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罵罵咧咧地走下了樓,看樣子也是等了不短的時間。
陶尋急忙站起來問:“大家知道三樓是誰在洗澡嗎?”
“是青青。”不知道是誰回了一句。
陳青青這個人我有些印象,主要是這個人長相一般,卻總是喜歡濃妝豔抹地打扮自己,據說她每天去上課前,都能打扮上半個小時。
但陳青青再怎麽拖拉,也總不會喊她也沒有回應吧,我感覺有些擔心,就對陶尋說:“我們上去看看吧。”
陶尋也沒有拒絕,跟著我一起上了樓,當然也有好幾個愛湊熱鬧的人跟了上來,比如說於飛。
陶尋敲了敲浴室的門,大聲問:“陳青青,你在裏麵嗎?”
裏麵一點回應都沒有,安靜地就好像是根本沒有人在裏麵,我把耳朵貼在了門上,說:“裏麵有水流聲。”
“破門進去吧,可能出事了。”
陶尋的話我們並沒有異議,於飛就和他一起撞開了門,門被撞開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了出來。
頓時就有幾個人彎腰幹嘔,我強忍住惡心,朝著裏麵看去,鮮血躺了一地,已經快要流到門外麵來了。
浴缸裏裝滿了血水,水龍頭還在不停淌著,血水雖然不停地溢出來,卻一點也不見稀釋。
“這是怎麽回事?”
陶尋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再驚愕這個詞來形容我,我想每個人的心情都跟他差不多。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大著膽子走了進去。
“小霖!”於飛叫了我一聲,但沒能叫住我,隻好跟著我一起走了進來。
我走到了浴缸的旁邊,把拉了一半的簾子給拉了過去。
我的手頓時就停了下來,於飛一聲驚呼連連往後退,撞在了後麵的牆壁上。
陳青青整個身體都泡在浴缸裏,隻露出了一個頭來,她的臉上非常幹淨,一片慘白,最詭異的,是她的嘴咧開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就好像是在笑!
“這是什麽回事……”門外的陶尋顫顫巍巍,他雖然沒有進來,但簾子被我掀開之後,整個浴缸一覽無餘,他們都可以看到裏麵的情景。
膽子小的女生已經尖叫著躲到了人群後麵,這麽血腥的場麵,不管是誰見了,隻怕都沒有辦法接受。
就在這個時候,我放在口袋裏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了一下,我伸手掏出來一看,又是一條微信小心。
這個時候是誰給我發微信,我本來不想看的,但還是不自覺地把它給點開了。
“這是第一個。”
微信消息讓我觸目驚心,還是那個附近的人,我還能夠看到他發給我的那句:你們要死三個人。
我感覺脊背發涼,忽然陶尋大喊了一聲:“愣著幹什麽,趕緊報警啊!”
他這一喊,頓時就把我給驚醒了,我正要報警,忽然有人哭喪著臉說:“不行啊,手機沒有信號。”
這怎麽可能,我剛剛還接到了一條微信消息,我有些不信邪似的撥了一下110,電話那頭是一片忙音,很久都沒有人接。
“沒有用的,這裏有很強的磁場。”
這時候沈秀萱忽然說話了,她手裏還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指南針,上麵的指針忽左忽右,已經是完全失靈了的狀態。
今天白天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通訊設備都可以正常使用,這個磁場就好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以至於我們到現在才發現。
浴室裏的血腥氣實在太重,我朝於飛招了招手,就跟他一起退了出去。
在我走出去之前,我又特地回頭看了一眼,浴缸裏的血水太濃,以致於我看不清陳青青的身體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她露出水麵脖子以上的部分,都沒有任何的傷痕。
陳青青臉上掛著的那抹邪行的笑容讓我覺得很反胃,我看了一眼之後就不想再看,走出浴室還把門給關了起來。
我環顧眾人的臉色,雖然大家的神色都不太好,但是好在並沒有人出現大喊大叫或者是情緒失控的狀況。
“我們怎麽辦啊?”一個姑娘突然問了出來。
她語氣裏帶著哭腔,我看她整個人都抖得跟縫紉機似的,心裏一定是害怕極了。
這話顯然是問陶尋,他既是我們的班長,又是這次聚會的發起人,所以大家出現了任何狀況,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他解決。
“大家先別慌。”在關鍵的時刻,陶尋展現出了一個領導者的氣質,“大家先到樓下的大廳集合,再慢慢商量。”
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們一群人隻好下了樓。把這事跟樓下的人說了之後,所有人頓時就驚恐了起來,他們瘋狂地撥打起電話,但怎麽都是忙音。
“不行,我要走,這裏一定是有一個殺人瘋子。”餘大鵬頓時就大喊了起來。
他雖然是長得人高馬大,但是膽子卻比誰都小,那些女生還沒想到逃命,他小子就已經腳底抹油了。
“大鵬,等一下!”陶尋一聲大喊,但沒能夠叫住他,餘大鵬已經推開門衝了出去。
但他還沒跑出去幾步,忽然一頭栽倒在地,然後就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大鵬!”
我們快步衝了過去,有幾個人想要衝出門口,但被我伸手攔住了,這一切,總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大鵬他……是死了嗎?”
於飛瞠目結舌,轉過頭來問我,我心裏大罵一聲,我又怎麽知道他有沒有死。
我們在門裏麵大喊著餘大鵬的名字,他雖然和我們隻隔著十米的距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餘大鵬真的死了嗎?就這麽突然死了?
我心裏有些絕望,但在那一瞬間,一道靈光忽然鑽進了我的腦子了。
“你們在這裏千萬不要出去。”
我叮囑了他們一句,然後去浴室裏擰了一塊濕毛巾包在臉上,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我才剛出門口,就感覺一陣濃烈的花香撲鼻而來,我感覺腳下無力,連身體都晃了晃。
不過好在有濕毛巾抱著,我還能夠站得住,餘大鵬就在我前麵不遠的地方,我過去抓起他的腳,將他拖了回來。
不得不說,餘大鵬可比他表麵上重的多了,我本來就感覺有些無力,再拖著他這麽一個胖子,更是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