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
李越說:“我這不是沒怎麽樣嘛。”
魏雪賭氣道:“是,我多管閑事,不該說你老公行了吧,我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李越說:“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這些事說了也沒用,我早就已經死心了。”
我默默的歎了口氣,心裏不由自主的為自己慶幸,好在我沒有在那人的房子攻勢下降低我的標準,要不然現在坐在那裏捧著大肚子暗自神傷的就是我了。
六點二十的時候我問道:“陳岩不是要做飯嘛,人呢?”
魏雪說:“出去買菜了呀。”
“這都六點半了怎麽還不回來呀,我餓了。”
李越說:“我也餓了,到底什麽時候能吃飯哪?”
魏雪說:“別急,我打個電話問問。”
掛了電話之後魏雪說:“馬上就回來了。”
果不其然,六點三十一的時候陳岩終於掂著大兜小兜回來了,李越客氣道:“就咱們四個人,不用買這麽多吧?”
陳岩指著身後說:“還有一個呢,五個人總不能做的不夠吃吧。”
我們看了看從門外進來的那個男的,稍微比陳岩大了一圈,就算大兩圈吧,也不能把超市搬回來呀,這些東西都夠二十個人吃了。
由於上次的事情,我對陳岩是極其看不順眼,要不是魏雪今天非要我過來,我才不想過來呢。
七點的時候我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四個菜說:“還沒有好嗎?我已經餓的沒有力氣了。”
魏雪說:“等一下,我去廚房問問。”
我和李越就聽到廚房裏傳來陳岩的聲音,“還有四個菜,等一會就好,馬上就要開始炒大盤雞了。”
魏雪出來之後我搶先說道:“我已經聽到了,你不用再轉述。除了這些菜,有其他的吃的嗎?”
我和李越坐在那幹吃了兩包方便麵,我把最後的一點方便麵渣子倒在嘴裏說:“這是我大學以後吃的最好吃的一次方便麵了。”
李越擦了擦嘴角說:“我也是,好想再來一包啊。”
魏雪說:“別吃了,就剩下最後一個菜了,馬上就吃飯。”
我看看表說:“已經八點了,這次是我吃過最晚的晚飯了。”
等終於開席之後已經是八點十五分,陳岩舉起酒杯說:“很高興和兩位美女一起吃飯,咱們幹一杯?”
我看著電視不說話,李越笑著說:“我不能喝酒,也不能喝飲料,你們不用管我。”
魏雪說:“你能不能不喝啊,都這個點了,咱先吃飯吧。”
陳岩說:“好,你們不喝,我們倆喝行了吧。來來來,你們別客氣,自己吃菜吧。”
菜炒的不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每道菜都放了辣椒,連炒雞蛋裏麵都有,那個辣的,吃的人兩眼淚花。
吃到最後我們都放下筷子了,李越還拿著燒餅吃的不亦樂乎,陳岩說:“這李越真給我麵子,看著她就能想象出這些菜的美味了。”
李越咽下嘴裏的東西說:“主要是我餓了。”
“哦,那再多吃點,還有燒餅呢,要不再給你盛碗湯?”
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老太太都準備要睡覺了,聽見我回去又從床上起來問道:“今天晚上誰請你吃飯的?”
“魏雪啊,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說了。”
“那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呀?”
“她那個男朋友做飯太慢了,我們八點多才吃上呢。”
“你看看人家,沒你高,沒你白,人家都能找著對象,你呢?”
我直接拿起杯子喝水不說話,姨夫見狀說道:“你的工作有點眉目了。”
我直接一口水嗆進氣管咳嗽了半天,著急的問道:“把我調到哪去啊?”
“要是你有能力的話直接就進縣城了。”
“啊?這麽好,縣城哪個學校啊?”
“不是學校。”
“那是什麽?”
“信訪局。”
我狐疑的說:“好像專業不對口吧,人家憑什麽收我呀。”
“我今天在縣裏的網站上看到信訪局招人的帖子了,說要招十名接線員。”
我泄氣道:“才十名啊,那我怎麽搶得過人家呀。”
“你先別急啊,他們找人是有條件的,一是年齡在二十二至二十八之間,二是必須有編製,符合這兩條的人可不多。”
“真的呀,那要這麽說的話我還是有可能被選上的。”
小姨說:“你現在別高興的太早,人家還有考試麵試兩關的,你要是考試過不去那就沒辦法了。”
姨夫安慰我說:“也不要這麽悲觀,考試之前好好看看書,隻要考試過了那就算成功了一半。”
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信訪局招考接線員,他們會考什麽內容呢?好費解啊!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飯我就要出去,小姨問道:“你去哪啊?”
“我去找魏雪。”
“找她玩就算了,可是信訪局那事你可別告訴她。”
“……為什麽呀?”說話的時候我有點心虛,話說我就是為了這個才去找她的。
“一共才十個名額,少個人就少份競爭啊,要是她排在你前麵把你名額占了怎麽辦?”
到了魏雪家門口我就猶疑著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她,一開門,就見魏雪興奮的說:“瑩瑩,我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啊?”
“信訪局要招考接線員了,我們倆都符合條件。”看到她對我毫不掩飾的關心,我真為了我剛才的猶疑而感到羞愧。
“咱們倆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我來也是為了告訴你這個的。”
小麗從屋裏出來說:“姐,你來了?”
“小麗怎麽在家呀?”
魏雪說:“高考完了就放假了,難不成還在學校呆著呀?”
“哦,對對對,她考試的時候我們倆還去接她來著,現在分數該下來了吧,考的怎麽樣啊?”
“還行吧。”
魏雪坐在電腦前衝我說:“你快過來看看。”
我們趴在那仔細研究著,小麗在問道:“什麽時候開始報名啊?”
魏雪說:“下個星期六星期天。”
“呀,那不是快了嘛,你們要不要準備一下呀?”
我問道:“你認為我們去考接線員需要準備些什麽?自備一台固定電話?”
“哦,好像也不需要準備什麽,可是考試考什麽內容呢?”
“這也是我的問題,但願報名的時候他們會有大綱吧。對了,李越能不能報考這個呀?”
魏雪想了想說:“我也不太清楚,村官好像沒有編製吧?”
“要不打電話給她說一聲吧,萬一她能報呢?”
魏雪掛了電話之後說:“她已經知道了。”
我鬱悶的說:“看來這個消息傳的很廣泛哪,我現在怎麽有點注定失敗的感覺呢?真是僧多粥少啊!”
魏雪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要相信自己。”
我歎氣道:“我很想相信自己,可是我也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啊。人家都說情場失意,職場得意,我這是一樣沒一樣。”
魏雪安慰我說:“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去,咱倆半斤八兩。”
“什麽半斤八兩啊,都跑去人家家裏去了,結婚不是遲早的事啊?”
“什麽結婚啊,你看他有要跟我結婚的樣子嗎?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是沒有比他更合適的,要是有的話,我絕對蹬了他。”
“怎麽,你現在要騎驢找馬?”
“那當然了,有了好了我還在他那顆歪脖樹上吊死?我腦子又沒進水。”
“你不會現在跟他聯係著還繼續跟別人見麵吧?”
魏雪理所當然的說:“這有什麽?大家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你真的還跟別人見麵啊?是不是不太好?”
小麗在旁邊笑著說:“我姐都已經見過了,隻是不行而已。”
魏雪挑了我下巴一下說:“你嘴合上點,有必要那麽驚訝嗎?這很正常好不好?”
“我總覺得有點不道德。”
“那你認為我在他身上堵上我的一輩子就道德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什麽呀?隻要我們倆沒結婚,那都是還有機會的。”
我一直認為我比魏雪思想要超前,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她是深藏不露!
第二天早上我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要走人,收拾東西的時候老太太還嘮叨:“你好歹喝點稀飯再走啊,馬上就好了。”
“我沒時間了。”
“這還不到七點呢,你怎麽那麽急啊?”
“七點點名,遲到的話會扣錢的,不多說了,我趕緊走了啊。”
衝去辦公室之後我發現連她們幾個也都在討論信訪局招考接線員這個問題,可是據我所知她們好像都過不了第一關,看著她們說的熱火朝天的,我也不好意思打斷她們,先喘兩口氣再說吧,剛才騎的太快,吸了不少的冷風呢。
校長進來說:“今天中午大家晚走一會吧,咱們一起聽聽她們三個的課。”
我看了看正襟危坐的三個人說:“這事還跟我們有關係啊?”
校長說:“當然了,一會還要打分的。一個人十分鍾的講課時間,根據講課能力、普通話、活躍氣氛等五個方麵來進行打分,最高分十分,最後算平均分,錄取前兩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