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狂奔
好不容易捏著鼻子給徐冰潔灌下去半瓶葡萄糖,剩下的那半瓶是死活灌不進去了,灌進去一口結果又吐出來,真是爛醉如泥,要不是旁邊那麽多人,我都想用手機給她拍下來,多麽寶貴的資料啊!
韓老婆頭開始開疾言厲色的問:“跟誰一塊出去喝酒了,喝了多少?”我在一旁默默偷笑,這韓老婆也不想想這是不是問話的時候,徐冰潔現在知不知道自己是誰都另說,還問她這麽高深的問題,這韓老婆還真是高估徐冰潔的酒量啊!
結果問了幾句人家喝醉了根本就沒有反應,估計她是第一個這麽不給韓老婆麵子的人了。
眼見著她昏睡過去了,韓老婆問我說:“幾點了?”
我拿出手機一看,“8點17了。”
“第二節晚自習快下課了,大爺,她這確定沒事吧?”
那大爺毫不在乎的說:“能有什麽事啊,不就是喝多了嘛,回去睡一覺明早上就活蹦亂跳的了.”
韓老婆說道:“走,趕緊進班,別在外麵丟人了.”
我看了看徐冰潔那樣,有點擔心的說:“她這樣能走嗎?”
韓老婆一仰臉,“不走怎麽辦,在這呆一晚上啊,她不能走架著她走。”
說罷雄赳赳的開道去了,看來韓老婆今天晚上是氣慘了呀,我還是少惹為妙。
等她出去之後我悄悄跟馬瑩瑩說:“趕緊把徐冰潔弄醒,要真是這麽架著進班了什麽樣子。”
叫了半天總算是恢複了一點神智,這時聽到韓老婆在外麵喊道:“怎麽還不出來?”
徐冰潔一聽身上猛一激靈,看來韓老婆的威懾力不容小覷啊。
到了辦公樓的時候,我指著那邊的水管說:“先去洗洗臉,清醒一下。”這大冬天的洗個臉,比解酒湯好使.韓老婆在前麵還說我:“不用對她那麽好,都白搭。”
徐冰潔一臉的冰水回來了,看樣子確實醒了,怯怯的走到韓老婆身邊,韓老婆狠狠瞪了她一眼說:“先進班。”
目送著她們進班之後,我也就上樓了,樓道裏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一進屋王麗就不滿的說道:“趕緊把門口用水潑潑掃一下,難聞死了,要是讓別人聞見了還以為這住著兩個酒鬼呢。”
我一聲不吭的拿著桶出去了,咱理虧啊,誰讓她們幾個是來找我的呢.我從樓下拎了桶水,拿著掃帚把徐冰潔吐過的地方好好用水掃了掃,總算是稍微好了點。
剛進到屋裏坐下,韓老婆又在樓下叫我了,“韓老師,什麽事啊?”
“徐冰潔在你這嗎?”
“沒有啊,她不是剛才跟你進班了嗎?”
韓老婆拍著大腿說:“這個不省心的,剛才放學我就跟李校長說了兩句話,回來就不見人了,寢室也沒有。”
放學了走了很正常吧,要是留人家也不早說,現在倒是著急找人了。
我也不再樓上扯著嗓子喊了,直接下樓走到她跟前問:“徐冰潔平時住校嗎?”
韓老婆說:“她平時不住校,剛才我問馬瑩瑩,她說可能她放學自己回家了,但是不知道她跟誰一起走的。”
“但是就她那個樣子,自己回家行嘛,身邊沒有個人什麽的嗎?”
韓老婆著急的說:“我剛去女生寢室問了一遍,誰也不知道她跟誰一起走的,這喝成那樣,你說路上再出個什麽事怎麽辦,你跟我一起找找去。”
這時王麗正好下來上廁所,看見我們倆在那說話過來問道:“出什麽事了?”
我回答說:“徐冰潔可能自己回家了,韓老師說出去看看她跟誰一起走的。”
“說的也是,她都喝成那個樣子了,一個人能到家嘛,要不我現在跟你們一起去吧?”
韓老婆說道:“那趕緊走吧。”
說完一路小跑啊,我和王麗緊隨其後,王麗問我說:“知道她家在哪嗎?”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韓老師應該知道吧。不過反正就那一個十字路口,現在剛放學,她要是一個人的話應該走不快的,一會看吧。”
快到十字路口的時候,韓老婆說:“這還沒看見人呢,光找是不行了,直接喊吧,說不定有學生知道的話就直接跟我們說了。”
喊到了十字路口,回頭率倒是挺高的,但是就是沒有人提供信息,反而三三兩兩的在那猜測開了,“這幾個老師找什麽人呢,這麽著急的。”
韓老婆四處看了看說:“瑩瑩往南路上找,我往西路找,王麗往北路找吧。”
事關學生安全,還有什麽說的,我就邊跑邊喊徐冰潔的名字,一路上收獲眼光無數,碰到臉熟的學生我就上去問:“有看到一個走路不穩的女生嗎?”
都跑出去五六百米了,在跑就出鎮子了,而且前麵都是沒修的土路,剛下過雪的路麵被大車壓出了好幾個小水塘,再說前麵也沒有路燈了。
我看了看黑咕隆咚的前方,心裏有點怵,算了,不找了,別學生沒找到不說,把我自己再搭進去。
回到路口的時候,韓老婆和王麗都還沒回來,看來她們的路燈比我這邊裝的多。
又等了一會,回家的學生都沒有了,我孤零零的站在十字路口,腦子裏不受控製的想起了怪力亂神,你說平時就耳朵上被掛上了這麽一點東西,本來以為聽過就忘的,誰知道現在全都跑出來了,要是背單詞也有這麽個情況,那該多好啊!
我在十字路中心轉著圈的等她們,就怕一回頭看見什麽或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身後來什麽,就這地方亮堂了,我心裏還稍微覺得踏實點。要我說路燈下種那麽多樹幹嘛,顯得整條路都昏昏暗暗的,那樹枝被風一吹還有點飄飄蕩蕩乘風歸去的感覺,我隻有努力的控製著雙眼不往樹上瞅了。
這兩人跑哪去了,怎麽還不回來呀?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你快回來,生命因你而精彩……
就在我默念不知第幾十遍的阿彌陀佛的時候,終於看到的王麗的身影,謝天謝地,總算是來個人了,我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你這是追到哪去了,怎麽現在才回來啊?”
“就出鎮子的那地方,不知不覺就走遠了。韓老婆呢?”
“她看來比你還遠呢,到現在也不見人影。”
王麗猜測道:“那估計是她趕上徐冰潔了,說不定順便再做個家訪。”
“這麽一說很有可能啊,你帶手機沒有,給她打個電話吧,我的手機剛才沒帶下來。”
王麗拿出手機撥通號碼,好半天有人接了,還居然是韓老婆的老公,王麗掛掉電話說:“怎麽辦,她沒帶手機,咱倆就在這等嗎?”
我想了想說:“等一會吧,要不萬一她回來了也不知道我們在哪啊。”
有個人陪著就是好啊,哪怕這個人是王麗。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十來分鍾,韓老婆終於回來了,我碰了碰王麗,她把正看的手機小說關掉了。
我迎上去說:“韓老師,遇到徐冰潔了?”
韓老婆搖搖頭說:“沒有,不過在路上碰上一個知道她家地址的學生,我去看了看。”
王麗問道:“她到家沒有啊?”
韓老婆邊走邊說道:“她安全的很,到她家的時候她已經上床睡覺了,我告訴她媽說讓她明天來學校一趟,好好談談她閨女的問題。”
正聽著呢,沒留神腳底下,猛不防的崴了一腳,幸好有王麗扶了一把才沒摔在地上,王麗看了看我的腳說:“你還穿著高跟鞋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這不是出來呢嘛,我總不能穿著拖鞋吧。”
王麗說道:“你可真厲害,這麽高的跟剛才還跑的那麽快,就這深一腳淺一腳的路,沒崴斷腳脖子算你幸運了。”
韓老婆在旁邊問道:“腳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疼,還能走。”
到了宿舍已經是九點四十了,哎,忙了這麽半天,連加班費也沒有,好像挺虧的,但是王麗還沒說什麽呢,我還是不開口比較好,洗洗睡吧……
痛苦啊,星期一的早自習,起床舀水洗臉的時候發現桶裏的水居然結冰了,有沒有搞錯,這都過了年了,居然還這麽冷,年前也沒見桶裏結冰啊,這是要逆天啊。
算了,反正臉白,不洗也看不出來,就這吧。
拿著課本進班的時候,韓老婆已經在教室外麵跟徐冰潔談話了,我過去的時候就聽到韓老婆說:“你不說以為我就查不出來是吧,鎮上一共幾家小飯館啊,我一家一家的問過去總能知道,但是到了那時候你可別怪我說出好聽的來。”
徐冰潔低著頭搓著衣角不說話,這韓老婆真是,問她能問出什麽來,在班裏隨便叫個學生,說出來的絕對都比她多,現在的人哪還有隱私啊,我就不信昨天晚上我們幾個老師出去找學生的事現在還有人不知道,都鬧得那麽大了,指不定找個別班的都能打聽出來她昨天喝酒的來龍去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