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賬房看賬
進了屋,老夫人正端坐在大堂品茶。
蘇淺兒緩步走上前去,慢條斯理的行禮,一舉一動都體現了大家閨秀的端莊,老夫人心內暗自點頭,是個可造之材。“淺兒見過老夫人。”
“乖孩子,起來吧,到祖母這兒來。”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親熱的說道。
“祖母……”蘇淺兒聞言卻並未起身,反倒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語帶哽咽。
“祖母,孫女有罪。”說完便嚶嚶的啜泣了起來。
老夫人麵色嚴肅起來,“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究竟是何事?”
“大娘……”蘇淺兒怯怯的抬頭看了眼老夫人,“大娘的事,是淺兒沒及時請到清風神醫……”
“乖孫女,不必自責,此事與你無關。”老夫人慈愛的說道。
蘇淺兒抬頭看了眼老夫人,確定她眼中並無責怪之意後,才緩緩的起身,行到老夫人麵前,“祖母,大娘身體病弱,那家中瑣事如何處理呢?”
老夫人犀利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她的小把戲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蘇淺兒心內越發緊張,暗道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自己切不可仗著重生的優勢就驕傲自滿、狂妄自大。看似心思百轉,其實不過片刻而已。
老夫人握住蘇淺兒的手,慈愛的說道,“馨兒已經出嫁了,玲兒又是個不知道哪裏的雜種,咱們蘇家也就指望得上你了。”說著歎了口氣,“接下來的日子你就跟在我這把老骨頭身邊學學怎麽治理好一個家,怎麽掌管中饋。”
“孫女定會好好學習,不負祖母的期望。”蘇淺兒一臉堅定地說道。
老夫人點了點頭,“你是個有心的。下午跟著總管去賬房吧,需知一絲一線皆來之不易,一點一滴念物力維艱。”
“是,孫女受教了。”蘇淺兒麵色鄭重了不少。
雖然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不缺少金錢,但這並不妨礙她明白金錢的來之不易。她不會吝嗇於一點錢財,但也不會隨意浪費。
蘇淺兒緩緩的行禮告退,出了老夫人的院落。
用過午膳,蘇淺兒躺在軟塌上小憩。
小洛悄聲走了進來,低聲說道,“小姐,大總管求見。”
蘇淺兒合著的眼睛緩緩睜開,小扇子似的眼睫毛撲棱撲棱的,直叫人看呆了去,小洛真是覺得,自從老夫人給小姐醫治後,小姐越來越好看了。
“小洛,給我梳妝。”蘇淺兒喚了喚莫名其妙發呆的小洛。這丫頭,不知道怎麽回事,越來越不上心了。
“是。”小洛麵色通紅,她居然看小姐看呆了。不過小姐臉尚未痊愈便如此吸引人,可想而知,完全痊愈後定是比那第一美人也半點不差的。
梳妝打扮後,蘇淺兒在前廳接待了大總管。
“勞煩大總管跑這一趟了。”蘇淺兒微微一笑,語氣柔和。
“小姐嚴重了,老奴愧不敢當啊。”
“淺兒初次接觸此類事物,不妥當的地方還要大總管多多幫襯一二,淺兒在這裏先行謝過了。”蘇淺兒格外客氣,前世的經曆告訴她,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不起眼的人物,他們可能會讓你的計劃全盤皆輸,也可能讓你置之死地而後生。所謂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便是這個道理。
“這本便是老奴分內之事,小姐嚴重了。”
說完,二人便出了蘇淺兒的小院子,來到了賬房。
“先從核帳開始吧。”蘇淺兒提議道。既然要掌家,那必然要清楚家中的收入開支,核帳是最快速便捷的方法了。
“那便依小姐所言。”總管也同意了,“小姐若有何疑問皆可問我,老奴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時間就像沙漏,一點一滴的過去了。
蘇淺兒揉揉眼睛,一下午的賬本看的人頭暈腦脹,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發現早已經涼透了。
雖然看了一下午的賬本頭暈眼花,但是辛苦並沒有白費,蘇淺兒發現一件事。她娘親乃鎮國將軍的胞妹,出嫁時的嫁妝亦是豐厚。但是帳冊裏也沒有娘親嫁妝用過的記錄,按理說,那筆嫁妝應該是完好無損的在庫房,但是,總管卻說原配夫人的嫁妝並未在庫房。那娘親的嫁妝是在哪裏呢?
蘇淺兒合上帳冊,走出了賬房,去了老夫人的院落。
娘親的嫁妝不在庫房,又不在她這個親生女兒這裏,那還能在哪裏,肯定是張敏這個大夫人手裏了。
蘇淺兒冷笑,膽敢私吞娘親的嫁妝,那就得做好被她報複的準備。
入了大堂,蘇淺兒靜靜地低頭品茶。
“說吧,找我這把老骨頭有何事?”嬤嬤攙扶著老夫人走了出來。
蘇淺兒臉上滿是為難,示意了一下周圍的仆從,老夫人發話讓他們都下去了。
“孫女發現,娘親的嫁妝不見了。”一句話,石破天驚。
“怎麽會有這種事發生?”老夫人氣的直的拍桌子。冷靜了些許,又吩咐了下人,“把老爺找來。”婢女退下了。
蘇相來的很急,定然是發生什麽事了,無事的話母親不會在此刻找他。
一番見禮過後,老夫人說起了正事。
蘇淺兒的娘親出嫁時足足有20抬的嫁妝,一般的官家小姐隻有16抬,足以說明娶親的時候聲勢是多麽浩大。
那麽多的嫁妝怎麽會不翼而飛呢?如果不是不翼而飛,那便是有人從中作梗,貪墨了這筆錢財。這府中,誰有這個能力,能貪墨前原配夫人的嫁妝呢?這個答案,非現夫人莫屬了。
“太過分了,真是太過分了!”蘇相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這府中定然不能讓張氏繼續掌管了,否則豈不成了她張氏的天下。”
送走了蘇相,勸歇了祖母,蘇淺兒這才慢悠悠的回自己的院子。
回去的路上碰見了四姨娘,話說她與死姨娘並不親密,隻是因弟弟的事情才勉強聯係到一起,而此番四姨娘前來,乃是感謝她幫她報了仇,亦是告訴她一個驚天大秘密。
她的母親——蘇相原配夫人當年有謠言傳與他人有染,或是出於對娘親的喜愛,或是出於對娘親母家的忌憚,總歸是沒有對她下手,讓她平安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