣太冒險了!”
別說是司琴那樣心思縝密的人了,就連他金鼎都能感覺到主子的失控,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把金鼎酒店拱手讓人!
“然後呢?”
“您這樣隻會得不償失,況且,小主母這次回來,目的性太強,主子您根本沒有優勢。”
因為著急,金鼎說話有些急切,隻因那個飯店裏有太多的東西了。
”你難道不覺得我早就是人生贏家了嗎?“
翟銘晏看著當下幾個人嚴肅的神色,輕笑了一下,仿佛早已看淡一切,“伸手需要一瞬間,牽手卻需要很多年,若無相欠,怎會再次相見!”
“主子。”
金鼎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雷霆舍得拿立頓醫院來做賭注,一個金鼎,又何妨!”
說這句話的是木森,他似乎有些明白主子的意思了,不想輸,也不允許自己輸,明知是局。
“嗬嗬,你說的輕巧,那你知道現在的小主母,是想要讓主子死嗎?”
金鼎對於木森這樣的煽風點火很火大,他覺得現在的他就像唐僧,沒有人理解他的苦心。
翟銘晏對於金鼎的話,輕笑了一聲,情緒莫名道,“那你可知,她曾愛我,比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