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想陪我闖天下不成
曾經他說過,這輩子會對白蘇死纏爛打,就算他惡心,也要惡心白蘇一輩子。
可如今,病情加重,根本就超出了他可以控製的範圍。
之所以會鬼使神差地放走簡凝,八成就是蘇景昱控製了他的心智。
“好好休息,別亂想。”白蘇起身,留給他一個冷峻的側顏:“我去給你做點粥,等一會兒。”
“白蘇…我沒和你開玩笑。”白琰難得這麽正經地和他說話,白蘇暗暗咬牙,心中很不是滋味。
“白琰!”他隱忍不發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抹連自己都尚未察覺到的慌亂:“母親去世時,我在她床前說過,會照顧你一輩子。難道…你想讓我食言麽?”
“我…”白琰囁嚅著嘴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說了,有什麽事情就一起麵對,我是你哥…不會拋下你不管。”
說完,白蘇便快步離開了房間,逃離得很狼狽。
“我若不把你當哥哥呢…”白琰喃喃道,深吸了一口氣。
顧西洲一行人到達了醫院,陸亦白早已等著了。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顧西洲的傷口時,還是心中一驚。“怎麽這麽嚴重?!快進來。”
江知意沉默著,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顧西洲沒心沒肺地笑笑,說道:“小傷,你別說得這麽嚴重。”
“還小傷呢?這麽深的口子,簡凝再用點力,你這手就別想要了。”陸亦白一本正經地幫他處理著傷口,顧西洲隱忍著疼痛,愣是一聲不吭。
江知意取出手帕為他擦去了額上的汗珠,顧西洲輕笑一聲,點了點自己的嘴角,痞痞地說道:“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陸亦白差點被他虐出一口老血!
西洲這樣明目張膽地熬夜秀恩愛,會脫發的!
“好了,傷口恢複期不要沾水,也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那我要洗澡怎麽辦?”
“咳咳…”陸亦白曖昧地輕咳幾聲,目光似有若無地在江知意身上打量了幾眼,說道:“這…就不在我的學術範疇之內了!”
陸亦白離開了病房後,看著手機屏幕上好幾個被拒接的電話,心中疑惑—
白蘇到底去哪了?人間蒸發不成?!
此時,特護病房的廚房
白蘇的海鮮粥快要出鍋,他剛才特意打電話問過了白琰的私人管家,得知他喜歡吃蝦,又吩咐傭人送了些新鮮的大蝦過來。
海鮮粥的香氣飄出廚房,白琰手邊的幾顆草莓也快吃完了。
白蘇默默地忙碌著,盡量不發出聲響以打擾到他休息可越是這樣的沉寂,白琰就越是心慌。
他寧願白蘇揍他一頓,也不要這突如其來的關心。
等到白蘇把粥端出來,已經是幾分鍾後了,白琰的床上有支板,更加方便擺放食物。
“白蘇…”
“嗯?”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喝粥。”白蘇淡淡地回答道,將碗送到他麵前。
“可是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為難什麽?”白蘇抬眸看看他,白琰的臉色是病態的蒼白,單單看上這麽一眼,他就覺得鑽心地疼。
或許什麽時候,自己對白琰的感情早已沒有兄弟情這麽純粹,隻不過他自己還不願承認罷了。
想到這裏,白蘇恨不得立即給自己兩耳光,他究竟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
“蘇景昱應該沒有走遠,事發的時候,我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他就在附近。”
“嗯,知道了。”白蘇點點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白琰雖然餓了,但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沒了太大的胃口,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嗯?沒事,吃飯吧!”白蘇牽強地笑笑,爾後正色道:“等檢查報告出來了,我帶你換個地方養身體,這地方太亂,有時我事情太多,有些事情也是無暇顧及。”
“若是沒問題呢?”白琰問道,雖然這個設想不太可能成立。
“沒問題也走。”白蘇說道,往白琰的碗裏夾了一些青菜。
兩位哥哥在病房裏上演溫馨一幕,白茗卻是在外奔波到腿軟。
此時已是深夜,這位人才卻被自己的愛車關在了車外。
她隻不過是到安城來辦點事情,今晚就打算返程前往夏威夷,可沒想到,剛從暫住的公寓裏出來,就發現車已經自動上鎖了…
而她全身上下除了一把鑰匙,其他的東西,包括手機全部留在了車裏…
“天要亡我啊!”白茗哀嚎道,這地方離機場不遠,因此,這位“精力充沛”的少女一時腦子短路,打算直接步行到機場…
可不料走到了淩晨一點,她還在路上…
這條公路早已看不見人影了,哪怕偶爾有兩輛車經過,也是一眨眼的工夫就過去了,壓根就不會注意到毫不起眼的她。
想她白茗堂堂醫科大學的高材生,沒想到竟淪落到如此地步。
按照約定的時間,知意現在也許找她都快要走瘋了,可自己連機場的門都沒見著。
悲哀地想著,身後突然出現一道亮光,白茗抬手擋了擋眼睛,一時無法辨認這是哪路神仙的車。
“白小姐!”男人的聲音響起,白茗聽出來了,那是沈墨的助理彭海的聲音。
“彭助理?”
“白小姐,前麵就要上高速了,您這是打算繼續走下去?高速路上不讓行人走的!”
“我…”
白茗還沒說完,彭海便回頭,像是在和後座的男人說著什麽,不久後又探出身子來說:“白小姐,沈少讓您上車。”
沈墨這個腹黑心機男的邀約,要是放在以前,白茗那肯定是能躲就躲的,可如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隻能依靠一下他了…
想到這裏,白茗斂下身上的鋒芒,坐進了後座,與正在閉眼假寐的男人保持了不下半米的距離。
“怎麽著?又走丟了?”沈墨眼睛都沒睜開,悠悠問道。
反正在他心中,白茗也從未聰明過。
聞言,白茗恨得牙癢癢,但現在坐人車上,也隻好說道:“沒有,車出了點問題。”
“去哪?”
“機場。”
白茗一說完,沈墨便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眸裏染著笑意:“我到哪你到哪,你是想陪我闖天下不成?”
“沈少…”白茗皮笑肉不笑說:“安城就這麽大點地方,能碰上,很正常。”
“回回都碰上,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我的私生飯了。”
“不可能,你放心吧!”白茗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就是粉,也是你的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