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業有專攻
趙主任蹲的時間長了,估計腿有點麻,換了個姿勢說:“你就是想讓我們管也得給我們說明到底什麽事吧,這沒頭沒尾的,我們想管也摸不著頭腦啊,就是我們局長來了你也得先說說到底什麽事吧,你說呢?”
那男的估計想著趙主任可能說的話還有幾分可信,坦白道:“我老婆跟人好上了。”
趙主任點點頭說:“恩……恩?”
那一聲尾音拔的,都快趕上喜馬拉雅山了,不過也不怪他,事先不知情的話的確會很驚訝的。
我不用看就知道他臉上什麽表情,因為屋裏我所能看到的人臉上都是一種表情,就算我提前知道了是婚外情的事,可是親耳聽到當事人這麽說,那個震撼力還是相當、相當大的。
那男的說:“我現在找不到那男的,你們得幫我找出來。”
“啊?”我敢打賭趙主任的嘴一定張的能塞下一個蘋果,就跟我的一樣。
在口水流下來之前我閉上嘴疑惑的問劉貝說:“你剛才沒說這個吧?”
劉貝眼睛發直的搖了搖頭,我說:“你還藏著掖著不說,幹嘛,想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呢?”
劉貝這才回過神來,“我…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是來上訪這個事的,我就聽到關於他老婆怎麽的。”
趙帥猜測道:“這男的是不是神經病啊?我怎麽覺得有點不正常呢?”
我說:“我覺得你說的對。”
李青說:“別說了,聽他怎麽說。”
那男的說:“我看你們這人也挺多的,正好幫我找人,找不到人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趙主任蹲著實在難受,直接從旁邊的凳子上拿了一個軟墊放在地上坐上去了,循循善誘道:“大哥,你家裏電話是多少?你老婆……不是,你有沒有什麽兄弟姐妹,或是鄰居……”
那男的加重了語氣說:“我沒病!”
“恩,我沒說你有病啊。”
“可是你說的話就是那個意思,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我看起來是傻子嗎?”聽到這裏我默默想道:能跑到信訪局讓人給你抓奸夫,就是不傻也不怎麽正常吧!
他接著說道:“我說你們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樣,大兄弟,你看看我,啊?我哪點表現的不像是正常人了?”
這話說的,好像他表現的是個正常人一樣,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趙主任歎了口氣說:“大哥,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當然了,對你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可是你上我們這來,讓我們幫你找……找人,我們這專業不對口啊。”
“我管你專業對口不對口,反正我現在既然進來了,你們就得負責把人給我找到。國家養你們是幹什麽的?是給我們老百姓解決問題的,你們怎麽一點服務群眾的覺悟都沒有啊?拿那麽多工資什麽都不幹,你們虧心不虧心、慚愧不慚愧?”
劉貝說:“我聽著這話怎麽那麽官方呢,很有水準啊?你們說,他不會是上頭派來考察我們的吧?”
趙帥說:“找這麽一人來考察我們,除非上頭腦子也壞了。至於說話的水平,肯定是新聞聯播看多了!”
我說:“人新聞聯播就衝這種人衝頂收視率呢,你別黑人家了,趕緊聽聽他們說什麽。”
趙主任勸道:“我說兄弟,你這事我們真的管不了,你上訪也沒用啊,我覺得你還是去派出所辦案靠譜一點。”
男人說:“派出所?你以為我沒去啊?人家壓根就不搭理我,說我這屬於民事範疇,讓我先找到人再說。可是他們也不想想,我要是能找到人的話還找他們幹什麽?所以我才找你們幫忙找呀。”
趙主任哭笑不得的說:“我們是抓信訪的,你這反映的問題……我們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你們還心有餘力不足?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我就是聽人說你們這找人出了名的厲害,所以才來的,你以為我是個單位就進哪?”
李青說:“我還真以為他是隨便就找了個單位進來呢,原來不是啊。”
我說:“比起他是怎麽來的,我更關心外麵的人到底是怎麽說咱們單位的。”
趙主任問道:“我們這找人出了名的厲害?您這話聽誰說的?”
“我們村的呀,他跟我拍著胸脯說沒有任何單位能比的上你們信訪局的,那找人一找一個準的,比派出所的效率高多了。”
趙主任疑惑道:“這話說的有點誇張了吧?”
“不誇張,一點都不誇張。人家跟我分析了,你看啊,但凡誰家牛丟了、羊被人牽跑了、摩托車被人拉走了、房門被人撬了,到派出所報個案,人家撐死了就過來拍張照,完了就讓人等消息,我們村空等了三四年的都有,你說派出所那辦事效率能讓人放心嗎?”
“這個……那些小偷小摸都是流竄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又沒有見著人,當然不好處理了。派出所的人也是很著急的,不是不想辦,真的是有難度。可是我們單位辦事效率怎麽就比他們好了?”
“能不好嘛,那些小偷小摸都報了案了還逍遙法外呢,可是但凡有人上訪,哪怕是半夜摸黑走的,到了地方你們就在那等著,攔住就被押回來了。有的更是在半路上就被截回來,再沒有比你們更會找人的了,你說我不來找你們找誰?”
趙主任聽了之後徹底無語了,不但是趙主任,我所全體人員都無語了,趙帥說:“這…這…這人是怎麽想的?”
趙主任低頭深深的歎了口氣沒有說話,那男的再接再厲道:“我說的沒錯吧,無論是哪個地方跑去上訪的,你說說有哪次成功過?到了北京剛下火車就有人在火車站等著,我們都納悶你們到底是怎麽找到的,難道在身上都放的有追蹤器?就算狗鼻子也沒有你們好使啊,那可是幾千裏路啊!”
我自言自語說:“怎麽聽他這麽一說,我瞬間就覺得咱們單位這麽的……牛X呢,我也很好奇怎麽去抓上訪的一抓一個準呢?咱們單位不會就是國家潛藏的黑衣人吧?”
趙帥說:“你電影看多了吧?想什麽呢?現在的人還不好找啊,坐車就要用身份證,除非坐黑車或者是自己開車去,不對,要是自己開車的話隻會攔住的更快一點。”
劉貝說:“也是啊,平常人流量那麽大,我們怎麽就知道到底誰是出去上訪的?人家臉上也沒有寫字,而且我要是上訪人的話,肯定也不會告訴別人是去幹嘛的呀。我們單位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趙帥說:“你說你們問的這問題還真是白癡,說出去都不怕人家笑話。你以為人人對上訪都熱情不減哪,誰沒事樂意把錢扔在路上?來來去去上訪的就還是那幾個人,況且他們也不是真的上訪,就是借著由頭想讓政府解決點問題。我們把他們帶回來,好吃好喝的養著、哄著,那幾個人嚐到甜頭就越發欲罷不能,可不輪著番的往北京跑嘛。他們的目的地從來都沒變換過,被攔住也是遲早的事,而且村裏都有線人,誰一動立馬就上報了,沒你們想的那麽麻煩。”
李青說:“我還真以為咱們單位有什麽特殊技能呢,你這一說,頓時讓我覺得好LOW哦。”
劉貝興奮的說:“還真有線人哪,我以為隻存在電影中呢,不知道是不是跟張家輝一樣長的那麽有腔調。”
我說:“別說了,趕緊聽裏麵怎麽說。”
趙主任在被說的無話可說好一會才終於找回了場子,變換話題問道:“你讓我們幫忙找人也行,先跟我們說說那人具體情況,我們也好有個線索好幫你啊。”
那男的無辜的說道:“我要是有具體情況還找你們幹嘛,我自己就掂把刀上了。”
趙主任語重心長的說:“我勸你還是好好查查,要是聽人家說的那水分可大呀,沒有直接證據你哪能這麽懷疑自家老婆呢,你們結婚時間也不短了吧?其他的不說,怎麽也得為孩子想想。”
“我為孩子想想?她幹那不要臉的事的時候怎麽沒想到孩子啊?”
“你先說到底誰告訴你的,要是人家吃飽了沒事幹胡說的話,你這樣不是讓人家看笑話了嘛,你說是不是?”
“什麽誰告訴我的,那是我親眼所見!”
這個話題真是太勁爆了,這男的親眼看見他老婆跟人……那個,這個信息量略大呀!我都有點反映不過來了。
“不是,那個…那個…那你要是親眼看見他跟你老婆跟人……那個了,你還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那男的理所當然的說:“這大晚上的,我又不是貓頭鷹,兩眼一抹黑的能看見什麽?”
“這麽說,你發現……的時候是在晚上?”
“你這話說的多新鮮哪,我眼睛既不近視也沒花眼,要不是晚上黑咕隆咚的,我能看不見他長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