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煮青蛙
回去之後我仔細的想了想還是把這事跟家裏說了,姨夫說:“亞麗呀,認識。”
我好奇道:“姨夫,你怎麽認識的?”
老太太納悶的說:“你以前沒見過她嗎?她就在咱們隔壁樓住著,就去年才搬走的。”
我搖搖頭說:“沒印象。”
小姨提醒我說:“你記不記得隔壁老是放音響,有時候還吵鬧的很厲害?”
“哦,這個記得,不是那天大半夜隔壁還鬧的鬼哭狼嚎的嘛。那怎麽回事啊,兩口子打架?”
“不是,是她教育閨女的,不知道她閨女現在嫁出去沒有,聽說那次不是流產了嘛。”
我說:“應該嫁出去了吧,今天我還聽見辦公室裏問她閨女什麽時候生孩子呢,她還說預產期快到了。”
老太太說:“那閨女玩成那樣還嫁的出去啊?”
小姨說:“反正她家裏有錢,找的是市裏的,不知道幹什麽的。”
老太太說:“是不是他們一家搬走就是為了讓她閨女找個家啊,要不然還住在這隨便一問不就露底了?”
“有可能。”
我提醒道:“那這個怎麽辦呐?見還是不見?”
妞妞說:“姐,你剛才不都說了要見的嗎?”
天天說:“小孩子別打岔,好好聽著。姐,我覺得可以見見,至少還能出去吃頓飯呢。”
“去,我見個人就為了吃頓飯是吧,我有那麽沒出息嗎?”
老太太說:“要我說也是,吃什麽飯哪,盡花錢了,就出去走走不就行了。”
姨夫撇撇嘴說:“光聽著這個不是很靠譜啊……”
老太太說:“怎麽不靠譜了,兩家人管一個孩子,多好!”
天天說:“那也有可能誰都不管啊!”
老太太訓道:“吃你的飯吧,哪那麽多話。要我說看看他的意思,他要是見過麵還跟你聯係你就熱情點。”
得,我這問了等於沒問,看我這嘴欠的。
今天下午亞麗又顛顛的跑到我辦公室說:“瑩瑩啊,要不今天晚上抽空見見吧?”
“行啊,反正我也沒什麽事。”
“這樣,我把你電話給他,到時候你們自己聯係好不好?”
晚上回到家老太太看見我說:“你不是說今天要見麵嘛,怎麽回來了?”
“沒那麽早出去,他還沒聯係我呢。對了,姥,不用做我的飯了。”
“怎麽?要出去吃啊,不是說好出去走走嗎?”
我納悶道:“什麽時候說好的,我怎麽不知道?”
“你要是吃了人家的飯,人家不願意的話豈不是很吃虧?”
“姥,我才是你親人,你至於處處為別人著想嗎?他吃虧他願意,難不成我出去見個麵還要我自己掏錢哪,從古至今也沒有這個說法吧?”
老太太繃起臉說:“你現在懂得多了,我一個七十多的老太婆懂什麽呀?”
我連忙討好的說:“姥,我不是那意思。你想想,難道你那時候相親,就算不出去單獨見吧,難道還要女方跑到男方家裏去?”
老太太不吭聲回去做飯了,哎,哄她比哄妞妞還累呢!
快七點的時候我們在永和豆漿碰麵了,他看上去挺斯文的,胖胖的,戴個眼鏡。一頓飯下來,我真是有點累了,人家說話小聲的我都不好意思聽了,而且還慢悠悠的,要是把他聲音錄下來當催眠曲絕對很奏效。
回家之後小姨問我說:“見的怎麽樣啊?”
“文藝男青年。”
姨夫說:“挺好的呀,肯定很斯文。”
“斯文談不上,就是太不接地氣了,跟他聊天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難受死我了。”
老太太說:“你沒給人家使臉子吧?”
“姥,我才第一次見麵,基本的禮貌我還是很懂的。”
“電話號碼留了嗎?”
“留了。”
“那先聯係聯係吧。”
晚上睡覺的時候老太太偷偷問我說:“你今天出去吃飯花人家多少錢?”
攤上這麽個姥,我實在是無話可說了。
“喂,瑩瑩,你們單位是在去市裏的那條大路上,快到高速公路那裏吧?”
“是啊,怎麽了?”
“那你出來吧,我馬上就到了。”
我出門往那邊一瞅,就見魏雪蹬著車子吭哧吭哧的過來了,下車之後隻顧著喘,連話都沒跟我說一句。
“要我給你倒杯水嗎?”
“……不用……我不渴……”
“你該鍛煉了啊,瞅你這身體,才騎多長時間哪,就累成這樣了。”
她又喘了一會說道:“你也不看看我從家騎車過來得多遠,我的天哪,我現在都感覺這兩條腿不是我的了,哎喲,累死我了。”
“你都快到了還給我打電話幹嘛,盡浪費電話費。”
“我…我騎了那麽久還沒到,我還以為我走過了呢,所以就打了個電話。我的天哪,這也太遠了,再往前走就到市裏了吧?”
“哪有,早著呢。你今天怎麽過來了,不用上課嗎?”
“我請假回來辦點事,就順便過來看看你。”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真是我的好朋友,以後可得常來啊。”
魏雪瞪了我一眼說:“你想得美,就這一次了,下次再也不來了。”
“你說你也是,騎個電車過來多好,非要蹬自行車。”
“我爸把電車騎走了,我想著你平常也是騎自行車來的,以為沒有多遠,所以就過來了。你都不知道,我剛才走到半路上,要是有個擱車子的地方我就把車子放那坐車過來了。”
“你的反應跟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一樣一樣的。”
“去你的。哎,對了,你最近見的那個醫院的怎麽樣了,上次打電話聽你說了之後這都有一個星期了,怎麽沒信了?”
“別提了,見麵都第三天了才想起來給我發個短信,還是問我上班沒有,連上標點符號一共就五個字,你說他怎麽樣?”
魏雪笑道:“怎麽,嫌他不夠熱情?”
“不是,我反而是怕他這種一點點的熱情,你說他要是一直不聯係我,我也就有借口推了,他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吊著我,我又不能直接說不同意,可煩死我了。”
“那你覺得他怎麽樣,可以繼續交往嗎?”
我哼了一聲說:“上次見麵加一起才一個小時,就這麽短的時間我能感覺到什麽?別說名字了,現在連長相都忘了。”
“要說也是,這男的要是想追女孩,就得一鼓作氣,就跟那燒火似得,得不停的往裏麵加柴火,要不然別說火堆了,連火星子也沒了。”
“咱們懂這個沒用啊,關鍵是人家不主動怎麽辦?我要是個男的,別說是一個女的了,就是十個女的,我也能追到手。”
魏雪笑話我說:“那是,你多不要臉呐!”
“不要臉才能追到女孩呢,要臉有屁用,能吃還是能喝啊?”
“拉倒吧,你說的天花亂墜你也不是個男的,照樣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你到底打算怎麽辦呢?”
“涼拌!他要是再這樣吊著我,我就不理他了唄。”
“那給你介紹那人那裏好說嗎?”
“有什麽不好說的,我又跟她不熟。不過聽我辦公室裏的人說,她好像挺多事的,而且嘴也挺碎。”
“那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她不會在背後說你吧?”
“說就說唄,就那麽個條件說到誰那也得好好思量思量啊。”
真說著呢手機短信又來了,我拿著手機給魏雪看說:“你看看,又是這個死樣子,十個字也是一條短信,七十個字是一條短信,他就不能多打幾個字?”
魏雪看了看說:“還真是夠寡淡的,這個時候還問些不用回答的問題,怨不得現在沒找好。”
我把手機直接裝兜裏了,魏雪詫異道:“你不回呀?”
“回什麽?有什麽好回的?”
魏雪出主意說:“要不你今天晚上約他出來讓我見見好了。”
我斜睨著她說:“老實交代,是不是晚上又想出去打牙祭了?”
“才不是呢,我哪有那麽貪嘴啊,不是趁著我在家幫你看看嘛,再說你也可以再見見確定一下到底要不要繼續啊。”
我想了想說:“那好吧,就看看他這次有沒有讓我想跟他繼續聯係的本事了。”
“那你怎麽還不回他短信啊?”
“回什麽短信啊,一會我直接給他打電話。”
晚上約在上次吃飯的那地方見,正好旁邊有家電車店,我和魏雪去的早就過去轉了轉。
我們逛了一會他也就過來了,看著我比對著各款電車,問道:“你準備買電車嗎?”
我點點頭說:“這天也要熱起來了,再騎自行車就熱了,所以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
他摸了摸鼻子低聲說道:“這家店老板是我初中同學,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跟他說一聲。”
我笑笑表示知道了。
到了飯店他過去點菜的時候魏雪說:“要不等你買了電車再跟他斷?”
我瞪她一眼說:“你還真以為初中的交情有多深啊,你沒見他剛才進來那老板就打了個招呼就不理他了?像他們這種點頭之交的關係,說不定他一開口我還掏的多了呢,這年頭,坑錢的都是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