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錢引發的舌戰
誰知道這老頭不但沒有停車,反而又加了一檔油門,我的個天哪,這可是在馬路正中央,我眼睜睜看著一輛大卡車臨危不亂的稍微拐了一下彎緊貼著三輪車一嘯而過,我的心霎時間停跳了兩秒。
反應過來之後我砍那老頭兩刀的心都有,為了一塊錢置生命與不顧,剛才要真是撞上去了,他反正已經活這麽久了沒什麽好虧的,我可是正值花季妙齡,要是為了一塊錢把命搭在這,我得多虧呀!
“你這個老頭怎麽回事,路中間怎麽開車的,萬一出事了怎麽辦?車上可不隻有你自己。”
老頭還特別自得的說:“我都拉這麽多年車了,還能出事?你就放心吧,你們不就去前麵路口坐車嘛,我知道,我保證把你們送到地方。”
魏雪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真是老不要臉。”
那老頭立馬就不高興了,“姑娘,我都這麽大年紀了,你怎麽說話呢?”
魏雪反擊道:“喲,現在怎麽不當成沒聽清,跟我們打迷糊眼了?你剛才不是耳朵挺不好使的嗎?現在我就嘟囔了一句你就聽清了,你這耳朵還真是不可小看哪,合著助聽器就是個賺取同情的擺設是吧?”
老頭說道:“我耳朵是不好使,要不怎麽帶著助聽器呢。剛才我也說了是一人兩塊,是你們自己沒有聽清。既然都到這了,那就給你們便宜一塊錢好了。真是的,年紀輕輕的連話都聽不明白。”
我X,他居然還好意思說我們聽不明白,我算是知道顛倒黑白是什麽意思了。
魏雪氣的又要跟他抬杠,我勸道:“算了,跟這種人不值當的,就當給他買棺材本好了。”
老頭扭頭看看我說:“我才多大年紀呀,你家人沒教你尊重老人哪。”
“教是教了,可是也教我對待某種為老不尊、倚老賣老的,就沒必要跟人那麽客氣了。”
老頭在前頭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麽,我和魏雪也不理他,到了地方之後還跟我們炫耀道:“不就是想來這個站牌坐車嘛,我都知道,你看看我夠意思不,直接把你們拉到站牌這裏,一步路都不讓你們多走……”
魏雪掏出三塊硬幣往他手裏一摔不理他了,老頭裝好錢之後問我們說:“你們要去市裏吧,要不坐我的車吧,給你們優惠,十塊錢好了。”
魏雪看也不看他說:“不用,我們自己認得路。”
“這公交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來呢,坐我的車多方便哪,直接就去了……”
魏雪冷哼了一聲說:“十塊錢?是一人十塊吧?”
“你們要是倆人我也給你們便宜呀。”
我問道:“便宜到倆人十塊?”
“那倒不行,你們倆人至少得給十五,坐不坐?”
我說:“我們倆看起來就那麽傻嗎?騙了我們一次還不夠,還要騙第二次,你哪怕換個人或者過一段時間也行啊,哪有可著一人騙的?”
“什麽叫騙呀,我們都是講好了價錢的,我這不還給你們便宜了一塊嗎?”
“麻煩你躲遠點,我不想聽到你說話。”
老頭對著其他等車的人說:“你們看看這小姑娘多不講理,我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說我,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這麽沒文化呢……”
我不耐煩的說道:“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
說完我就拉著魏雪上站台那邊去了,魏雪邊走邊說道:“我們寧可坐別人二十塊錢的車也不坐你十五的。”
老頭還不死心的說道:“真是不識好人心,那邊路都堵了,公交車根本過不來,你們在這等到十二點也不會有車的……”
剛走到另一邊又有三個人過來等公交車了,老頭連忙迎上去問道:“去市裏嗎?坐我的車便宜,十塊錢。”
那人問道:“我們三個人。”
“十塊錢,都是十塊錢,公交車過不來了,不信你問他們都等多長時間了。”
魏雪看不下去過去對他們幾個說:“你們要坐他的車可得事先問清楚,他說的十塊錢可是一人十塊,比打的還貴呢。”
那人狐疑的問道:“我們仨到市裏三十?”
“坐吧,到了之後給你們便宜,反正你們也搭不著車,何必在這苦等呢,我這車可是坐上就走的。”
魏雪邊往我這邊走邊大聲的自言自語道:“別說三十塊錢,就是二十塊錢也能坐著出租車繞市裏一圈了,哎,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坐地要價呀。”
那幾個人一聽也不還價了,往站台那裏一站開始等公交車。老頭氣的走過來說:“你們幹嘛呢,存心壞我生意啊?”
魏雪無辜的說道:“我怎麽了,人家不坐你的車你也不能怪到我身上哪,我也沒把人從你車上拽下來,你拉不著生意跟我有什麽關係,犯得著衝我大喊大叫嘛,你有毛病吧?”
“我這麽大年紀了辛辛苦苦掙幾個吃飯錢容易嘛,你們家裏就沒有老人?”
我說:“誰掙錢不是辛辛苦苦的?難道我們的錢就是大風刮來的,你想騙走就騙走?搶劫倒是容易的很,你怎麽不去幹?我們家裏倒是有老人,不過我們家的老人都是老好人,不跟其他人一樣,是壞人變老了的。這人的本質就是有區別,好的就是好的,壞的就算活到兩百歲,還是……哼!”
本來我是想說狗改不了吃屎的,可是人家畢竟滿臉褶子擺在那,有點不好說出口。而且這麽多人在這,如果我不說,那還可以算是口角糾紛,要是我說了,那就可以算是人身攻擊了吧,雖然站著的人不會說我什麽,但是也不會對我很有利。最重要的是,我還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我畢竟是穿著鞋的,不就一塊錢嘛,我還是出得起的。
旁邊等著拉人的三輪車和等公交車的都或正大光明或偷偷摸摸的往我們這邊看,老頭氣的抖摟著手指著我們就是不說話,我和魏雪誰也沒看他專心等著路那邊的公交車。抖摟了半天老頭一拍大腿,說:“丟人哪,我算是沒臉在這片呆了。”
魏雪諷刺道:“那就別呆了唄,就怕隻是嘴上說說,明天還照樣來拉客。”
旁邊老頭的同行笑話道:“是啊,人家姑娘說的對呀,老聽說你不幹了不幹了,可是到現在也沒歇著,你倒是拿出點實際行動來呀。”
魏雪眼尖的指著路那邊說:“好像來了一輛公交車。”
拉三輪的著急道:“那車不到市裏,還離那麽老遠呢,還是做三輪方便,想去哪去哪。”
話是這麽說,可是我們站著誰都沒動,要真是不到市裏去,他們幹嘛這麽緊張,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公交車一停下,魏雪站在門口問道:“去市裏嗎?”
“去,路過人民商場,一塊錢。”
一聽這話站台上的人爭先搶後的就往車裏鑽,蹬三輪的笑罵道:“你XXX,回回都跟我們搶生意。”
司機笑著回道:“沒辦法呀,誰讓你們不先把人拉走呢。”
魏雪坐在車上看了看表說:“真夠浪費時間的,忙到十一點就才報了個名,以後考試可怎麽辦呢?”
“慢慢等唄。對了那老太太說下次科目一考試什麽時候來著?”
“明天吧,我已經告訴那老婆讓盡快安排我們考試了。”
“你怎麽這麽大的信心哪,都不怕考不過的?”
“就那幾道題有什麽難的,咱這麽多場考試都過來了,還怕這場麵?再說就算考不過又怎麽了,反正有五次機會呢。”
晚上在表哥那他們幾個大牌,我拿著書看的是身心俱疲呀,春雷出牌之後看了看我問道:“怎麽了,看不懂?”
我指著車上的儀器圖片說:“這都是什麽玩意呀,就給了個答案,連詳解都沒有,而且圖片還這麽小。”
表哥躺在床上說:“你光看書沒用,最好是在手機上下個科目一考試軟件,看得清楚還有詳解。沒什麽難的,多做幾遍考九十分那是鬆鬆的。”
九點的時候魏雪打電話過來問道:“你看的怎麽樣了?”
“還行吧,剛才做的兩遍能上九十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要不咱們就明天考吧?”
我納悶道:“本來不就是說好了明天考嗎?難道你是說著玩的?”
“不是啊,我就問了一下老太太,她說明天有場考試,咱們可以試一下,那現在既然都能上九十了,我就跟她說一聲確定明天考好了。”
“那好吧,你趕緊打,別讓她給咱們忘了。”
“知道了,不過明天咱們可不能去那麽早了,我也看了,他們最早也是八點出發,八點之前咱就不用慌了。”
“行,明天上午我先去單位,等她給我打電話了立馬請假,反正離公交車也近,要是他們不接我的話,到時候我自己搭車去也行。”
結果第二天我等到八點半愣是沒消息,我打電話給魏雪問道:“她給你打電話了嗎?”
“沒有啊,她也沒給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