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並不算太寬敞,我雙手覺得累了,就用雙腳撐在岩壁上麵,慢慢地往下挪。
莊虛陽的年紀雖然大了,但勁力倒是大得很,一路上爬得飛快,幾次都踩到我的頭,險些把我給踢了下去。
我們越往下爬就越深,但這個洞卻還是深不見底,頭頂的光越來越少,周圍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我想要打開手電筒看看周圍的情況,但又騰不出手來拿手電,隻能硬著頭皮往下麵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之後,我的手都有些酸了,兩隻手掌都火辣辣的疼,隻能咬著牙往下麵爬。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雙腳總算是落在了地上,我全身都放鬆了下來,頓時就癱倒在了旁邊,大口喘著氣。
一道錢光照了過來,在下麵習慣了黑暗,這一下讓我完全適應不過來,隻能把眼睛給閉了起來。
等到我把眼睛睜開的時候,幾個人已經全都下來了,葉銅走過來一把扶起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衝他點了點頭,目光之中帶著感激,葉銅把手裏的手電四處照了照,這裏並不是封閉的空間,但在我們的麵前,卻有兩條岔路。
曹老先生走過去看了看,感歎地說:“這裏都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天地造化還真是神奇。”
我也走過去看了看,兩條路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竟然找不出任何的區別。
胖子朝兩邊看了看,又問曹老先生:“我們應該走哪邊才對?”
曹老先生也顯得有些猶豫,左看右看,看了大半天的工夫,但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莊虛陽顯然是有些著急了,就說:“向來都是以左為尊,定然是走左邊。”
我覺得莊虛陽這個說法也有些草率了,但他已經跨步走了進去,紮布吉也急忙快步追了進去。
胖子糾結了一陣,還是朝我們招了招手,就帶頭走了進去,我沒有辦法,隻好也跟著走了進去,不過好歹是人多勢眾,我倒也不怎麽覺得害怕。
溶洞有些長,我們走了沒多遠,就開始能看到岩頂上長滿了鍾乳石,這些鍾乳石有長有短,有些長的甚至有好幾米長,也幸虧這溶洞足夠深。
我隱隱聽到耳邊傳來了水聲,不由開始好奇起來,難不成說這地底下還有水不成嗎?
我拉了拉前麵的葉銅,低聲問他說:“葉哥,你聽到前麵有水聲了嗎?”
“水聲?”葉銅一臉奇怪,有些迷糊地看著我。
但就在這個時候,鍾乳石上忽然有一滴水滴在了葉銅的臉上,葉銅摸了摸臉上的水,喃喃地說:“真奇怪,地底下應該很幹才對,怎麽會有水滴下來。”
我還沒有想好怎麽回答,前麵的人就已經停了下來,我走到前麵一看,隻見前麵竟然真的是一片河流。
這河不知道有多深,但河麵卻很廣,將整個溶洞都給覆蓋住了,我們想要過去,就必須從河上過去。
我有些奇怪地問:“這裏怎麽會有一片地下河?”
曹老先生摸著胡須說:“地下藏龍,地龍吐水,真的是風水聖地。”
胖子說:“我們還是先想辦法過去再說。”
莊虛陽低下頭在地上找了一會,撿起一塊小石頭來,向著水裏扔了過去,石頭落在水裏濺起一些水花,然後就直直地沉沉了下去,就像是泥如大海。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胖子搖了搖頭,說:“還是不要冒險入水,我們上去紮一個木筏下來,從河上渡過去。”
雖然重新上去紮一個木筏太耗時間,但大家在這個關口都不想冒險,也就全都同意了胖子的提議。
這次上去的隻有葉銅,紮布吉還有王老板那個保鏢,他們在上麵砍下一些樹幹,從洞口扔了下來,而我們則在下麵,把他們扔下來的樹幹給炸成了木筏。
這一下又耗費了好幾個小時的工夫,不過好在下麵沒有光線,白天還是晚上對我們並沒有什麽意義。
我們把木筏紮好之後,就把它推下了水,我們一個接著一個爬上了木筏,雖然說這木筏紮得很大,但畢竟我們有八個人,等到我們全都上去的時候,誰都已經漫到了木筏的上麵。
莊虛陽立即搖頭說:“不行,這樣人太多了,隻怕根本就過不去。”
胖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那有沒有誰願意留下來的。”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說話的,王老板本來是有些猶豫,但看我們沒人願意留下,他也非要跟著我們一起去不可。
那個保鏢卻忽然木筏上跳了下去,哭喪著臉對王老板說:“老板,我實在是不想接著走下去了,這一路過來實在太危險了,我就在這裏等你們吧。”
王老板頓時氣得直跳腳,連連大罵:“你個白眼狼,等這次回去了看我不解雇你,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保鏢被他罵得連頭都抬不起來,但是始終還是不願意再上來。
胖子吐了口氣,說:“出發吧。”
紮布吉和葉銅兩個人一邊劃起一個槳,木筏慢慢地從水岸邊移動了起來,因為少掉了一個人的關係,木筏了上浮了一些,讓我也覺得開始安心了起來。
木筏越來越遠,我已經看不到留在岸邊等我們的保鏢,但是也根本看不到另一邊的河岸,不知道這條暗河到底有多長。
時間耗得有些久,我在木筏上坐得有些無聊,就從背包裏拿出一塊壓縮餅幹來吃,但我才剛咬了一口,忽然就傳來一股惡臭。
我惡心得差點把嘴裏的餅幹夠吐了出來,正想要問究竟是怎麽回事,周圍的水流卻開始湍急起來,木筏劇烈晃動起來。
我想要站起來,但立刻又被晃倒了,隻好半蹲在木筏上,葉銅忽然大喊:“你們看下麵!”
三道手電筒的光一齊照了下去,我看到水底下正有一個黑影,慢慢地升了上來。
胖子急忙大喊:“不好,快把木筏劃走!”
他話音剛落,紮布吉和葉銅急忙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劃著木筏快速向前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