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疾速追殺
在散落了一地的桌椅堆中,陳墨撥開了一張斷腿的木桌,握住了克萊茵伸出的手,輕輕地把她拉了起來。
剛剛那一記重踢讓她整個手臂都陷入了酸麻的狀態,所幸在那一腳飛過來的時候,她就彎低腰作好了衝擊準備,用外臂護住頭部順勢擋住了木板,所以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溫特斯也灰頭土臉地從吧台裡面站了起來,他在劇烈的咳嗽中撫了撫胸口,然後對著陳墨和克萊茵招手喊道:
「喂!我還好,你們沒事兒吧?」
陳墨攙扶著克萊茵作了一記「OK」的手勢,示意沒什麼問題。
三個人在劫後餘生的慶幸感中相視一笑,心裡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感嘆:這些敵人實在是不好對付。
史畢爾和阿芙羅拉也從電梯那一側的隔間走了出來,兩人打量了一下眼前這狼狽不堪的三人組,默契地轉過臉,一邊捂著嘴一邊發出了「噗噗」的憋笑聲。
史畢爾指向地面上的四具屍體,對著陳墨說道:
「就這?打爛了吧台後面的酒櫃,摔爛了幾排桌椅,兩個像從煤礦里爬出來的中尉軍官,佩服佩服。」
陳墨舉起WP40衝鋒槍指了指倒在血泊之中的彪形大漢,努起嘴嘲諷道:
「這個金剛大猩猩,三個你一起上都干不過。」
史畢爾不屑一顧地發出了嗤笑聲,正準備施展幾句龍門粗口時,卻看到了極其恐怖的一幕——
咖啡館的木門悄悄地被人拉開了一條縫,緊接著從門縫口滾進來了好幾顆M39卵式手榴彈。
圓形手榴彈在木地板上發出了「咕嚕嚕」的滑動聲,如同幾枚小小的保齡球般,呈不規則的發散運動向著陳墨他們滾了過來。
五個人的臉都被這幾枚小小的黑球給嚇到變形了,溫特斯迅疾地把身子往吧台內側一縮,而史畢爾牽起阿芙羅拉的手就對著櫃檯的轉角處跳去。
陳墨一把抱緊克萊茵的柳腰,兩人向著一處傾倒的圓桌後方跳去。
「轟!轟!轟!」
衝天的火光震碎了咖啡館外壁的櫥窗玻璃,在咖啡館外側的街道上,一些被槍聲吸引過來看熱鬧的行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爆炸所引起的衝擊波給震飛了出去。
爆炸后的咖啡館被乳白色的濃煙所籠罩,木屑和石灰的碎末在煙中四處飛舞,一絲絲火光在濃煙中微微亮起。
「咳咳咳!」
陳墨一邊咳嗽一邊把克萊茵抱在懷裡,他清了清嗓子問道:
「海倫,你沒事.……」
話還沒說完,緊緊把頭埋在陳墨胸前的克萊茵點了點頭,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沒事!挺好的!」
陳墨的頭上打出了無數個問號:這小妮子怎麼還貼在自己身上?好像還沒有下來的意思?
陳墨也沒客氣,一把拽起克萊茵的胳膊喊道:
「別鬧,敵人來了!」
陳墨抬頭望去,發現眼前的白霧越來越濃,逐漸在室內蔓延開來了。
陳墨一看眼前這陣仗,他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麼:剛剛那幾枚M39手榴彈里,很可能有一兩枚是煙霧型手榴彈,敵人看來是在計劃敗露的前提下決定狗急跳牆了。
情況如同陳墨所預料的一致:陽的不行那就只能來陰的了,數名萊茵特工借著煙霧的掩護悄悄摸進了館內。
躲在吧台下的溫特斯也沒閑著,他從剛才就一直在給手裡的W1897霰彈槍裝填12號彈藥,在「5+1」發彈藥上倉完畢后,他在「恰恰」聲中給霰彈槍上了膛。
溫特斯深吸了一口氣,從吧台裡面猛然站了起來,在煙霧繚繞中把槍口對準了木門的方位,扯開嗓子吼道:
「沒死的吱個聲!準備接敵!」
「吱!」、「吱!」、「吱!」、「吱!」
四隻「耗子」在煙霧中回應了溫特斯的呼叫,哭笑不得的溫特斯繼續喊道:
「陳墨,鐵公雞(史畢爾),注意右手邊的窗戶!沒槍的滾吧台裡面來,別拖後腿!」
「砰!!!」
木門被定向炸藥直接轟開了,幾名手執WP28衝鋒槍的西裝男子衝進了館內,他們一進來就對著室內來了一輪掃射,溫特斯轉過「戰壕清道夫」對著門口的人影直接來了一發,在震耳欲聾的槍響過後,幾塊稀爛的人體組織伴隨著血沫在煙霧中四散飛開。
沒被打中的人趕忙轉過衝鋒槍對著櫃檯瘋狂開火,見勢不妙的溫特斯再次上演鼴鼠入洞的戲碼——
他「嗖」一聲把身子匍在吧台底下向前爬去,在溫特斯頭頂上方的酒櫃里,那些酒瓶和咖啡罐被子彈雨打得稀巴爛,碎片「嘩啦啦」地淋了他自己一身。
與此同時,敵軍狙擊手從咖啡館右側的破窗處沖了進來,他舉起裝有瞄準鏡的98K卡賓槍,對著躲在吧台後探身射擊的史畢爾,在煙霧中根據火光的亮點開了一槍。
全威力步槍彈先是打穿了幾厘米厚的木質轉角,彈頭從另一側破體而出,穿進了史畢爾的左臂里。
史畢爾咬著牙悶哼了一聲,仰起頭倒吸了一口冷氣,用另一隻手接住了左輪手槍,然後捂住了血流不止的肩膀。
阿芙羅拉在發現史畢爾中槍以後,立刻抓起他的衣領往後拉去,隨後她一把撕開身上的粉色花紋長袖,緊緊地包住了史畢爾左臂上的血洞。
四散開來的煙霧逐漸遮住了敵我雙方的視線,克萊茵從身後掏出了W1911手槍,還沒等陳墨反應過來,她就已經從木桌的後面跳了出去!
騰飛而出的克萊茵先是對著地板來了一個戰術翻滾,再以蹲立的姿態繃緊了小腿的肌肉,死死地盯住前方若隱若現的人影,像出擊的獵豹般從地面上一躍而起!
凌空的克萊茵用雙腿夾住一個敵人的頭部,垂下W1911手槍就在他的天靈蓋上連開了兩槍,緊接著平舉起手槍,對著前方兩個敵人的心口處「砰!」「砰!」打去,那二人悶哼了一聲,雙手垂落著跪倒在了地面上。
作為訓練過「莫三比克射擊法」這種近戰射擊戰術的職業軍人,克萊茵雙腿夾著已經開始噴血的頭顱往下用力一壓,以騎姿坐在跪屍的肩上抬高槍口,對著兩顆還未倒地的頭顱逐一補射。
在咖啡館左手邊的破窗處,一名手持WP40衝鋒槍的風衣男子悄然爬了進來,他和陳墨在同一時間互相發現了對方,陳墨搶了先手,他迅速地舉起了WP40衝鋒槍,這時意外卻發生了。
陳墨發現自己在扣下扳機以後,凝固的空氣中只留下了「咔」,「咔」的響聲,卻沒有看見槍口的火光。
陳墨的心態簡直要爆炸了——這把WP40衝鋒槍居然在關鍵的時刻卡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