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禮拜葉成才興高采烈的向程母宣布，葉家即將邁入身價破億的階段，還說在郊區買了一棟別墅，之後就搬去那裏。
還有許多政治名人當鄰居，環境可以說有多好就多好。
短短不到幾天卻跟自己說要宣布破產了，這叫自己如何接受這從雲端掉落下來的事實。
程母試著閉上眼再睜開眼，看到底是不是夢，但無論試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
葉成依然抱著頭坐在那嗚咽著，桌上仍然擺滿一堆借據及收不回來的帳款。
“阿成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說不定，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去彌補，說不定我們還能度過眼前這困境。”
程母蹲在葉成的腳邊，想聽葉成交待來龍去脈，在從中想辦法。
臉上沒有像葉成的頹喪反倒是閃過一絲狠絕，她張嵐不信自己就這麽倒了。
她可是貴婦命，好幾個算命的都是這麽說!還說自己會有疼愛她的丈夫跟孝順她的女兒，會安然的度過下半輩子。
算命的都這麽說了，哪可能會是眼前這副潦倒的局麵，程母不信。
就不要讓她知道到底是誰害得他們變這幅模樣，她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就是先前認識的那位張總，說有個大筆生意要介紹給我，我就隨他去見了幾位業界大佬，然後……”
葉成突然頓住，麵有難色的看著程母。
程母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催促著:“快說啊!!”
“然後就被慫恿賭了幾把，後來才發現中計了……”
葉成捂住滿眼通紅的雙眼，仰躺在沙發上，陷入回想。
剛開始葉成還小贏了幾把，他還雀躍著待會可以順道去珠寶店買點東西回去給張嵐，心中大喜，俗話說打鐵趁熱，他又繼續加倍的賭下去。
支票一張一張的開下去，開到後麵已經欠了一屁股債，而身旁那些大佬早就離席不知所雲，隻剩他一個人坐在那豪賭一整晚。
當下他還覺得沒什麽，人在江湖欠點錢正常，將這個月的款項收回來，照樣能周轉過來，但隔天到了公司，卻發現不是這麽一回事。
一通通繳不出款項的廠商打電話來，不是宣稱破產就是老板已經跑了，葉成這才驚覺自己是被設計了。
什麽賺大錢、什麽名聲地位通通都是騙人的，想讓他身敗名裂才是真的。
這一環扣著一環的計謀，讓葉成一次跌倒穀裏。
程母聽完也是頹喪的坐在地上，頭發早已不是整齊梳化的造型，發絲隨意垂落在臉頰上，麵上的妝容也早就花掉，像是沒洗淨的調色盤。
要是那不孝女當初有嫁給劉……對啊，還有劉董事，程母心中熄滅的燈火像是點上火種又再度燃燒了起來。
“阿成，還有劉董事啊，他上次不是給了你一筆錢，應該可以暫時解決公司危機。”
葉成聽到劉董事的名字立刻擺擺手:“別提他了，自從程青青自作主張嫁給別人之後，那劉董事一氣之下把資助在公司的錢全都抽了回去，沒有要我們賠償就已經是萬幸了，還想指望他，算了吧!”
一把冷水澆在程母的頭上，原本聳起的肩膀又再度垂落。
都是程青青那放肆的丫頭，自己好歹養了這麽多年，讓她有的吃有的住，做個犧牲也不願意，真的是逆女!
程母在心中咒罵著，完全沒有想過這些年對待程青青的態度對她而言是多大的傷害。
“她嫁的那個男人家境是不是不錯?上次小曼說那帶來的食物一般人想吃還吃不到，需要有會員才可以。”
葉父在心裏打起了如意算盤，程母身為枕邊人這麽多年，當然是一點就通。
附和的點頭:“有道理，我待會就去聯係一下。”
勾起那塗滿豔麗紅色的唇角，心中已經擬定好待會要說的草稿了。
S國
程青青與韓曄正在飯店裏休息，準備待會過去礦坑旁的村落拜訪村長，完全不知曉程母及葉父在自己身上打的如意算盤。
“有暈車嗎?”
前來飯店的路上，韓曄一直擔心程青青會不適應顛簸的路途，就跟先前去校外訪查搭巴士一樣。
那時的程青青臉色蒼白以外還直冒冷汗，要不是韓曄坐在她旁邊有聽到平穩的呼吸聲，還真會以為她暈眩過去。
程青青搖頭，還在韓曄眼前完好的轉了一圈:“很神奇吧，我也以為會暈車，整個路上都忐忑不安，就怕會吐在路上，結果竟然出乎意料的沒事。”
難不成是暈車的症狀治好了?程青青美滋滋的想著，一臉得瑟的表情，令韓曄忍不住刮了她鼻子一把:“我看是妳一整路都在想著會不會暈車，所以轉移注意力了吧。”
程青青皺了皺鼻子，沒理會韓曄的調侃，將剛才一路上的疑問問出口:“這國家也不算窮困，但為什麽連個柏油路都不鋪呢?”
轉向窗外的高樓大廈，雖比不上J市的繁華但至少也算是個中規中矩的摩天大樓，外頭的路也都有鋪上柏油，怎麽就剛才那裏是石子路?
程青青越想越奇怪，已經想到政治麵去了，韓曄才從容不迫的回答:“因為要保護的動物的腳。”
出乎意料的答案，程青青挑了眉，聽著韓曄繼續說下去。
“我以前也跟妳一樣有這個疑問，還想著要不要捐筆錢讓他們鋪柏油，還好問了當地人，這才免於出糗。”
“為了保護那些野生動物以及動物的繁衍，這裏的居民極力推崇保持原始的麵貌，以最貼近大自然的生態去與動物親近，這些都是J市比不上的。”
程青青拉開窗戶，雙手撐在上頭，俯瞰著底下的車水馬龍。
跟J市相比，這裏的車水馬龍倒是行人還有樹木比較多，車子什麽的倒還好。
天空也沒有塵霾，就是個漂亮的天藍色，在X國是能找幾天像這邊的天空一樣如此湛藍如此美麗。
經濟跟環境究竟孰好孰壞，沒體會其中差異，是絕對評斷不出來的。
程青青在心中沉思著，旋即眼光一亮，這個似乎是投稿的好主題。
太好了，一直被教授催稿，這下子總算有著落了，趁這幾天好好觀察，回國大概就能交差了。
一雙大手從背後環住程青青這纖細的腰杆，吻了吻程青青的發頂:“先去浴室洗漱一下，待會就要直接過去村莊了。”
韓曄示意程青青去浴室洗漱，確定她人走進浴室，有打開水龍頭及用水的聲音，才拿出手機回撥剛才未接的電話。
“處理好了?”
剛才溫潤的聲音在程青青走進浴室後變立即回複平日冷冽的樣子，一點招呼都不打，直接進入主題。
“明天葉家就會宣布破產了，從他手中拿來的抵押品跟地契，您是要怎麽處理?”
阿德看著滿桌擁有葉成簽章的本票搖搖頭，一個晚上就能將這些給賠掉也是不容易，說到底就是太貪了。
但換個念頭想，要是不貪能中了總裁的計謀?
“換成現金捐出去吧，那種髒錢就別留在身上了。”
“是。”
不到一分鍾的電話便決定了葉家的結局，想翻盤?想都別想!
就算之後程青青跟徐母的DNA不符合，韓曄也不會放過葉家的，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至於為什麽要用這種手法逼葉父把錢給吐出來，除了得知葉父有賭博的癖好，更重要的一點便是前陣子剛發生建築業被詐賭，能讓葉父尋仇的目標放在別處，這招便叫作――聲東擊西。
程青青這女人還遲遲沒將以前被欺負的事說出來，以為她隱瞞的很好，殊不知韓曄一聲令下，全部資料都擺在眼前。
韓曄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一字一句的仔細的看，看完直接按了內線:“阿德，葉家必須身敗名裂。”
“果然很傻。”盯著浴室那扇厚重玻璃門後的身影，韓曄低喃著。
鋼琴伴奏的手機鈴聲響起，韓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程青青放置在梳妝桌前的手機。
往浴室的方向看去，稀哩嘩啦的水聲沒有停下，出來應該還要好一陣子。
他一向尊重程青青的隱私，前提是在沒有危及生命的狀況下，將自己請保鑣的事拋到腦後。
但現在程青青不方便接聽，他便站起身往那梳妝台走去，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字。
“程母”兩個字亮在上頭，如此生疏的稱呼，隨便一個人看都知道兩人的關係相當疏離。
想到葉家最近發生的事，韓曄眼色一沉: “嗬，難道是來借錢的?”
想到那些人無恥的行徑，韓曄鄙夷的彎了嘴角，正欲接起電話，卻已經掛斷了。
韓曄依然拿起手機想將那通話記錄給刪除，省得惹程青青心煩。
短信卻一則一則的湧入。
“青青，我知道妳還在怪媽媽隻疼小曼不疼妳，媽媽知道錯了，給我機會補償好不好?”
“青青，妳還是不肯原諒媽媽嗎?”
“青青妳回個話，讓媽媽看看。”
“青青，青青!”
蜂擁而來訊息，韓曄冷眼看著程母的自導自演，手一點。
全選，刪除，拉黑，一氣嗬成!一點猶豫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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