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來吧,我請你喝酒。”小魚站在楊澤麵前。
楊澤一臉的不信任,“你哪裏來的錢?你和他們說了什麽?”
“是我存的私房錢,我就想留著和你在暮色喝酒的,我什麽也沒和他們說,你來吧。”
楊澤卻不肯動,“你有這個錢不如留著,看看你後續在哪裏租個房子,找份工作養活自己,我是alpha,不可能永遠和你……“
小魚不耐煩的打斷他道,“好了,我知道你是alpha,一個百分之四的alpha還要說一百遍嗎?”
楊澤:“……”
小魚慢慢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我們當時剛在一起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酒吧,還說等以後畢了業一定要來看看,不過分手之後就也再沒有機會了,就算我和別人來,那個人也不是你,這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好歹在一起三年了,你就答應我吧?”
小魚越說越傷心,把頭埋進楊澤的胸口,看起來是想撲到他懷裏哭一會兒。
這是萬陽澤第一次見證俞越的戲精天賦。
如果不知道他們兩個沒人是楊澤,沒人是小魚,萬陽澤自己都要信了他們是在分手旅行。
分手旅行……一點兒都不吉利。
楊澤似乎有些心動,小魚拉住他的手,“好啦,最後一天,我不允許你這麽不開心。”
楊澤看起來勉勉強強跟著他進了暮色。
保鏢笑嘻嘻的,他能看出來那叫楊澤的小子野心也大的很,不就是沒錢又不敢進來玩。
說不定當初慫恿小魚進暮色喝酒的人就是他呢。
俞越秒變高興,興衝衝拉著萬陽澤的手推開暮色的門。
剛推開門,俞越像是控製不住似得往回退了一步,萬陽澤連忙扶住他的腰。
俞越尷尬的掏掏耳朵道:“音浪太強……”
萬陽澤:“……”
穩住身子,俞越再次抓住萬陽澤的手腕往裏走。
這裏太亂了,不大聲喊都聽不見,俞越湊在他耳邊道,“我本來覺得我們應該扮做很沒世麵的樣子!可我現在發現不用扮,我根本就沒來過這種地方!我是個鄉巴佬,石錘!”
萬陽澤:“……”
講真,他也沒來過。
兩個人也不是消費不起,隻不過他們從小到大都沒怎麽離開過東郡,東郡的娛樂場所十有八九都是萬俞兩家的。
前腳剛到酒吧門口,後腳就被人告了狀趕回家。
還要被罰被訓。
這次也算是借機玩玩,俞越格外興致高昂。
他們兩個簡直是被人群推著往前走。
俞越:“我不懂為什麽一進門就這麽多人,是怕我們放不開,好讓我們一進門就跟著節奏嗨起來嗎?”
萬陽澤什麽都沒聽到,就看到俞越嘴巴不停說了一通,在俞越耳邊喊:“你說什麽?”
“沒事……”俞越縮了縮脖子。
萬陽澤靠近他的時候,自己有點腿軟。
看來頂級alpha在噪音環境裏的聽力,也是不堪一擊的。
舞池就在門口,穿過舞池中央裏麵才稍微安靜一點,終於有座位可以坐了。
小魚怯生生的拉著楊澤找了個沒人的座位,立刻有酒保拿著菜單過來。
年輕的酒保看看小魚,又看看楊澤,最後蹲在楊澤身邊,“先生,看看需要點什麽?”
小魚怒氣衝衝的直接站起身,擠在楊澤和酒保中間的沙發道,“我請我男朋友喝酒,你的菜單給我看就好了,謝謝。”
酒保依依不舍的看看楊澤,最後瞧瞧他們兩個的裝扮,輕蔑的把菜單往小魚麵前一放,“喏,想喝最便宜的雞尾酒的話在背麵,雙人套餐398,不過今天是周末,卡座有最低消費,你們這是900塊錢的卡座,最低消費900。”
小魚一副受辱卻不肯屈就的表情,咬牙指著最上麵那欄,“我買的起,我不需要最便宜的套餐,我要這個Sex on the Beach(海岸)和Tequila Sunrise(特基拉日出)。”
服務生有點驚訝,但轉念一想,這個年紀的男生總有辦法弄到些不正經的錢。
咬牙喝貴的挺好,自己還能賺提成,酒保用這個方式不知道多拿多少錢了。
酒保走之前戀戀不舍瞧了楊澤一眼,他說,“你……不會是個A吧?”
楊澤也上下打量酒保,點點頭,“嗯。”
酒保笑了,滿意的扭著腰走了。
小魚卻是不願意了,又吵又喊,“你為什麽要告訴他你是alpha!你為什麽要這樣?不是說好了和我在一起就忘了這種身份嗎,他看起來就是眼饞你的alpha身份,你故意告訴他,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之後就和他好?”
楊澤一臉的不耐煩,“我就是討厭你這副歇斯底裏的樣子,我們好聚好散,不要把臉皮撕的這麽難看。”
小魚氣憤的坐那喘粗氣,過了沒一會兒,賤兮兮的靠過來,“對不起楊澤……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我們都不提alpha和什麽Omega了好嗎?”
楊澤不理他,小魚湊到他耳邊來。
萬陽澤知道俞越是有話和他講,索性抱著俞越的腰直接讓人跨坐在他大腿上。
俞越:“!”
萬陽澤按著他的腦袋壓在自己肩膀上,“你想說什麽呢?”
俞越的心跳的特別快,緩衝半天才說,“日,萬陽澤,你好會啊。”
萬陽澤:“……”
俞越好奇的問他,“這個姿勢你是怎麽想到的?我覺得簡直A爆了,如果我真是小魚,我大概會對楊澤愛到無法自拔。”
萬陽澤皺眉:“為什麽?”
“因為就很會啊,很撩,”俞越找了個更舒服的做法,往前坐坐,“我會不會很沉?你的腿還好嗎?”
萬陽澤低聲咳嗽,“我沒事,你就坐這就好,不要再往前挪了。”
俞越抱著萬陽澤的脖子說,“為什麽?我想直起腰來,我覺得那樣舒服一點,我就挪一點點。”
十秒鍾後,俞越:“抱歉,抱歉……”
俞越又退回去了。
俞越覺得尷尬極了。
想從萬陽澤腿上直接跳到萬丈深淵去。
萬陽澤卻死死按著他的腰,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動什麽,你最愛的男朋友要和你分手,你卻因為他有反應而離開他的腿,這劇情不合理。”
俞越:“……是不合理,我就是很想知道酒吧裏是不是有Omega發情了?為什麽你有點兒不對勁,我是說……”
萬陽澤滿眼看著俞越脖子上戴的“漂流瓶”,“這隻是正常反應,你在我腿上動來動去,我……”
俞越覺得自己是瘋了,他和萬陽澤作對那麽多年,竟然還能讓這家夥對自己產生反應?
這是多麽奇奇妙妙怪怪屋的發現。
難道是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泄露毒的萬陽澤失了神誌?
可氣味阻隔劑不會這麽沒用的,除非俞憐真是個很沒用的百分之三alpha。
俞越試探著問他:“你有聞到什麽味道嗎?”
萬陽澤聞到了酒吧糜亂的味道,他搖搖頭,“沒。”
俞越:“額……我以為我會讓你產生心理陰影,以至於看到我就不行,你這樣,會不會太瞧不起我百分之八十五的alpha了?我可是A。”
萬陽澤解釋說,“沒有,我隻是,可能進入易感期了。”
俞越:“!”
突然就更想從他腿上下去!
自己的發情期不知道什麽時候到就算了,可萬陽澤竟然要進入易感期?
這可是在任務期間,alpha進入易感期容易暴躁不安,失去理智,對Omega的占有欲空前強烈,無法精確控製自己的情緒,甚至會違背本意做出強取豪奪之事。
俞越直覺有點危險,“那你快打抑製劑啊。”
“嗯,已經在用了。”萬陽澤低聲道。
隻是劑量快要不夠用。
俞越拍拍自己的小心髒,“你丫的,嚇我一跳。”
萬陽澤:“你是alpha,怕什麽。”
俞越:“……我怕你因為私人感情生活耽誤任務進度。”
萬陽澤:“哦。”
俞越:易感期真開始了?為什麽覺得萬陽澤已經開始陰陽怪氣了。
俞越想,不能這麽抱著了,別人清者自清,可他是實打實的Omega,被進入易感期的萬陽澤這樣近距離接觸……
萬陽澤易感期進程加快很大一部分是他的責任。
可那酒保回來了。
婀娜多姿的走態,滿眼含春的神情,像是被馴化好了的勾人神態,在萬陽澤麵前俯身彎腰,“先生,您的Tequila Sunrise。”
小魚一手摟著楊澤的脖子,一手把那杯酒接過來,“這杯是我的,那杯才是我男朋友的,你放這兒吧,我們不需要你了。”
俞越想給自己打一百零一分,把普通beta傍上alpha男友的小家子氣表現的淋漓盡致,太棒了。
果然,酒保翻了一個白眼兒,又悄悄看萬陽澤一眼,在萬陽澤的短褲口袋那兒塞了一個紙條走了。
俞越把那紙條拿出來,還沒看先喝了一口雞尾酒,“嘖,好喝誒。”
萬陽澤把他的酒杯接過來,“你還真喝。”
俞越:“我們這麽窮,我靠打工還債買的酒還不喝一點都不科學,我沒見過世麵,杯底都要舔幹淨。”
萬陽澤有些擔心,“我怕你喝醉。”
俞越一點都不擔心,“我爹我娘都是海量,你瞧不起誰呢?”
“……”
俞越又喝一口,假裝舍不得喝完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