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這便是地獄
但如果不是幻覺，那麽又是誰在暗中窺伺於我？
我回憶了一下那雙眼睛，很平和，沒有半分殺機，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就好像是你正在走路，迎麵走過來一個陌生人，你抬頭看了一眼一般。
然而就是這平常的一眼，我卻感覺寒毛直豎。
看了看東海之畔，如今已經成了暗行界大本營的八卦村，如今已經變得熱鬧無比，儼然被開發成了一個新的旅遊區。
這兒憑空多了一座山，然而我怎麽看，這山都很像是當年在秦嶺山脈的那座。
叫什麽我已經忘掉了，但當年的萬域鬼城就在這個地方，而且我也是在這個地方跟落落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大的本事，竟然把整個山都搬來了。
不過萬域鬼城本來就是暗行界搞出來的，如今被搬到這兒倒也說的過去。
隻是如今的萬域鬼城變成了一個古鎮，那些萬域鬼城的人依舊穿著古裝，但有很多現代裝扮的遊客混在其中，倒也不顯得突兀。
想了想，還是沒有回去，那雙眼睛的出現，讓我感覺極度的不安。
一腳踏進東海，我再次來到了地獄的所在地，那處天塹所在。
我有預感，那雙眼睛應該跟這兒有關。
而且之前曾經答應過銀靈子，要把這兒的九黎部族帶出去，正好順帶給辦了。
我下了天塹，現在我已經可以看到這下麵那個巨大的空間，也就是原來的地獄所在地。
隻是我現在雖然可以穿梭空間，碎裂空間，但卻沒有開辟空間的能力。
意識海中的那個閻浮界更多的是依賴那鬼璽的力量，隻是借用了我的意識海做支架而已。
原來的地獄坍塌的厲害，我沒能力直接將它開辟出來。
想了想，我一腳踏進了那個坍塌的空間。
跟閻浮界一樣，這個地方很大，大的望不到邊。
剛進入地獄，我就感覺到了一陣陣熟悉的氣息在召喚我，似乎我本來就應該屬於這個地方一般。
這個空間有天空，但天空是暗紅色的，上麵掛著一輪太陽，太陽是暗黑色的，整個地獄基調非常的壓抑，壓抑的讓我喘不過氣來。
有風，不知道從哪裏吹來，帶來淡淡的濕意，似乎還夾雜著呢喃低語，我聽不真切。
到處都是殘垣瓦礫，天空塌下來一大半，空間亂流帶動的力量流動，時不時從地上吸走一些石頭樹木，繼而被絞得粉碎。
我漫無目的的走著，每一步腳下都能踩到無數骸骨。
看不清是人的，還是其他的動物的，所有的都堆砌在一起，被我腳步一踩，便發出咯吱嘎嘣的脆響。
紫靈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跟在我身邊，挽著我的手臂。
“這裏便是地獄，以忘川河為界，前麵是閻浮城，哦，現在被你改成了酆都城，後麵就是地獄。
酆都城跟人間連通的地方，叫做鬼門關，隻是人間不清楚的是，這鬼門關其實並不固定，完全取決於帝君的心思。
也就是哥哥你，想讓鬼門關開在何處，就在何處，這也是為了避免人間摸清鬼門關開的規律，誤闖進來，惹出亂子。
畢竟這是亡者的地界，生人進來，九死無生。
哥哥你看，那條河就是忘川。
八百裏忘川，陰陽永不見。
誤入酆都城的人還有可能回去，但過了忘川河，就意味著進入了真正的地獄，要麽在地獄受刑，要麽投胎轉世。”
紫靈明顯對地獄的一切很是熟悉，拉著我的手，一路給我講解著。
“那真的有奈何橋，望鄉台這些嗎？”
紫靈笑了笑：“如果哥哥認為該有，就會有。”
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既然這樣，那就有吧。畢竟人類對地獄的猜測已經根深蒂固了，也算是彌補大家的想象。”
紫靈莞爾，隻是點了點頭，我想她一定會把這一切弄好的。
“對了，奈何橋就建在忘川河上吧，記得放一個孟婆。
孟婆湯你會熬製嗎？”
紫靈以手扶額，帶著幾分無奈說道：“我的好哥哥，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奈何橋建在忘川河上，你讓擺渡人怎麽活？
還有熬製孟婆湯的主料彼岸花，現在已經絕種了，孟婆也需要靈魂絕對純淨的人，這兩樣你讓我上哪找去。
一旦孟婆夾雜著個人的感情，熬出來的孟婆湯效果就差太多了，一個人記得生前的記憶去投胎，這得多痛苦。”
我撓了撓頭：“聽你這麽一說，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算了算了，反正現在地獄依舊一片廢墟，這事情可以從長計議。
你剛剛提到擺渡人，真的是在忘川河上擺渡的？”
紫靈點了點頭：“是的，一般成為擺渡人的，都是生前十惡不赦的人，就算是十八層地獄改造也沒法正常投胎的存在。
這種人的亡靈，就會被發配到忘川河上，去擺渡那些前往六道輪回或者入地獄的亡靈，從中獲得功德點，一點點抵消自己的罪過。”
“聽起來，這個懲罰似乎舒服不少啊。”
紫靈冷笑道：“舒服？擺渡人的船槳，搖櫓上麵，皆是倒刺，每一次擺動，都會感受到刺入靈魂的那種痛楚。
而且連十八層地獄都無法化解的罪惡，你想想，得多深？
擺渡一個亡靈那就是一點功德，想跟罪孽抵消，他得在這兒受多久的苦？”
聽到這解釋，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怕是要在這擺渡成千上萬年，隻是正常人生前犯下的罪惡有這麽強嗎？”
紫靈搖了搖頭：“現在幾乎沒有這樣的人了，但以前戰亂的時候，會有很多。
而且後來的擺渡人，有很多都是修功德的陰差客串的，而且所用的船隻也不相同。
你知道，這陰差文牒是有業績考核的，那些業績達不到標準，又不願意放棄陰差身份的，就會到這兒來擺渡，積累功德。”
我點了點頭：“嗯，這麽說來，這奈何橋還真是不能輕易修，那就算了，就在酆都城內修一條觀賞性的吧，反正也沒人會去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