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之心不可測
我老實的搖搖頭說:“不好意思,我不太懂您什麽意思。”
任主任直接站在那著急道:“平時看你挺聰明的,怎麽這時候這麽不懂事呢,你一會可得好好選,別選錯了人。”
我好整以暇的問道:“那您的意思是我應該選誰才是正確的?”
他左右看了看小聲的說:“選我。”看我沒反應又催到:“我都說這麽明白了,你懂了吧?”
我笑著回答說:“懂了。”
看來這個任主任果真是一如既往的在自大這條道上走到黑呀,怎麽就這麽的……那個啥呢?
如果說朱主任是看不順眼的話,那他就是被大家公認的攪屎棍,看見他我就來氣。
我不是人雲亦雲,這麽說也是有緣由的。李青來局裏之後被調到他辦公室,在他手底下當差。頭開始閑著沒事我就跑她那去找她打發時間,後來有一天我們正在辦公室聊的開心呢,他冷著個臉就過去了,我也沒在意,打了聲招呼坐著沒動。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忍不住問道:“瑩瑩怎麽天天過來啊,在你們辦公室沒事?”
我當時也沒多想,隨口說道:“我這不忙完了過來找李青聊聊天嘛,有事他們就叫我了。”
他拿著報紙一本正經的說:“年輕人就得好好幹工作,不能成天老想著玩。我們那時候都是認認真真幹工作的,哪像你們現在,沒事就知道閑嘮嗑……”
我一聽這話心裏琢磨出味來了,這不是拐著彎的說我不老實工作了嘛,別人也就算了,你一三天兩頭不見人的有什麽立場來說我呀?
當時我就毫不客氣的給他回過去了,“任主任幹檔案工作幹多長時間了?”
他麵帶得色的說:“時間不長,才十六年而已。”
“哦,都十六年了,那真是老幹部了。”
“那可不,我上班的時候這縣城還沒開始擴建呢。”
我一臉真誠的說:“怪不得任主任一星期隻來兩三回,原來是工作經驗豐富的都不用上班了,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混到您這個水平。”
他本來洋洋得意的臉一聽到我這麽說立馬掛不住了,吭哧吭哧的說道:“我那是……那是忙著呢,再說檔案室也沒什麽事,不用在這耗費那麽長時間。”
我不恥下問的說:“那任主任都忙什麽生意呢,要是方便的話也帶著我們發發財唄?”
“啊?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隨便……小孩子不懂,就別問那麽多。”
我不依不饒的接著問道:“就是不懂所以才要問的,你說了我不就懂了。”
他緊閉著嘴恨恨的看著我,突然他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就出去了,那身影怎麽看怎麽覺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李青笑意盈盈的說:“瑩瑩,你可真厲害。”
“沒事,反正我不在他手底下,就當幫你出氣了。”
李青沒少給我抱怨他鼻子朝天的傲慢姿態,明明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檔案室主任,卻天天擺出一副局長的姿態,那架勢恨不得第二天就要當皇上似得,回回看見他都是在局裏行色衝衝的拿著個檔案袋,遇到人就說找局長說個事,你一管檔案的有什麽事好說的?
其實他根本就不是主任,在局裏的身份跟我們幾個新來的一樣,也就是辦事員而已,隻是看在他這些年一直在這窩著爬不上去,有人就故意當麵喊他任主任來刺激他的。沒想到他還聽不出來這其中的諷刺意味,還誌得意滿的跑去找局長說他已經是公認的主任了,要局長下個文件讓他實至名歸,當場就被局長給勸出去了。可是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借著這個由頭聽人家喊他主任聽的是更理直氣壯了。
局裏麵當麵喊他主任,背後都是喊他人模狗樣,頭開始我不懂這是喊誰的,後來趙帥提醒我局裏有誰姓“人”,我才明白他在局裏的地位。
他不但好麵子,講排場,連脾氣也是頂天的古怪,要不然也不會成為公認的攪屎棍了。朱主任跟他一比,那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畢竟人家雖然表麵上看著不行,但是人情世故還是懂一點的,哪跟他似得,認為誰都是天生比他低一頭的。
據李青說,自從她調到檔案室之後,她的苦難生活就開始了,上班第一天就被人模狗樣來了個下馬威,要李青一星期之內掌握住全部檔案的存放位置,亂七八糟的大道理講了一堆,聽的李青都想破門而出了還兀自喋喋不休。
更讓李青生氣的是後來她從其他人嘴裏知道了她調任的始末,本來我們新來的幾個都應該在一起辦公的,沒想到被人模狗樣知道了單位要調新人之後,跑到局長辦公室死乞白賴非要添個人,而且明確表示了隻要女孩,所以李青就被分過去了,妹子,委屈你了,替你哭一會!
李青苦著臉說:“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我現在看見他的臉就想用我的鞋招呼上去,真怕有一天我忍不住付諸實踐。”
我安慰她道:“沒事,現在你們倆身份一樣,不用那麽給他留麵子。”
“我倒是想,前幾天他叫我,我沒搭理他,他立馬就跑局長辦公室說我壞話去了。”
我好笑道:“你怎麽知道?”
“李主任找我談話說的呀。”
“他跟你說什麽了?”
“說我們這位任主任心智不比尋常,讓我順著他來,局長不想三不五時的看見他,太影響心情了,讓我忍辱負重,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加油,你現在抓緊時間熟悉檔案室的工作,說不定還能把他擠下去當檔案室的主任呢,我看好你哦。”
李青翻了翻白眼說:“那我也得等現任主任下去了我才能上啊。”
“人模狗樣不是沒有被認命為主任嗎?”
“是啊。”
“那檔案室哪來的主任呢?”
“辦公室的劉副主任就是我名正言順的頭啊,他才是被認命的檔案室主任呢。”
“不是吧,他不是主管辦公室事務的嘛,怎麽成了檔案室主任了?”
“兼任的。”
“那我怎麽不見他在檔案室辦公呢,還跟幾個人合夥擠一個辦公室。”
“他想進來也得有人讓位才行啊,他也跟局長說過這事了,局長說不要跟腦子不正常的人計較,讓他先忍忍,畢竟就人模狗樣那個脾性,不一定怎麽鬧騰呢。”
“照你這麽說,人模狗樣是占著人家的職位死活不走?”
“你以為呢,要不然局裏的這些人幹嘛見了他都那個樣子啊。他根本就不算是咱局裏的人,隻是其他單位借調過來的,可是他賴著不走,局長也不好意思攆他。”
我猜測道:“你說他是不是被原單位故意調過來禍害咱們局的?”
“也有可能是他原單位實在受不了他,就借口把他清出來了。”
我們正嘀咕的興起,人模狗樣在門口喊道:“李青,你出來一下,我吩咐你點事。”
李青施施然的出去了,我坐在李青位置上百無聊賴的玩手機。我們倆說話可不怕被他聽到,聲音小、我們坐在辦公室最裏頭就不用說了,主要是我們倆聽人說他耳背,如果不大聲說話的話他根本就聽不見,為了形象美觀他也不戴助聽器,不過我看不像,倒像是為了讓人家喊他主任喊更大聲一點裝出來的。
李青進來之後笑的意味深長的,我問道:“你怎麽這個表情,他呢?”
“不知道又著急滾哪去了,給我說完話就火燒屁股的跑了。”
“他到底跟你說什麽了,看著你怪怪的,不會中邪了吧?”
“你猜他跟我說什麽了?提醒一下,跟你有關哦。”
我想了想說:“他要給我介紹對象?不對啊,要是介紹的話應該當麵跟我說呀?”
“你想得美,再猜。”
我搖搖頭說:“不猜了。我猜錯了是正常的,我要是真的猜對了,那我就得哭了,我何德何能才能跟他想到一起去呀,那我不也成了腦子有病的了。”
李青好笑的說:“他剛才讓我多看著點你。”
“看著我?什麽意思?”
“他說檔案室裏都是重要的資料,要我看著你別亂翻亂看的,省的丟了東西找不到。”
我一下子氣的就站起來了,“他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就這些個破玩意拉出去賣破爛還不一定有人要呢,我還去亂翻,他以為我跟他一樣那麽賤呢?”
李青拉著我說:“你別生氣呀,他就那麽個人,自己是什麽樣以為人家也是什麽樣的。而且我當場就告訴他了,你是怕我孤單所以才過來找我說話的,就櫃子裏那些東西,放到你跟前你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我冷笑了一聲說:“我是不會多看一眼,隻是在有的人看來,我呆在這裏就是對這些個破爛居心叵測了。”
李青擔心的說道:“你不會以後不來了吧?”
“我還來這幹什麽,等著人把我當賊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