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幫理不幫親
“你……”胡前輩一時語塞，目光轉向一旁的墨夫人，頓時就跟找到了親人似的，“小桂，你還傻愣著幹什麽？你快勸勸公全啊，讓他把我放出去，師父是絕對不會害你的，這你還不清楚嗎？”
墨夫人目光閃爍，麵露猶豫。
“您不會傷害您的徒弟，這一點我們自然清楚。”風朔開口道：“但是此刻你受到了他人的蠱惑，會不會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有害於他人的事情，這一點，就是你自己都無法保證吧。”
“放屁！你個毛頭小子就知道信口雌黃。”胡前輩顯然是真的有些急了，“我什麽時候受到他人的蠱惑了？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風朔歎氣搖頭，不願多言。
“師父。”沉默至今的墨夫人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了，“徒兒自然相信你不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但是難保您不會被他人利用啊，嶽前輩身為德高望重的大陸傳奇，他的話定然是有一定的依據的，師父，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這件事上，真的隻是您一個人在參與嗎？”
胡前輩麵色微變，目光飄忽。
墨夫人眉頭一挑，“您心虛了。”
“我沒有。”胡前輩道：“就我一個人，根本沒有什麽蠱惑我的人。”
墨夫人注視著胡前輩的臉色，須臾，長歎一口氣，道：“師父，你我情同父女，咱倆一起生活這麽多年了，你說的是真話還是謊話，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胡前輩嘴角微抽，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我可是你師父啊！”
墨夫人一步不退，“幫理不幫親，這可是您教給我的。”
胡前輩：“你！”
“師父……”墨夫人目光如炬，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要輕易相信別人的話，不要輕易接受別人的善意，這一點，不也是您教給我的嗎？難不成您自己口中說出來的大道理，您自己都記不得了嗎？”
胡前輩臉皮狠狠一抽，陰沉著臉，沉默片刻之後，轉過身背對著眾人，又一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小孩子在生悶氣，“你們要這麽說話的話，那我隻能是表示無可奉告了。”
墨夫人：“……”
眾人：“……”
墨夫人長歎一口氣，道：“看樣子，對方是真的抓住了你心裏最薄弱的那一點呢。”
風朔目光一閃，滿含深意的視線落在墨夫人身上。
胡前輩一言不發，隻是用鼻子哼了一聲，顯然是不打算再跟眾人正麵對話了。
眼見著談話就此終止，未免有些不甘心的羽衫國主上前幾步，用手肘頂了頂墨夫人的手臂。
墨夫人轉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道：“師父，我們先走了，你自己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吧。”
照著墨夫人的意思，眾人一並跟著墨夫人退到了走廊外的院落中。
“夫人。”羽衫國主問道：“就不能再問出些什麽來嗎？”
墨夫人搖了搖頭，道：“我了解我師父，他剛剛那個表現，就是無論我們再問些什麽，他都不打算接我們的話了。”
“這可就麻煩了啊。”羽衫國主眉頭緊鎖。
墨夫人皺了皺眉，道：“說到底，你還沒告訴我師父到底做了什麽事呢？這件事跟羽衫皇室又有什麽關係，你為什麽要這麽緊張呢？”
“這個……”羽衫國主目光飄忽，他本意是不想隱瞞自己的妻子呢，這可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若是不顧全大局，很有可能會一著不慎，全盤皆輸。
羽衫國主不免朝風朔投去詢問式的眼神。
風朔注視著墨夫人，輕撫下巴，忽在此時開口問道：“墨夫人，小子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墨夫人看了風朔一眼，語氣也沒有先前那麽衝了，“想問什麽？問吧。”
“您先前說，蠱惑尊師的那人抓住了尊師心中最弱的點。”風朔道：“這一點我跟您持一樣的看法，隻是，不曉得墨夫人知不知道，尊師心中最薄弱的點是什麽？”
長歎一口氣，墨夫人近乎不假思索地開口說道：“應當是我師娘吧，她是師父心中唯一的遺憾。”
“胡前輩的妻子嗎？”葉薰冉開口問道：“是離家出走了，還是說……”
墨夫人搖了搖頭，“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而且，是因為我師父被人誆騙，將毒藥當做解藥給師娘服下後過世的。”
“聽起來有些滲人。”葉薰冉渾身打了個寒顫，道：“可這不應該是騙你師父的那個人占主要責任嗎？你師父應當也是病急亂投醫吧。”
“話是這麽說，可我師父不這麽認為，他始終認定那就是他自己的錯，曾因此消沉了好些年。”墨夫人道：“近些年我觀他情緒回歸穩定，本以為他已經走出來了，現在看來，情況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樂觀。”
“他還是想著你師娘，還在想著當年那件事。”風朔歎氣搖頭道：“你師娘這件事恐怕已經成為你師父的一塊心病，一抹執念了，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被人利用。”
“不行。”墨夫人捏了捏拳頭，道：“師娘已經不在了，我母親也在幾年前因病去世，師父現在隻剩下我了，我絕不允許有人利用師娘給師父造成傷害。”
風朔及時開口道：“先不要急，仔細想想，還有誰事知道你師娘這件事的？誰有可能上門跟你師父談論這件事的？”
“嗯……”墨夫人回想了一下，道：“知道這件事的人還真不少，我師父的朋友裏頭就有好幾個。”
“在這個皇宮裏呢？”風朔目光如炬，“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呢？”
“這個……”墨夫人眉頭緊鎖陷入沉思，好半晌之後方才悠悠說道：“除我之外，應該還有兩個人。”
風朔、嶽荒年跟羽衫國主幾乎異口同聲問了一句：“誰？”
墨夫人分別瞥了三人一眼，似乎是有些猶豫，片刻之後方才悠悠開口說道：“其中一個是我的貼身侍女，我母親還在世的時候，我跟母親偶然有一天聊起此事，當時她就站在一旁聽著。”
風朔：“這位侍女現在人呢？”
“一個月前說是老家出了點事，要回家看看。”墨夫人道：“她跟在我身邊也有好些年了，當時我也沒多想，就給她放了三個月的假期。”
“換言之她現在應當還在老家不在羽衫城內。”金薇薇湊到風朔身邊低聲道：“老師，這個是不是可以排除了？”
“笨。”孫琦萱沒好氣的說道：“她說回老家就回老家了？她要是在羽衫城內找個地方藏起來，你不刻意去查的話也不會知道啊，依我看，這位侍女還是有一定的嫌疑的。”
風朔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孫琦萱的看法，繼而開口問道：“另外一個人是誰呢？”
墨夫人臉上的猶豫之色較之前更甚，“另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