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墉忽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著我說:“唉,你還你懂嗎?”
我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完全不知道何天墉說的都是什麽意思。
何天墉歎道:“你懷著巨寶來找那個老妖婆,她當然不會放過你,而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觀,到時候一鬥起來,肯定是兩敗俱傷,唉。”
我聽了心裏一驚,也開始懷疑起來,難道胖子真的是拿我當誘餌,想要害死他的師父,但是胖子要真有這個想法,那為什麽要送我一個保命玉牌。
夏慕陵忽然問::“前輩,那個陳婆婆到底是何許人也?”
何天墉搖了搖頭,說:“我隻知道她不是人,從未見過她的真容,那些找她相命的人,也都是隔著一層帷幕。”
我奇怪地問:“那就沒有人見過她的真容嗎?”
“不,應該是有一個人的。”何天墉忽然抬起頭,眼神流動,竟然透出了一絲悲傷來,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傷心事。
這下我和夏慕陵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隻好在一邊等著,過了許多之後,他才轉過頭來對我說:“小兄弟,你身懷龍陽之眼,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你落在那老妖婆的手裏。”
又聽他說起龍陽之眼,我忍不住問他:“龍陽之眼究竟是什麽?”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顯然是並不打算告訴我。
我心裏有些氣悶,正想在問問他,卻聽夏慕陵問他說:“前輩,你是紫府山的高人,怎麽會在這裏和陳婆婆為鄰呢?”
何天墉有些喪氣地說:“我曾在師父靈位前發誓,要除了這一妖物,可惜這麽多年以來,卻還是沒有完成,隻怕就算死沒也無法瞑目。”
我微微有些吃驚,也就是說何天墉在這裏開個鋪子,就是為了離得近好對付陳婆婆,但這陳婆婆還真是心大,竟然對他不管不問。
何天墉打了個哈欠,說:“今天太晚了,現在這裏睡一覺,有話明天再說吧。”
眼看天色已經這麽晚,也來不及趕回黃泉旅館了,我們就跟著何天墉到了店鋪的二樓,倒是還有幾間客房。
房間裏雖然不舒服,但今天實在太勞累,我倒也是很快就睡著了。
就在我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這味道非常好聞,才沒聞幾口,我就感覺有點飄飄然了。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人臉,我努力想要看清這人的樣子,卻完全看不清楚,隻能感覺到是個女人。
她的長發垂在我的脖子裏,有些癢,卻非常舒服。
她伸出手輕輕摸著我的臉,手有些冷,但很柔軟。
但我卻已經開始有些清醒過來了,我住在何天墉的店裏,怎麽會有女人在我的房間裏。
我立刻意識到這一定有問題,正想要起來,卻發現我的身體被她給壓住了,我根本就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隻能軟軟地躺在床上。
“你是什麽人?”我有些吃力地說出了一句話,感覺用光了所有的力氣。
“哦,居然還有意識嗎,還真是厲害呢。”她在我的耳邊慢慢吹著風。
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我感覺渾身都在發熱,不自覺地就抱緊了她。
“沒錯啊,就是這樣,你想做什麽,盡管做就好了,我是不會防抗的哦。”
她的聲音非常好聽,充滿挑逗的話從她的嘴裏說出來,有種讓人無法違抗的力量。
但我卻還是保留著最後一絲神智,努力地將自己的手給抽了回來。
她又開始撫摸著我,小聲說:“不要忍著哦。”
“你他媽給我閉嘴!”我一聲怒吼,用全力咬了自己的舌頭一口,強烈的痛感頓時傳來,一條舌頭幾乎都要被我咬下來了。
我痛得從床上驚坐起來,卻發現夏慕陵和何天墉都在床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這個時候天已經亮了。
“發生了什麽?”我看著他們,不自覺地伸手抹了一把額頭,卻發現額頭上全都是汗。
何天墉說:“你中了那個老妖婆的幻術,看來她還是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幻術?”我有些迷惑,想起那一場春夢,不由就感覺麵紅耳熱。
何天墉又有些擔憂地說:“小兄弟,你的意念強於一般人,所以你能夠從幻境裏逃出來,隻是……”
他說了一半又忽然不說了,讓我有些心急,再加上他這一副死了爹的樣子,更讓我覺得迷惑,就追問他:“隻是什麽?”
何天墉歎息道:“隻是這能力不知是好是壞,你一定要善加利用,千萬不要觸碰那些,我們碰不得的禁忌。”
他的話讓我一頭霧水,難道意誌力強也算是一種特殊能力嗎,而且他說的碰不得的禁忌又是什麽。
我還想要找他問清楚,何天墉卻已經背起手,一路歎息著走了出去。
見他走了之後,夏慕陵才在床邊坐下來,問我說:“現在我們怎麽辦?”
其實我心裏也是無比糾結,我們兩個心裏都清楚,眼下的情況,想要求陳婆婆出手救人,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但要是我們就這樣回去,誰都不會甘心的。
“我看還是再試試吧……”我說話的語氣不太確定,因為我不知道夏慕陵心裏是什麽意思。
夏慕陵並沒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然後就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其實我這時候心裏也不好受,我從樓上下去的時候,夏慕陵和何天墉各坐在門口的一邊曬太陽。
我也不知道應該和他們說些什麽,就也端了一張板凳過來坐在外麵曬太陽。
這時候常鋪街上的店鋪才剛開門,這也是我除了何天墉之外,第一次見到別的店的店主,他們看上去都是些非常普通的人,隻不過我總覺得他們的身上沒有什麽活氣。
他們隻是將店門打開之後,就重新回到店裏,之後就再也見不到他們的身影兩人。
整條街死一樣寂靜,沒有誰和誰說話,甚至沒有半點目光的交流,每個人都好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何天墉忽然歎了口氣,幽幽地說:“整條常鋪街,就隻有我們三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