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
我納悶道:“沒呢,怎麽回事,今天到底考不考啊?”
“我八點的時候給她打了一個,她說會跟我們聯係的,讓我等電話,這剛過去沒多長時間,要不你給她打吧。”
老太太接到我的電話很是驚訝,問我說:“你們沒去嗎?”
我納悶道:“去哪啊?”
“去考試呀,那車剛走。”
“考科目一?”
“是啊。”
“那我想請問一句,為什麽沒人通知我們?”
“你們現在沒在車上啊?”
“你這不廢話嘛,我要是在車上還給你打什麽電話呀?”
“哦,那你等著,我現在給那人打電話問問。”
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吃完飯之後電話突然響了,我以為是老太太打的,誰知道是魏雪,問我說:“那老太太怎麽說的?”
我無精打采的說:“她說讓我等她電話,結果從八點半一直等到現在了,你說她會不會突發心髒病過去了,所以才把咱倆給忘了?”
魏雪笑道:“估計有這個可能,可是現在怎麽辦?”
“不怎麽辦,一會我吃完飯咱倆過去問問吧。”
我們到那的時候老太太正在屋裏做飯,魏雪在外邊屋把她吆喝出來了,問道:“怎麽回事啊,不是說好了考試的話通知我們的嘛,為什麽把我們給落下了?”
老太太看著我們迷糊了一會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你們倆沒去考試啊?”
我鬱悶道:“不然呢?合著我們給你打電話你都不知道是誰的?那你怎麽問的?”
老太太問道:“你們上午沒去考試?”
魏雪不耐煩的說道:“你都問了幾遍了,我們要是去考試了還至於跑你這問嗎?”
“那他們沒給你們打電話?”
我懷疑道:“你們不會都把我們倆給忘了吧?”
老太太連忙否認道:“怎麽可能,我們是絕對不會忘了每一位學員的。”
魏雪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老太太無所謂道:“不怎麽辦,隻能等下次考試了。”
“下次考試什麽時候?”
“我也不知道,你們自己問問那個陳磊吧。”
我問道:“怎麽聯係他?”
“號碼在牆上,你們自己看。”說完頭也不回的進屋去了,魏雪恨恨的說道:“你說咱們現在要錢她會不會退?”
“你說呢?”
魏雪抄下來電話號碼就打過去了,掛了之後我問道:“那人怎麽說?”
魏雪歎口氣說:“他們還真是把咱倆給忘了,說什麽把咱倆的檔案放到另一個地方,所以才沒有聯係上我們。”
“這借口……還真是糙啊。那他們下次考試什麽時候?”
“下星期,不過他說如果我們著急的話明天單獨給咱倆拉單子。”
“當然著急了,下星期我們都要放假準備過年了好不好?真是的,早知道就不那麽早給他錢了,現在可好,我們得求著人家。”
“是啊,你看那老太太,沒交錢的時候那個熱情,拉住說話都不讓我們走,現在呢,兩句話就把我們給打發了,真是兩麵三刀。”
“算了,明天就明天吧,他說幾點了沒?”
“說了,讓我們自己去,最好八點之前到。”
站在科目一的考試門前,我死死壓抑著怒火,走了一圈又一圈,魏雪說:“要不你坐下來等吧?”
我深吸了口氣問道:“現在幾點了?”
魏雪看了看手機小聲說:“十點九分了。”
十點九分了,我清晰的聽到我腦子裏的神經又斷了一根,我們八點半就到了,卻在這裏等到了十點九分還沒見一個鬼影子,我心中的怒火都能快把我燒起來了!
“給他打電話,看他是不是堵死在路上了。”
魏雪翻了一下電話本說:“可是上一個電話是在九點四十打的,而且我們都打了五個電話了,是不是太勤了點?”
“半個小時一個電話算勤的嗎?”
魏雪小心翼翼的說:“我剛才給他打電話他好像已經很煩了……”
“他能有我們煩嗎?七點半的時候他說他已經出發,但是不順路不能捎著咱們,八點到市裏的時候他說他馬上就來,八點半的時候他說他在那邊路口堵車,九點的時候他說他馬上就到,九點四十的時候他說再讓我們等十分鍾,可是現在呢?”
魏雪看了看我默不作聲的把電話又撥了過去,“喂,陳校長,我們已經在這等了很長時間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到啊?……我們就在考試地點,而且八點半的時候就已經在這了。……你到底有什麽事耽誤到現在啊,要是在那邊堵車的話我們可以過去找你的,反正也不遠……”
我在旁邊等的不耐煩,直接從魏雪手裏搶過電話,放到耳朵上的時候依稀聽到他在那邊說著什麽,一瞬間我的小宇宙就爆發了,“你到底幹嘛呢,說是讓我們九點之前到,我們倒是早早的來了,你呢?一推再推,昨天把我們忘了就算了,我也懶得計較,可是今天你看看你讓我們等多長時間了,大冬天的我們在這等了兩個小時,你閑著無聊耍人玩呢?”
“我不想早點到嗎?我這邊有事有什麽辦法,每個星期的今天都要開例會,我也很著急的好不好。我現在剛下會沒有十分鍾就往那邊趕了,你們就不能再等一會?”
“現在終於說實話了是吧,合著剛才說什麽馬上就來、堵車什麽的還真是耍我們呢?開會是你想的新借口?”
“什麽借口,我真的在開會。”
我怒道:“你開會為什麽不早說?你讓我們晚點來不行嗎?非要讓我們在這死守著你才高興是吧?你是沒有電話還是不會說話呀?”
他那邊也氣道:“我是真的有事,你以為我樂意讓你們等著?”
“你不樂意讓我們等著你為什麽不提前說你今天開會有事啊,你電話費不夠用啊?”
“我說你這個小姑娘怎麽不講理呢,我……”
“咱倆到底誰不講理啊,合著我在這等著是我活該是吧?那好,那我祝願你下次等人的時候千萬別上火,也別想著把那人套麻袋打一頓,要不然多不符合你的寬容大度、與世無爭啊。”
“你……你等著吧。”
我強硬的說:“你到底來不來?”
那邊沉默了一會終於憋出來一個字,“……來。”
“什麽時候到?”
“……我現在已經往那邊趕了,你們在旗杆那等著我吧。”
“旗杆那裏冷風嗚嗚的,你讓我們到那去,凍病了你給掏醫藥費啊?”
“……我一會就到。”
掛了電話之後我看著電話怒道:“搞什麽?辦個駕校了不起啊,整的比我還理直氣壯,他又沒在寒冬臘月裏在外麵凍兩個小時,他有什麽好生氣的?”
魏雪小心翼翼的說:“我知道你很生氣,我也理解,可是能先把我的手機給我嗎?這可是我新買的蘋果。”
收好手機之後魏雪問道:“他怎麽說?”
我冷哼了一聲說道:“我說人家怎麽一拖再拖,原來壓根就沒過來,十分鍾之前還在開會呢。他媽的,還真把咱倆當禮拜天過了。”
魏雪勸道:“你別生氣了,現在已經這樣了,你生氣也沒用啊,總不能不考了吧?”
我咬牙切齒的說:“剛才我真想告訴他,要是現在不來的話就永遠不用來了,正好把錢退了。”
“那他要是真說同意退錢怎麽辦?”
“那就真退,我就不信拿著錢還辦不出來證了,難道縣城就他一家駕校了?”
“他什麽時候過來?”
“說是等一會,讓我們在大門口旗杆那裏等著。”
“現在去嗎?”
“等一會,說不定他現在還在路上死著呢。”
二十分鍾之後我們又站在了駕校門口,魏雪去買水的功夫我對麵那個一直有意無意觀察著我的男的走過來問道:“你也是來考試的?”
我沒好氣的恩了一聲,他又問道:“靠科目幾啊?”
“一。”
“我看你在這等了好長時間了,怎麽不去考試啊?”
“拉單子的沒來。”
現在我的心情屬於極度暴躁的狀態,能好好地跟他說幾句話已經是很客氣了,不過很顯然他不懂我的好意,在我的冷淡處理下接不下去話灰溜溜的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魏雪買了兩瓶飲料回來好奇地問道:“那人誰呀,跟你說什麽了?”
“不認識,隨便問了問。”
又等了將近二十分鍾,我拿飲料敲打左手的力度也越來越大,其實我更想拿著飲料砸那個豬八戒一臉,那該是多麽的大快人心哪!
魏雪也放棄了勸我不要生氣的念頭,我覺得我臉上現在就明晃晃的幾個大字:易燃物品,火種勿近!
在十一點七分的時候,魏雪終於等到了豬八戒打來的電話,沒過兩分鍾門口就進來一輛車,在我們身邊停下之後,豬八戒降下窗戶用眼神示意我們坐上去。
坐在後座看著他不停打電話的後腦勺,慢慢的擰開了飲料瓶的蓋子,然後······把半瓶飲料倒在了腳下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