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黑氣就在我們兩個人的麵前,生生地勒死了老婦人,我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那黑氣忽然完全用老婦人的嘴裏湧出來,然後朝著我們卷了過來。
我頓時大驚失色,急忙躲在了胖子的身後,胖子也嚇得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紙,沾了沾自己胳膊上的血之後就扔了出去。
符紙一遇那股黑氣,頓時就燃燒了起來,將那股黑氣都燒散了,隻在空氣裏留下了一股難聞的焦臭味。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驚魂未定,隻能拉著胖子的衣服。
“看來他兒子已經入魔了,居然給他老娘下了這樣的套。”胖子嘴裏罵罵咧咧,催促著我趕緊走。
他才拉著我走了幾步,腳下又絆到了那個小孩的屍體,差點就一個踉蹌摔了出去,胖子穩住身形,像是有些生氣似的猛踩了他幾腳。
我見胖子這樣對屍體下手,急忙拉住他說:“胖爺腳下留情,好歹死者為大。”
他也是有些急火攻心,被我這麽一拉,倒是停了下來,喘了口氣說:“他的屍體不能留,一定得燒了,屍氣太重連超度都超度不了。”
胖子說完之後也不管我,就從地上撿起了老婦人丟在那邊那盞搖搖欲滅的油燈,把裏麵的油都倒在了屍體上,再把燈芯扔上去之後,火勢頓時就起來了。
燒屍體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我捂著鼻子跟胖子跑了出去,有些擔心地問胖子:“咱們就這麽走了,萬一把房子都給燒了咋辦?”
“你咋那麽多事,要真燒了房子肯定有人報警啊。”胖子隨口敷衍我一句,就拉著我往前走,似乎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呆了。
我有些擔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老房子已經隱沒在了黑暗之中,沒想到我們今天晚上這一遭,把他兒子的屍體都給燒了,隻怕我們這一回,這個仇算是結上了。
回到家之後,我感覺渾身疲累不已,在浴室裏衝了個澡之後,就鑽進了被窩裏一覺睡到了天亮。
我醒過來時候已經快要到中午了,從臥室裏一走出來,就看到沈秀萱正坐在客廳裏,手裏還拿著幾張照片,正在不停地翻看。
“終於睡醒了?”沈秀萱連頭都沒有抬,就這麽向我問候了一聲。
“嗯。”我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就走到了沈秀萱的身後,低頭去看她手裏的照片,照片裏是兩個人,一個是中年男人,另一個則是一個小孩子。
那男人我不太認識,但這個孩子的相貌卻讓我大吃了一驚。昨天晚上雖然驚險,但我還是記清楚了那個小孩子的樣子,他的樣貌就和照片裏的一模一樣。
“你這些照片是從哪裏來的?”我有些吃驚地問她。
“這就是我們發現的新線索。”沈秀萱說著就把手裏的照片遞給了我。
我接過來一看,幾張照片都是那種中年人和小孩的合照,看照片上他們兩個的樣子,關係應該相處得相當融洽,如果老婦人說的都是真的,那也不奇怪為什麽這個小孩的去世,會給他帶來這麽大的刺激。
“這個小孩是怎麽死的?”我問沈秀萱,這是我非常好奇的事,也可能是最關鍵的一節,但是昨天那個老婦人卻沒有說。
“你怎麽知道他死了?”沈秀萱忽然抬起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懷疑。
我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沈秀萱也沒有再問下去,就說:“和小寶他們家的情況幾乎如出一轍,父子兩個人在路上出了車禍,我想這也是他為什麽會挑中小寶的原因。”
“車禍?”我有些懷疑,出車禍死的人我不是沒見過,肯定滿身是傷,但我昨天看到的屍體,身上卻並沒有什麽傷。
“不過有件很奇怪的事。”沈秀萱繼續說,“後來找到了監控錄像,就在汽車失事的時候,孩子被那個中男人從窗戶裏舉了出來,隻是摔暈了過去而已。反倒是那個中年人,在車自燃之後,兩條腿和一隻手臂都被大麵積燒傷,本來應該是沒救了,但他卻醒了過來,反倒是那個孩子,離奇地死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聽沈秀萱的敘述,這一切的確是非常詭異,但不管怎麽樣,我們已經能夠確定那個男人的身份和目的了,我就問她:“那知道那個中年人是誰了嗎?”
“他叫齊盛,是那家醫院的醫生,自從他一年前從這場車禍中痊愈之後,就不見了蹤影,而且也已經調查出了,看管地下停屍間的那個老婦人,就是他的老母親。”
看來沈秀萱已經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工作,把齊盛的底細都給調查得仔仔細細,恐怕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在哪裏能找到他。
想到這裏我又有些鬱悶,如果不是昨天胖子非要把那具屍體給燒了,說不定我們可以靠這具屍體把齊盛給引出來,但現在說這些也晚了。
沈秀萱好像是看出了我的憂慮,就說:“放心吧,夏慕陵已經派出警力去排查了,齊盛他再怎麽樣也是一個人,還是需要容身之地的。”
她雖然這麽說了,但我還是放心不下來,自從昨天把屍體燒了之後,我就一直心神不安,總覺得齊盛對這件事不會善罷甘休。
沈秀萱好像是一晚沒睡,臉上全是倦意,跟我說完之後就回房去休息了。
我急忙給胖子打了一通電話,把剛從沈秀萱哪裏聽來的消息告訴了胖子,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竟然不知不覺把胖子當成了我同一戰線的盟友。
胖子對我說的這些倒是沒有太過在意,隨口說:“找人那都是警察做的事,反正咱們坐著等就行了。”
胖子這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我有些著急,我對他說:“你這兩天小心一點,我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我話音才剛落,忽然聽到胖子大罵了一聲“操”,然後就是手機落地的聲音,急促的刹車聲傳來,“砰”的一聲巨響讓我整個人幾乎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