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分工合作
夏有財指著養雞棚工地,就對閹雞佬方雲開說:“雲開叔,這個養雞棚建成投產後,打算交由你全權去打理的。但現在情況有變動,打算安排夏金友來管理這個養雞棚,而雲開叔你就繼續留在農耕體驗場當農耕教練。”
閹雞佬方雲開一聽,不開心了,滿肚牢騷,他對夏有財說:“老板,不是一早就決定讓我來管這養雞場的嗎?現在怎麽說變就變。你讓我這個養雞技術員去教人犁地?也就是等於叫一個北大研究生去放牛,是大大的浪費資源,工作不對口。這個夏金友有什麽能耐?敢來端我這碗飯?”
夏金友一聽,不爽了:“你問我有什麽能耐,那我又反過來問下你又有什麽能耐?”
閹雞佬方雲開自己點燃了支煙,狠力地吹了兩股煙柱出來,然後說:“你問我方雲開有什麽能耐?我來問下你,你首先會閹雞嗎?”
夏金友搖搖頭。
閹雞佬方雲開又問:“你會打雞針嗎?”
夏金友又搖了搖頭。
閹雞佬方雲開又問:“雞病了,你會對症下藥嗎?”
夏金友又搖下頭。
這會閹雞佬方雲開得瑟了:“你看,對於養雞方麵,你十問九不知!你又何德何能去養好這棚雞?老實告訴你,我除了識閹雞,醫雞之外,還會給雞配種!”
夏金友一聽,大大的不服氣:“你其它技術好到飛天我不管,但你說到會給雞配種我就打死也不信。雞配種關你毛事?用得著你來插手嗎?我夏金友是土生土長農家人,雞幹那事,頭尾隻有那麽幾秒就完事了,根本不需要人來幫忙的!你在車大炮吧?”
閹雞佬方雲開就說:“就不說給雞配種這項技術,關於養雞的技術我都比你強,什麽不說,就拿閹雞這項絕活,你再修練十年八年也追不上我!還跟我爭!”
閹雞佬方雲開又回過頭來,對夏有財說:“老板,如果你執意要把這雞場給夏金友去著手管理,我現在就牽牛扛犁回石坑村,不幹了!”
夏有財真的是左右為難,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便扯著馬騮強過到一邊,低聲問馬騮強:“這件事有點棘手,主要是想把他倆個都留下,幫農莊做事。你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沒有?”
馬騮強撓撓頭,然後伸手進褲兜摸煙,糟,沒有煙了,於是就說:“我沒煙抽的時候是想不出辦法來的。”
夏有財就遞了包煙過去,馬騮強就兩邊耳稍各夾一支,嘴上又叼上一支,點了火,吹了口煙,然後說:“問題簡單啦。在原有基礎上,再建多一條雞棚,養雞數量從三千隻擴大到六千隻每批次。讓夏金友和閹雞佬方雲開兩個人共同打理,閹雞佬方雲開主攻技術關,夏金友就打下手做雜工專門負責喂雞,鏟雞屎的工作。”
夏有財一聽,這步棋行得通,對,就按這個意思去辦。
夏有財回來後,就對夏金友和閹雞佬方雲開他倆說:“經過我們高層統一研究部署,現在已經得出解決方案了:把養雞場在原有基礎上再擴大一倍,讓你們倆共同去管理。雲開叔主抓技術;夏金友抓日常工作。雲開叔每月會有六百蚊技術補貼金。這樣安排,你們還有什麽意見沒有?”
閹雞佬方雲開就說:“我求的就是工作對口,能有個用武之地,沒其他要求了。”
“夏金友,你呢?”夏有財問。
“我隻求有份牛工做,不用拋頭露麵的就行了。”夏金友說。
“既然你倆都沒有意見,那這件事就這樣拍板了。”夏有財回過頭來,又對馬騮強說:“明天,叫勾機明來,在山邊再平整一塊空地出來,加緊人手,建多一條養雞棚。”
馬騮強就說:“好嘞。我一定會保證質量,按期交付使用的。”
夏有財對夏金友說:“等雞棚一建好,我會通知你過來的了。”然後又對閹雞佬方雲開說:“你可以先回去當著個農耕教練,等雞場搞好,再轉崗過來上班。”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夏金友見沒其它事,幹脆在農莊裏溜達下吧。他知道本村的石桂是在農莊那個腐竹坊上班的,過去看看也好。
夏金友於是就沿著魚塘基一直往裏走,遠遠看到塘基的竹架上曬滿了金黃色的腐竹,火炭榮正從腐竹坊裏把一排排剛上杆的腐竹搬出來晾曬。
夏金友見了火炭榮,就遞了支煙過去:“這位師傅,請問夏石桂在不?”
火炭榮接了煙,指著裏麵說:“正在裏麵挑腐竹呢。”
夏金友走了進去,見石桂正攬著條圍裙穿梳在那幾十口大鐵鍋之間,忙得不亦樂乎。
“石桂哥!”夏金友叫了一聲。
石桂一看,見這本村的夏金友,於是就說:“啊,是金友來了。壺裏有茶,你自己招呼自己,我很忙,不能停的,一停下那豆漿就糊了。”
“石桂哥,你忙你的,別管我,我站在一邊看看就行的了。”夏金友說。
石桂邊幹邊問夏金友:“三娣(媒婆三)近段時間有去下鄉做媒人不?”
夏金友就說:“現在男多女少,可謂僧多粥少,媒人這個行業也難做呀。這段時間我都見三姑去幫別人摘桔稍,沒有去做媒人。”
“我都兩個星期沒回去了。”石桂說。
夏金友就說:“石桂,你有沒有搞錯,農莊離家這麽近,你居然兩個星期沒有回一趟家?你還有良心沒有?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石桂就說:“白天幹得這麽累,晚上一爬上床就一覺睡到天光。”
“就算你睡得著,媒婆三姑都睡不著!”夏金友說:“你快點找個時間回家一趟,住上一宿,才能確保風調雨順,家業興旺。”
石桂就說:“我都不知道你這小子在講些什麽?”
火炭榮於是就攏近石桂耳朵,細聲講了幾句,然後就笑著走開去。
石桂指了指夏金友說:“你這個契弟,夠壞的了,幾十歲人了,還老想著那事。我都想金盆洗手,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