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都沒再看到徐葳進辦公室，聽洪寧是說徐葳臨時有事請假了。
聽到這話，財務部的人很明顯的通通鬆了口氣。
“太好了，今天可以準時下班了!!”
坐在程青青旁邊的同事，也就是先前一直找程青青聊天的那位女子，名字叫……
程青青沒記起來，但知道大家都叫她小麗。
“平常都是要加班的?”
“要的阿，妳都不知道，我們剛來的時候天天加班到十點，還沒有休假就累積一堆加班單了!重點，加到十點，工作依然沒做完，就這麽惡性循環過著每一天。”
小麗叫苦連天，聲音沒特別放低，她說的是事實，幾乎每個人都曆經過那段苦日子。
一個擁有二十多人的財務部門，還需要加班?原以為人這麽多，分攤事情比較輕鬆，果然跟自己想得不大一樣。
“那妳們都選擇了留下?”
這問題好像問得有些不大禮貌，程青青不大好意思，但小麗朝她擺擺手，為人大剌剌的也沒放在心上。
“本來我們是打算集體出走的，但韓爺接手了公司之後，大肆改革，將加班的陋習給改掉，福利也三級跳，我們便繼續留了下來。”
“韓爺?”
心底有個答案，但程青青沒往深處想。
“就是咱集團總裁韓曄阿，叫一次他的名字都覺得自己深深穢瀆了他。”小麗按著她的左胸口，一臉嬌羞的說著。
旁人看不過去，終於忍不住開口打趣: “張小麗你收斂一點，別這麽浮誇，小心青青被妳給嚇跑了!”
“就是!妳宮鬥劇少看一點，我們就阿彌陀佛了!”
“欸!你們有沒有所謂的同事愛!”
財務二組轉過頭來異口同聲的朝張小麗咧嘴一笑: “當然沒有!!”
這逗趣的場景，程青青看得直發笑，總覺得以後這種事不會少看。
“所以，韓……總裁是位好的領導者嗎?”
程青青想借機多了解韓曄，想知道韓曄在自己從未踏入的世界裏究竟是扮演什麽角色。
一說出口，便聽到張小麗重重的在桌上一拍: “這妳就對人了!”
其餘人皆無奈的笑著搖頭，張小麗又要開始了，財務部的人早就苦瓜爛熟，倒背如流了。
“想當年我剛進來的時候，永恒集團可以搖搖欲墜差點就丟了珠寶界的龍頭，韓爺一上任便霹靂啪拉……”
張小麗不厭其煩的講著這說上數百遍的內容，程青青聽的認真，就差要作筆記了。
時間很快就過去，來到了中午。
“青青我跟介紹一下，站在電梯旁的那位嬌小的女子，叫王琴，原本是在大廳裏擔任櫃台，僅僅上任3個月便被調到采購部門，可見裏頭有所貓膩!”
張小麗一臉鄙夷得看過去，那王琴跟采購部門的有說有笑，兩人沒什麽瓜葛，但張小麗就是對王琴的所作所為有所不恥。
張小麗一向正義勇為，看到不合法理的事就會想衝上去跟對方理論，就連這次王琴的升遷，都是財務二組好說歹說才將她給攔住!
“她真的很忘恩負義，剛來的時候跟大家都很熱絡，也很平易近人。營銷部的陳組長就是看他如此活潑，才向采購那邊舉薦。結果!!!王琴三不五時就在那說陳組長怎樣怎樣的，聽得我都想過去揍人了!”
程青青沒插話，畢竟自己並不認識那個王琴，所以隻能看著一臉憤慨的張小麗口若懸河的說著那王琴的駭人之舉。
原來那王琴勾搭上了采購部的張經理；原來是王琴轉身到采購部後，對先前的老東家總務部擺著臭臉，愛理不理，還常常仗勢欺人。
永恒集團那光鮮外表底下，依然存留著其他小型企業會發生的問題。
內部鬥爭、惡性加班、狐假虎威樣樣不少。
難怪韓曄每天都那麽疲憊，又還在書房繼續加班，程青青胸口一緊。
“青青!青青!妳別發呆了，快看那邊!!!”
張小麗興奮的用手捅了程青青一把，程青青吃痛的捂著: “怎麽了?”
力氣也太大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淤青，程青青揉著被撞擊的地方，一邊往張小麗的目光望過去。
是被一群人包圍從電梯裏走出來的韓曄，西裝筆挺得側著頭跟阿德說著話，而後又轉過去與其他人說了幾句。
手中的動作一直在握著袖扣，眉頭一直是蹙著沒有鬆開的趨勢。
又遇到什麽問題了嗎?程青青直勾勾的看著，毫無避諱的意思，或許是眼神太過於炙熱，以至於韓曄話說到一半便扭過頭來看了一眼。
一看便看見程青青一臉茫然的站在那，似乎跟同事混的不錯，身旁的人有說有笑的。
倒是自己窮緊張了。
微微的勾了勾唇便繼續朝阿德交代事情。
“剛才好像對我笑了欸!!青青妳有沒有看到!!!!阿啊!我今天都不閉眼了。”
張小麗被韓曄那勾唇看得神魂顛倒，開始胡言亂語了。
對於韓曄那稀罕的笑意，其餘人也是覺得驚悚。
“我們財務二組最近有得罪總裁嗎?”
“沒有吧，總裁特助那邊我們預算都給過了，難道有漏?”
開始無端擔憂韓曄那神秘的一笑究竟代表何意，程青青聽著後頭的竊竊私語，一時有些愧疚。
那笑容也沒什麽特別意思，純粹就是看到自己，所以笑了一下，僅此而已。
他們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尤其是張小麗，竟然以為韓曄是在朝她拋媚眼。
但看張小麗如此沉醉其中，程青青終究舍不得打破她的美夢。
有時候選擇善意的謊言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順便跟妳科普一下，剛才一直緊跟在韓爺後頭的呢，就是總裁特助阿德。千萬千萬別得罪他!這是守則!”
聽那懊悔的語氣，程青青就覺得有戲，順勢問了一句: “妳得罪過?”
“……有這麽明顯?”張小麗想死的心都有了，竟然被新人一眼看穿，默默了摸上自己的臉頰一把，難道自己這麽容易被看穿?
程青青點點頭，笑得靦腆: “是沒寫在臉上，但整個語氣裏就帶著懊悔。”
“……其實妳是念心理學係不是金融係吧?!!!”
程青青講的時間點完美的切合在張小麗的情緒轉化上，張小麗才有此懷疑。
“行了，咱不糾結這個，我繼續幫妳科普一下，阿德特助呢就宛如韓爺的左膀右臂，曾經在集團傳著……”
張小麗將聲音給放低，將程青青拉到跟前。
“傳言中，韓爺跟特助阿德是那種關係呢!”
怕程青青聽不懂，張小麗還用手比了個愛心的動作。
“咳咳咳!”
一時被這個消息搞得太驚訝，口水嗆到了喉間，程青青滿臉通紅的咳著。
還好程青青是知情阿德是名草有主之人，不然她還真的信了，畢竟，阿德跟韓曄通電話的時間似乎占了一大半，都比她這個糟糠之妻還多呢。
……
“跟S國分公司那邊接洽過，今天之內便能將事情壓下來，媒體那邊也已經通知了，總裁您是要今天過去?”
韓曄坐在辦公桌前聽著阿德的匯報，礦坑事件已經進入白熱化，有請當地的駐使代表先前去探望，已將當地居民安頓好，礦坑裏頭也派人去清理。
就隻剩下親自去一趟，但早上才剛在會議上殺雞儆猴，馬上就去遠地出差有些不妥。
“後天好了。”
阿德在平板上記下便準備出去辦公，臨走前，又聽到後頭加了一句。
“多訂一張，我要帶她去。”
那個“她”，阿德自然知道是誰。
“是，那護照的部分?”
韓曄打了個響指: “一起用，證件我再拿給你。”
不知道證件會這麽容易就被拿走的程青青，此時還跟一堆金融法規對著幹。
“青青。”
張小麗趁著工作告一段落，又湊過去找程青青說話。
程青青正忙著看資料，便頭也沒回的應: “嗯?”
“你要來實習多久?”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程青青沒多想很順口的回嘴: “到畢業前啊!”
“噢，那還很久，妳幹麻硬是要把這些惱人的東西一次看完。”
張小麗用了一副“妳有病”的神情望過去，眼神太過激烈，程青青最終還是看了她一眼。
但還沒來的及多說什麽，就看到某人頭頂被賞了一個暴栗子。
“張小麗!你是最近過得太清閑是不是，剛好最近有個出差機會，不如就派妳去好了?”
“是在哪裏?”
張小麗批頭就問，完全不顧組長黃佩吟的鐵青臉色。
“S國。”
“不要!!!!!”
張小麗立刻拒絕，頭晃得程青青看的頭暈，就怕張小麗會暈眩。
“不要也得要!”
黃佩吟一臉不容置喙，張小麗才示意自己大難臨頭，趕緊求饒賣乖: “組長～”
“叫我姑奶奶也沒用!”
黃佩吟這是鐵了心要派張小麗去，順便治一治張小麗那多話的個性。
這似曾相識的場景，程青青頓住了手中的動作，想起之前不想去醫院做檢查，也曾經這麽跟韓曄撒嬌過，但結局跟張小麗一樣——不可反駁。
在心底為張小麗默哀三分鍾。
不過黃佩吟剛講的出差地點，不正是先前礦坑出事的地方?
眸中閃過一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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