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視同仁
老乞丐這話說的氣人,好像是陳動做了什麽對不起他們的虧心事,而他們寬宏大量不跟陳動一般見識了似的。
陳動心裏的火氣越來越盛,可他依然忍著,然後問道:“那就從您開始,一個一個來吧,您身體怎麽不舒服了?”
“尿不出尿來,能治嗎?”老乞丐沒和客氣,當仁不讓的打了頭陣。
“先給您號號脈吧!”陳動心裏不痛快,可對病情,他依然一絲不苟,無比的謹慎。
患者就是患者,與他什麽身份無關,與他有沒有錢無關,與自己喜不喜歡他也完全沒有關係,既然坐在這裏說了病情,他就隻是自己的患者,僅此而已。
而自己對患者,也應該是一視同仁,就算他是個乞丐,也要認真對待。
乞丐的命就不是人命了?
在疾病麵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於是,陳動讓老乞丐坐下,伸手,亮胳膊。
老乞丐倒是聽話,坐下來把袖子挽上去,將胳膊露了出來。
可是……這是一條怎樣的胳膊啊!
黑白相疊,油泥一層一層的,也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洗過了,就像一根剛從土裏刨出來的山藥棒子似的。
老乞丐一邊挽袖子,一邊看陳動的表情。
似乎早就在猜測陳動會嫌棄,這麽髒,任何一個正常人可能都受不了。
更別說是按住去號脈了。
可讓老乞丐沒想到的是,陳動臉上竟是沒有任何一絲嫌棄的表情,沒有任何猶豫就捏住了他的手腕,微微閉眼,認真的開始給他號脈。
果然,老乞丐在病情的問題上沒有說謊。
經過號脈檢查,陳動發現他的前列腺有很嚴重的問題。
不過,這也無妨。
對於很多中老年男人來說,前列腺都不怎麽健康,都是老大難。
而對於這個病症的治療方法,陳動的師父當初特意很認真很仔細的講過,還很鄭重其事的告訴陳動:“你師父我的年紀大了,以後難免也會有這個病,到時候要是我歲數太大起不來床,就得你給我治了,所以你得好好學,千萬別給我治死了!”
有了這樣的囑咐,陳動自然對這個病格外上心。
一是為了師父,二是為了自己。
陳動自己也是男人……以後上年紀了沒準兒也會得這個病,他還準備以後收個徒弟,把治這個病的辦法教給他,讓他學會,當做自己以後的治療儲備呢!
而現在,正好就給這個老乞丐用上了。
此時,陳動徹底進入了醫生的狀態,確定老乞丐的病症之後,他就隻剩下了對患者的關懷。
“老人家,您是前列腺的毛病,但是問題不大,我現在就給您治,好嗎?”
“怎麽治?”
“針灸!”
這是陳動最擅長的治療方式,也是他認為起效最快最迅速,也是最為經濟的治療方法,一般情況下,如果患者的病情不是那種特別重而且需要長時間持續治療的,陳動都會首推針灸治療法,一針見效,隨治隨走,而且毫無痛苦,患者也都比較接受。
陳動讓老乞丐躺下,把褲子脫掉等著,他自己則是去準備針灸用的銀針酒精之類的東西。
嗯……尤其是酒精,用的量要比平時針灸的時候多的多,好幾倍的量。
老乞丐的身上太髒,必須進行一次徹底的消毒,尤其是即將針刺的穴位附近,更是需要擦拭幹淨。
銀針雖細,卻也需要刺穿皮膚,進入肌體。
如果表皮太髒,銀針刺入的時候就有可能帶入某些不幹淨的東西,造成感染,給患者帶來不必要的痛苦。
拿過一大坨的酒精棉球,撕成幾塊,陳動就在老乞丐中極、陰陵泉和照海三個穴位附近認真的擦拭起來。
而這一次,老乞丐沒再多生是非,就是老老實實的躺著,任由陳動擺布。
其他的乞丐則是紛紛圍攏過來,圍成一圈,看陳動忙活。
而不僅僅是他們,這個時候,外麵又有一些人進來,可能都是普通的患者,原本是來找陳動看病的,可是當他們看到屋裏這奇怪的景象之後,他們也就沒去打擾陳動。
絕大部分的人都捂著鼻子離開了,不願意和那些乞丐們為伍。
還有幾個人則是遠遠的站在門口,好奇的往這邊看,而且一邊看還一邊交頭接耳,討論著一些什麽東西。
擦了一會兒,酒精棉球全都變成了黑乎乎的顏色。
老乞丐三個穴位的附近,則是變白了,露出皮膚原有的樣子。
直到這時,陳動才拿出銀針,刺進穴位之中。
“技術不錯啊,一點都不疼!”老乞丐由衷的說道。
其實,他都已經做好陳動故意報複,然後用銀針把他紮疼的準備了。
卻沒想到陳動根本就沒那麽做,甚至在這樣的想法,陳動也是一秒鍾都沒有過。
雖然那樣做了之後,可以用失誤來當托詞,老乞丐也無話可說。
可那樣……那就是對醫術的褻瀆!
是陳動絕對絕對不能接受的做法!
銀針已經刺入,然後是一個長達三十分鍾的留針。
而在這段時間裏,陳動又開始給其他的乞丐診治,對每個人,陳動都是一樣的認真,一樣的仔細,一樣的謹慎。
乞丐,全天下最低端的一群人。
吃的最差,住的最差,生活最苦,沒有任何健康方麵的保障。
風餐露宿的生活,讓他們全都處於一種不健康的狀態,個個都有病。當然,他們都不是同樣的病症,有人腸胃不好,有人視力不佳,有人是陳年的凍瘡,有人則是皮膚病……
但是,不管他們是什麽樣的問題,陳動都在盡力為他們解決,施展出自己最好的醫術來為他們診治。
還是那句話,不管他們是高官顯貴還是乞丐還是什麽。
此時此刻,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患者!
作為醫生,就應該對每一位患者都平等對待,都應該一如既往的認真負責!
整整,十八個乞丐!
陳動一個個給他們診治,忙了個不亦樂乎。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動卻是忽然聽見,一個非常誇張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