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回堰都
“我沒胡思亂想啊。”舒染眨眨眼,無辜道,“隻是覺得景先生喚出來的‘言哥哥’很動聽。”
有史以來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真的特別新奇。
冷麵閻王被喚為‘言哥哥’,絕對是一大娛樂新聞。
簡薄言眉頭輕挑,“你以為你的腦袋瓜子裏麵在想什麽我會不知道?”
“那你說我在想什麽?”舒染再次眨眨眼。
簡薄言沒說話,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倒是景禦凜笑道,“我猜舒小姐應該在想和我薄言之間怎麽越看越基情滿滿。”
他的話一出,舒染微微發愣,他還挺了解她的,看來三年的相處也並非什麽都沒有,至少他們都曾了解了彼此。
“景先生猜對了。”舒染巧笑嫣然,“沒想到景先生對我這麽了解啊。”
景禦凜笑容桀驁,“蒙對的。”
目光相接,舒染還是不免陷入了那熟悉的雙眸裏,或許是因為他的眸太亮太耀眼,隻要見過一次,便很難忘記。
當再次觸及張揚的雙眸,心裏的漣漪還是會忍不住泛起,這便是真正愛過的人啊。
他是她喜歡的類型,張揚放肆,桀驁不羈,他是一團熱烈的火,曾經,她願意為了這團火當她飛蛾。
如今麵對他時,心裏的那份屬於青春的悸動還是會出現,她想如果景禦凜回頭找她,她肯定會無法自控地走到他身邊。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都不可能了,世界上沒有如果。
他們不是從前的他們,時間在不停地前行,他們隻能向前走。
他身上擁有她喜歡的東西,可擺在眼前的現實告訴她,她已經無法再如從前一樣麵對她,他們之間的很多東西都變了,如今橫亙在他們中間的東西太多了。
她還是他會喜歡的類型,或許還存留有一點喜歡,但她已不愛他了。
隨著時間,最後的那點喜歡也終將會消散。
對視的兩人之間氛圍有些古怪,無論是舒染還是景禦凜都各懷心思,兩雙同樣漂亮的眸子久久碰撞在一起,讓旁觀的人難免有其他猜想。
“簡先生,阿凜,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動手了,有話可以好好說。”打破安靜的是杜若。
見到自家先生那樣凝視一個女人,她的醋意早就升起了,隻不過這裏還有其他人在場,而且他們之間並沒有實質性的東西發生,她不好表現得太過焦急。
不然會顯得她心胸狹隘,也會憑白讓外界覺得她對自己的先生不夠信任,或許還會有人猜測他並非如傳言那麽愛她。
她的話題轉移得不太好,不過倒算是成功,因為其他幾人的注意力都被她轉移了。
舒染其實也好奇關係好得可以穿一條褲子的兩人怎麽突然就打起來了,於是期待得看著他們,等他們的回答。
“閑來無事,練練手而已。
”景禦凜嬉笑道,“隔三差五就會在一起練練,這是我們關係好的表現。”
簡薄言沉默,似乎默認了他的解釋。
舒染當然不相信這套說辭,杜若顯然也是不信的,不過既然他這麽說,那就代表他不想作過多解釋,她們也不好再多問。
又和他們有一句沒一句聊了會兒,舒染和簡薄言才離開。
回到堰都,簡薄言和舒染都沒有休息,一個去了公司,一個趕去片場拍戲。
片場還是和往常一樣熱鬧,閑下來的時候大家都會閑聊一點八卦,而今天大家聊得最多的八卦便是景禦凜結婚的事情。
身為一代風雲人物,也作為曾經最有價值的黃金單身漢之一,景禦凜帶動的話題可不比任何一個流量明星少。
“我的夢中情人啊,居然就結婚了。”
“唉,夢碎了。”
“你們說凜爺娶的那個女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我也挺好奇的,凜爺連舒染那樣才貌的美人都舍得不要,什麽樣的人才能入他眼呢?”
“其實吧我覺得舒染人雖美,家世也好,但我覺得她太過高傲了,溫室裏的花朵,相處久了也會膩的。”
“我看也是,她一看就是那種滿身公主病的,一定是她性格不好,所以凜也才會拋棄她,轉頭娶了別人。”
……
去洗手間時,舒染剛走到外麵就聽到了裏麵幾個人的議論聲,正聊得熱火朝天。
“咳咳……”
一個女孩見到她進來,馬上示意其他人噤聲,臉上都是一幅幅幹笑的表情,擔心她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議論聲。
“染姐。”
“染染姐。”
這幾個女生都是幾個小演員,平時對她還算尊重,每次都會喊一聲染姐,今天也沒有例外。
不過舒染能看得出來,他們嘴上雖然叫得尊重,腦袋也微微垂著不敢正視她,確實是一副對她十分尊重的樣子。
但她聽得出來,她們所謂的尊稱,裏麵含有的更多的是害怕,還有閃爍的幾雙眼睛裏,更多的也是害怕,還有一點嘲諷。
她很清楚,這些人哪裏是尊重她呀,隻不過是因為她的身份背景害怕得罪她,她們心裏應該是看好戲的心態。
有多少人羨慕嫉妒她擁有這些不凡的身世背景以及事業上的成功,就有多少人希望她失去這些。
畢竟人啊,就是一種心裏不平衡的生物,他們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可是又無可奈何,所以隻能在心裏期盼那些比自己幸運的人快點倒大黴。
舒染故作不知,“你們在聊什麽呢,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我們……我們就閑聊……閑聊。”她們幾個都訕笑道。
舒染倒也沒有拆穿她們,隻笑笑,“有什麽開心的事情,介意和我分享一下嗎?”
她其實也不是個特別小氣的人,隻不過今天莫
名地就是有點記仇,見慣了片場內這些虛偽麵孔,但她今天特別不想看到這些。
幾個女生都有點慌,連連擺手,“我們就隻是隨便聊聊,染染姐你一定不會對這些瑣事感興趣的。”
“是嗎?”舒染淺笑,“可我剛隱約好像聽到你們提到了我的名字,我還以為是什麽好玩的事情呢。”
她如往常一樣笑得溫和,但漂亮的狐狸眼裏莫名地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讓聽者不由得打寒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