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嬴駟的底線,斛律光的箭!
茫茫草原之上,狂風在嘶嚎著。
迎著風,信紙在嬴駟手中上下翻飛不斷。
好一會,嬴駟才是看完了匈奴大單於的信件。
“好一個匈奴大單於!”
眉心微微上挑,嬴駟雙手猛地一扯,便是將信件扯碎,反複幾次之後,令其隨風而去。
“大王,是不是匈奴大單於在信中侮辱於您?”
“您放心,終有一日,末將定當為您掃平匈奴!”
蒙恬見狀,趕忙沉聲道。
殺氣凜冽的語氣,神色之中的堅定,無不顯示著蒙恬的決心。
“很好,孤王也期待著那一日。”
“若有那一日,孤王當親自為你披掛上陣!”
重重一拍蒙恬的肩膀,嬴駟欣慰的笑了。
不過,瞳孔之中折射出的寒芒,卻亦是顯出了嬴駟內心的鋒寒!
匈奴,他誌在必滅!
“多謝大王!”
蒙恬的眸光再度堅定了幾分。
“不過,匈奴大單於這是在威逼孤王啊。”
旋即話音一轉,嬴駟瞳孔之中寒光凜冽。
蒙恬:“大王,匈奴大單於怎麽說?”
“他讓孤王在一個月內,親自去一趟匈奴汗庭。”
“不然的話,一個月後,會有三十萬匈奴鐵騎踏來科爾沁山脈木梨部遺址請孤王前往匈奴汗庭。”
說得好聽是請,說得不好聽,那就是裸的威脅嬴駟了。
“大王,實在不行,咱們就再往草原深處一點,繞開科爾沁山脈便是。”
蒙恬神色微變。
他也是沒有想到,匈奴大單於的消息這麽靈通。
一下子便是知道了他們目的地是木梨部遺址。
那麽,試想一下,匈奴左賢王,右賢王,怕是也快得到消息,甚至已經得到消息了
是故,蒙恬為求安穩,提議幹脆繞開科爾沁山脈
“不行,再往深處去,怕是連你也不熟悉路途了吧?”
“到那個時候,孤王想要殺回大秦,就更加困難重重了。”
嬴駟搖頭。
暫退科爾沁山脈,是他的底線。
再往草原深處退,那便是意味著,他殺回大秦的可能性,也將越來越低。
更何況,他其實沒得選,他還得去科爾沁山脈定點簽到啊!
“這”
聞言之後,蒙恬沉默了。
他不想說謊。
的確,再往草原深處走,他也不識路,更不知道會麵對什麽。
據傳,在草原深處,還有著許多其他勢力,甚至連匈奴人都不敢踏入草原深處
“不用多想,就去木梨部遺址,相信孤王,休整一段時間,孤王一定能帶你們殺回大秦。”
“等到奪回大秦,孤王就會著手收拾匈奴。”
微微搖頭,嬴駟輕拍了一下蒙恬,示意他不用多想。
“諾。”
蒙恬額首,不再多言。
深夜,月朗星稀。
高山部之外,忽然間,馬蹄聲如雷,無數的火把,瞬間將此地映照成了白晝。
“殺!殺!殺!”
喊殺聲從四麵八方瞬間傳出。
一支支鐵蹄迅猛地殺向高山部駐地。
“落雕軍集合。”
“族人們莫慌,拿起你們的武器,跟在落雕軍身後,迎敵!”
高山部中央大帳之中,斛律光反應也是極快。
數個呼吸之間,便是手持長槍,衝出大帳,厲聲嘶吼之間,翻身上馬。
踏!踏!踏!
不得不說。
精銳就是精銳。
落雕軍能夠聞名周近,令各部落深惡痛絕,也是有其獨到之處的。
例如,這關鍵時刻,落雕軍絲毫不亂。
在敵軍正式下令衝鋒攻殺之前,便已經整軍完畢,嚴陣以待。
而高山部的族人們,老人、婦女、兒童,都是在同一時刻做出反應。
他們手持彎刀,有馬的騎馬,沒馬的步行。
亦是迅速結成一個簡單的大陣。
看起來,雖然是鬆鬆垮垮,遠不及落雕軍。
但也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看得出來,平日裏,絕對是練過的。
“大意了,這聲音,至少五萬鐵蹄。”
“看來,也隻能先撤了。”
斛律光呢喃自語之間,根據馬蹄滾滾的聲音,初步判斷出敵人數量之後,也是做下決斷。
落雕軍是強。
但,也隻有一萬之數。
而且,現在是處於被圍困狀態,除了突圍,斛律光別無他法。
若是換做平日裏,在茫茫草原之上,他這一萬落雕軍,莫說是與五萬鐵騎相遇,便是十萬鐵騎,他也敢迂回一戰。
當然,也僅限於迂回作戰,正麵廝殺那種蠢事他是絕對不會去做得。
“高山部的族人們聽著,一會,我將帶著落雕軍,向著北方突圍,你們緊緊跟著落雕軍,千萬不要掉隊!”
“落雕軍,隨我殺!”
事不宜遲。
斛律光知道形勢危急。
每晚一分突圍,那就多一分風險!
“遵首領之令!”
“衝!首領有令,朝著北方突圍!”
踏!踏!踏!
斛律光在前,一萬落雕軍開路,高山部族人緊隨其後,陣型絲毫不亂,徑直殺向北方!
“混蛋,這斛律光居然會選擇從我這突圍!”
從北方包夾而來的烏龍,肥碩的身軀,不自禁的打了一個顫兒。
即使今天,他自覺,六方圍殺斛律光,勝券在握。
但,真正麵對斛律光衝殺而來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一陣心悸。
那種發自心底深處的忌憚感,絕對不是一時半會所能夠打消的。
“烏山部的勇士們聽著,今日,無論如何,都得給我擋住落雕軍。”
“絕對不能放落雕軍突圍成功!”
盡管烏龍並不想直麵斛律光。
但是,他更清楚。
今日若是放跑了斛律光,走了落雕軍。
那麽,日後他烏山部,休想一日安寧!
為了能夠一勞永逸,他心下已經暗下決定。
哪怕今日損傷大一點,也要死死拖住斛律光和落雕軍。
等到其他五個部落一起圍殺而來。
斛律光插翅難逃!
“烏龍!”
斛律光眼尖,隔著五百步開外,便是看到了亂軍之中的烏龍!
張弓搭箭,雙眸微咪。
一點寒芒湧動。
弓弦一放,登時間,那一根箭矢,便是如同流星趕月一般,直指烏龍。
“不好!”
下意識地,烏龍隻覺渾身上下,一陣冰涼。
瞳孔不斷張大之間,眼中隻剩下了那一抹箭光!
“不,我不能死!”
“你們給我擋住!”
烏龍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