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武道界的活化石
河道邊,燈光下的夜色,有著一種朦朧的美感,水汽輕飄飄地彌漫著。
河道附近的人行道,有肉-眼可見的淺顯潮濕痕跡。
坐在河道人行道石椅上的陳飛,正思索著接下來的情況。
他之所以注意到那撈易拉罐的老者,純粹隻是一個偶然,他發現了後者打撈易拉罐的手法,並非是普通的拾荒者那樣,動作顯得有些凝滯,而是非常靈活,給人一種舉重若輕的感覺。
所以,陳飛才隱約有點懷疑這一位拾荒老者,隻怕不是一般的拾荒老者。
正在這時,陳飛的耳朵突然動了一下,河道下方傳來了腳步聲,盡管夾雜著河流湧動的嘩啦啦水聲,卻是無法將腳步聲徹底掩蓋。
當然了,若是普通人的耳朵,恐怕還真是分辨不出來。可是,陳飛作為一品境武者,耳朵的聽力早已經超越了常人,聲音雖然有些混亂,可還是聽出來了。
按耐住心中的焦急,沒多久,河道石梯的下方,果然是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略微有些凝滯,這是鞋底潮濕帶水的緣故。
陳飛忍不住起身,繞過石椅子,來到河道邊,看向那石梯的方向。
朦朧的橘黃色燈光下,一道健碩的老者身影,正一步一步地朝著石梯往上走來,正是白天所見的那位撈易拉罐的老者。
隻是,此時老者的身上,披著一鏤空的麻繩袋,裏麵裝滿了壓扁的易拉罐,一副拾荒者的形象。
到了石梯的轉台處,老者掏出鑰匙打開了鐵門,似乎沒有看到陳飛這麽一個年輕人。
陳飛連忙舉步上前,禮貌道:“老先生安好。”
察覺到陳飛禮貌的口吻,拾荒的老者,這才略微抬起頭來,布滿皺紋的臉龐,顯得有些紅潤,陳飛當即察覺到對方的眼眸,居然是隱隱蘊含著精光,這可不是普通老人的目光。
普通老人的目光,因為生命進入晚期,目光比較渾濁,所以有些老人自稱眼濁,也並非是謙虛,而是確實如此。
“……”
拾荒的老者,目光疑惑地看著陳飛,也沒有說話,隻是那眼神分明是表達出了有事的疑問?
“老先生,平時早上幾點來這裏撈作業呢?”陳飛禮貌地微笑問道,對方的時間可是很關鍵的,能否注意到歹徒在河道上的動向,跟這個可是關係密切。
“五六點吧!”
老者開口道,聲音略微有著幾分沙啞。
五六點?
若是清晨的話,這個時間點,已經是偏晚了些。
不過,陳飛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而是繼續詢問道:“不知能否請老先生幫個忙?”
說著陳飛直接遞出了一疊卷起來的現金,邊說道:“明天這裏有三艘快艇要出海,我想請老先生注意其中一艘有一位初中生的快艇。”
老者眼睛低垂,瞟了一眼陳飛手裏的一筒紅色鈔票,那是百元大鈔,看厚度的話,有五百元左右。
通知一個消息五百元?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估計當場就答應了。
“你找錯人了,我一把年紀了,視力差得很,何況早上河麵有霧,根本看不清人。”很是意外的,拾荒的老者,沒有看在錢的份上答應幫忙。
這點的確是出乎了陳飛的意料。
一把年紀了,居然不要錢?
是嫌錢少?
目中有著謹慎的疑惑,陳飛捉摸不定,不敢冒然加價,如果對方是小年輕,他會立刻讓步加價,可對方是一位老者,生活閱曆不是他能揣摩的,他真不敢隨意開口加價。
拾荒的老者說完話,也沒有任何的眷戀,而是一步步朝著遠方走去。
看著對方漸漸遠去的背影,陳飛陡然一咬牙快步追了上去,腳步一踏,伸手擋在了對方的前麵。
好在這個時候,河道偏僻,周圍沒有人,否則陳飛真不敢這麽做,這是要當街欺負老年人的節奏了。
“老先生,明日盯梢之事,關乎人命,還請老先生三思,晚輩必將感激不盡。”
陳飛說這話,並非是故意迂腐,而是他看出了對方也是習武之人。
在武道界,稱呼年紀高或者武道功夫精深的人為前輩,並不算迂腐,這是圈子的固定文化。
“你找錯人了!”
拾荒的老者,腳步一踏,健碩的身軀,就像是一陣風,輕巧地繞過了陳飛。
這一下子,可是讓得陳飛震驚了。
老者繞過他身體,他竟然反應跟不上,無法做出第二次阻攔。
說實話,這陣子陳飛苦練奔雷步,換做尋常的一品境武者,休想就這麽輕易地繞過他的身軀。
可這拾荒的老者,真就當著他的臉,避開了他。
這一份步法上的造詣,可是讓得陳飛瞪大眼睛,驚駭啊!
“前輩,前輩!”
陳飛短暫的震驚之後,連忙急踏奔雷步,從後麵跟上,再次攔在了老者麵前。
這次老者沒有立即施展步法繞開,而是笑吟吟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前輩在此潛修,晚輩本無意打擾,可是這件事是晚輩的任務,懇請前輩幫忙!”
陳飛抱拳懇求道。
對方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施展了步法,也算是表明了武者的身份。
“真是個麻煩的小鬼!”
拾荒的老者,深深歎了口氣,冷笑看著陳飛。
“前輩肯幫忙了?”
聽到對方鬆口,陳飛頓時麵露喜色。
“能摸到我這根網撈的網繩,我就答應你!”
老者笑吟吟地舉了舉手中用來撈易拉罐的網撈,道。
這一下,陳飛都有點懵住了。
這可是現代社會啊,居然還能遇到這麽老套的考驗後輩的方法,簡直是武道界的活化石啊!
不過,另一方麵,陳飛也是露出了微笑,這說明眼前的這位老者,顯然還是比較喜歡古老的傳統方式。
若是把這種方式,看成是一次偶然的技藝交易,未嚐不可?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充滿自信的話音一落,陳飛左腳一踏步,身形急掠,同時右手抓出,五指成爪,抓向對方的網繩。
“啪!”
老者嘴角浮現出一絲輕笑,手腕輕態,網撈的把柄,便是準確無誤地敲中了陳飛的腦袋。
是的,陳飛當場被敲了腦袋。
“我去!”
陳飛隻覺得腦子被棍子杵了一下,火辣辣地疼痛,叫人難以忍受。
可是另一方麵,陳飛腳下的奔雷步,驟然一變,身軀扭轉,右手往上抓去,企圖抓住網撈末端的網繩。
“矮了!”
老者一笑,手肘輕微一抬,那網撈頓時上升了一截,高出了陳飛右手抓去的高度。
陳飛的努力,再次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