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天蔭神紋
這些紋路很複雜，幾乎覆蓋了整個臉麵，完全看不到他們的真實麵容。
白如霜自然也看到了這些，我注意到她在看到這些紋路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沉思。
“這些是什麽？你認識？”
白如霜不太確定的搖了搖頭：“看起來有些眼熟，我應該在哪裏見到過。時間過的比較久了，我也不敢確認。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種紋路，屬於神紋。”
“神紋？那是什麽？”
白如霜解釋道：“神紋的誕生，要來源於最古老的原始崇拜。遠古時期，人類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度還比較低，他們對萬物生靈，有著一種敬畏的崇拜，比如打雷閃電，在現在看來屬於自然現象，但是在以前來說，這是一種神跡。”
這些科學的認知過程的改變，我自然是清楚的，事實上一直到富蘭克林的風箏實驗，才確定了閃電並非神發出來的懲罰。
“所以這個世界上就多了很多的神明，風神，雨神等等等等。上古妖族，曾經牽強附會，設立過這些神階，畢竟他們執掌天界，自封為神。
而這些原始崇拜誕生的，可以算是天道化生出來的自然之神。這些解釋起來比較複雜，你就當作是某種神秘的圖騰，天道法則刻畫在其中，擁有神奇的力量。”
不得不說，現在的神話體係實在是太亂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外國的神也能編進神話體係中。
關於圖騰的崇拜，這個我倒是知道的，比如華夏的龍圖騰。
“所以這些人，現在存在著某種信仰，所以才把臉上畫滿了神紋？”
“沒錯，以前刻畫神紋的人，被稱為祭司，他們自稱為神的仆人，信奉自然之道，崇拜強大的力量。
我們把這種後天經過信仰之力凝聚出來的神靈，叫做天蔭神，蒙受天道福蔭，故而有此一說。
但是這種天蔭神基本上隻存在於遠古部落之中，後來上古妖族建立天庭，通過各種手段，讓人類信奉他們，這些天蔭神就漸漸的被取代，沒了人類的信仰供奉，他們最終就隻能消亡。
沒有想到，現在在這兒，竟然還能看到這種神紋，當真是不可思議。”
從白如霜的解釋中，我提取到了一些信息。
恐怕以前的風伯雨師這些人是真的存在的，不過這些神靈都是人類的精神信仰所凝聚出來的，於其說是神，不如說是人類的意誌具現化帶來的。
就好像我們經常會說的一句話，信則有，不信則無。
就因為有人信他們真實存在，所以他們就真的存在，後來大家都不信了，也就消失了。
恐怕在整個曆史長河之中，像這種消失掉的天蔭神多如繁星。
畢竟八裏不同音，十裏不同俗，風俗信仰這種事情，太多了。
“你能看得出來，這神紋是屬於什麽天蔭神的嗎？”
白如霜搖了搖頭：“看不出，我隻記得，每個被天道承認，凝聚出來的天蔭神，都有自己獨特的神紋，代表著某一種天道法則，或是力量，或是神通。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記得住每一種。”
我歎了一口氣：“如此說來，這地下的情形，似乎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的多。
我本來以為在大廈上麵出現的那個冥帝不過是劍鬼搞出來的，現在弄不好，真的是某種天蔭神的存在。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真的就大條了。”
白如霜笑了笑：“倒也沒有那麽嚴重，天蔭神的強大程度，要看信仰他的人是多是少，如果能匯聚億萬生靈的信仰，那當然是強大無比，但現在就這八卦城，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多萬人，放心吧，事情還沒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聽她這麽一說，我的心莫名安定了下來。
路上的行人其實很少，幾遍偶爾有出現在街上的，也都行色匆匆，似乎這裏的人都很趕時間。
“我現在更奇怪的是，他們為什麽要仿照地府來建造這麽一座城池？難道他們的想法是取代地府？”
白如霜聽了我的話，指著前方的奈何橋說道：“地府最根本的可不是這些建築，而是輪回，我們去看看，這個地方有沒有孟婆，畢竟孟婆湯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我點了點頭，並沒有反對，兩個人繼續隱匿身形，朝著孟婆殿奔了過去。
“失敗了？又失敗了？這是第多少次了？怎麽可能每一次都失敗？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你，你告訴我，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大……大人，小……小的不，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要你有何用？”
“啊……”
一聲慘叫，戛然而止，我就看到一個佝僂著身子的女人，渾身籠罩在黑色的鬥篷之下，從寬大的袖袍之中，露出一雙幹枯的猶如骷髏一般的雙手。
那個倒黴的手下人，就躺在一邊，腦袋上多了五個洞，我親眼看到他的靈體飄了出來，然後被那女人一把按在了旁邊的牆上。
而在這麵強上，鑲滿了一個個手扣，上麵還掛著很多類似的靈體，有液體通過管道，灌入他們的口中。
這些靈體各個目光呆滯，顯然已經被折磨了很久了。
旁邊有一個巨大的青銅鼎，此時裏麵正煮著一鍋湯，湯汁是濃稠的綠色，聞起來有一股子淡淡的腥臭味。
“怎麽會失敗？不可能會失敗。我這一切都是按照荒神筆記中淨魂湯的記載做的，怎麽會失敗？”
說著她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一塊石頭，隻見她用長長的指甲劃拉了兩下，那石頭立刻釋放出淡淡的熒光，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字。
與其說是字，倒不如說是一些劃痕，歪歪扭扭，彎彎曲曲的黏連在一起，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的字體是這個樣子的。
“我說，這荒神筆記又是什麽？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白如霜皺著眉頭，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塊石頭，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麽。
我自討了一個沒趣，悄悄走到了那個女人身邊，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猛然回頭，我頓時呆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