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飯局呢?
第二天可真是睡舒服了,到底是頭天晚上累慘了,一睜眼看到王麗在辦公桌那坐著呢,我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說:“幾點了,你不是第一節嘛,怎麽還不去上課啊?”
她頭也不回的改著作文,“等著你提醒我上課,班裏還不開天窗啦,現在第二節都快下課了好不好。”
已經第二節啦,還好前幾節我沒課,我拿起手機看了看,快九點半了,我第四節的課,還能繼續躺會。
她坐在那邊不滿的說:“也不知道你怎麽睡的那麽死,我買回來飯叫你都叫不起來,叫了幾遍你直接把被子捂頭上了。現在豆腐腦都快結成冰了,看你怎麽喝。”
我笑著說:“這不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嘛,我真不知道你叫我了。至於豆腐腦,一會我起來燒水熱熱就行了。多謝你幫我帶飯啊,等我起來了幫你改作文。”
她陰陽怪氣的說:“不敢勞駕你,等著你幫我,黃花菜都涼了。”
看見沒,我這是熱臉貼個冷屁股,她是幹了活還沒落好,幾句話把我的感激之情變成鬱悶之情了。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她就是後一句活生生的典範。
“哎,對了,昨天去網吧逮學生有沒有咱班的呀?”
我躺在床上說:“有啊,咱班的劉亮亮。”
她扭頭疑惑的問道:“就一個嗎,不可能吧,每天早自習睡覺的那幾個雷打不動的,不會沒有逮到被他們給跑了吧?”
“沒有,這鎮上誰都認識誰的,隻要看見臉能跑到哪去啊。我們是兵分兩路的,我們這邊抓到了九個,李校長那邊就不知道有沒有咱班的人了。再說這事有韓老婆操心呢,對了,今天早晨劉亮亮來了嗎?”
“來了,我說今天早晨感覺他老實了很多,看來在家肯定被修理了。”
我笑笑說:“那倒未必,昨天晚上我記得好像來領他的是他奶奶吧,當時挺混亂的我也忘了趁機修理他了。看他奶奶那個精神頭,年輕個十歲說不定能修理他一頓。”
下樓上課的時候碰見韓老婆了,她拉著我說:“昨晚上咱班被抓到了幾個?”
難道鄧老師和李校長之間還沒通氣嘛,怎麽倒問起我來了?
我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跟著鄧老師呢,在西街的網吧裏逮著了劉亮亮,李校長他們去的南街的網吧,回來的晚我們也沒碰上麵,不知道他們那邊有沒有咱班的學生。”
“哦,這樣啊,那一會我問問李校長。對了,昨天晚上你們去吃飯了嗎?”
這韓老婆真是對我“關心備至”啊,連這都問,關鍵是我還真得回答。
“沒有,昨晚上家長接完學生已經十一點了,街上哪有開著門的飯館啊,我們就回來了。”
韓老婆想了想說:“那應該今天晚上會出去吃飯,我去問問,你上課去吧。”
我邊往教室走邊想著,這韓老婆也太那個了吧,一頓飯而已,怎麽這麽關心吃不吃啊,簡直比關心學生還要關心,真搞不懂。
今天上課劉亮亮確實比以前乖了不少,不知道能保持多長時間,我看夠嗆,不是有句話嘛,狗改不了吃屎。
中午吃完飯張老師又上我那屋去了,我還得滿臉歡喜的迎接著,寒暄了幾句,人家說出目的了,“瑩瑩啊,我上個星期又給景雲他們買了套卷子,上麵沒有答案,你看今天抽個時間給他們講講吧。”
沒有答案,騙鬼呢吧,講卷子就講卷子唄,還至於放這麽多煙霧彈嘛,虛偽!
人家這根本就不是在征詢我的意見,人家這是通知我呢,可是我有什麽辦法呢,說什麽是什麽唄,太命苦了!
我還得半點不情願都不能漏出來的說:“行啊,那晚自習後讓他們過來吧。”
她走了之後我那個氣啊,憋得我隻想攆上她大聲說:“去他的卷子,見鬼去吧!”
晚上王麗問我說:“平常你都老早就洗洗坐床上去了,今天怎麽了,你不怕冷啦?”
我寫著教案說:“怎麽不怕,我現在腳都是冰的,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張老師又讓我給景雲和張坤補課呢。”
“一會還要補課?那你們去校長家裏補吧,我都坐床上了,張坤來了多不好看啊。”
我看了看她說:“好,知道你要形象要麵子,一會我把簾子拉上,他們一進門我就領著他們出去行了吧。”
晚自習還沒下課的時候韓老婆在底下喊我,我跑出去朝樓下說:“韓老師,你叫我什麽事啊?”
“我問過了,一會下了晚自習你們一起去吃飯,別忘了啊。”
我為難道:“可是張老師讓我給景雲和張坤講卷子呢,要不我就不去了,您去吧。”
韓老婆一瞪眼說:“什麽時候不能講,等明天講吧,一會必須得去啊。”
說完不等我說話她進屋了,怎麽老是這樣啊,至少要尊重一下我讓我把話說完吧。
進門後王麗問:“你們今晚要出去吃飯?”
我意興闌珊的說:“應該是吧。”
王麗疑惑的問:“那不是正好嘛,既不用補課了,又可以出去吃一頓,你幹嘛還愁眉苦臉的。”
“跟他們一起出去不是吃飯,那是受罪的。本來就不熟悉,還要在那強顏歡笑的坐著,要是他們幾個男的再一喝酒,沒有一個多小時根本就不會結束,還不如在這喝完稀飯,吃點菜呢。”
王麗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說:“也是啊,那你自求多福吧,可別又是十一點了才回來。”
我苦惱的說:“那一會張坤和景雲來了怎麽說啊?”
“實話實說唄。”
“要不這樣,反正他們還得看著學生出去呢,要不我先給他們講著吧,能講一點是一點,也省的我等的無聊,你說呢?”
“隨便你。”
我在張坤家剛講了沒幾個題,康會計電話打過來了,“瑩瑩,你在哪呢?”
“我在張校長家給張坤講卷子呢。”
“講什麽卷子啊,趕緊下來,我們去吃飯,就差你了。”
“要不我就不去了吧,這邊都講著呢。”
“快點,先去值班室。”說完把電話掛了,怎麽都這樣啊?
我抱歉的對景雲和張坤說:“那剩下的明天再講吧?”
他們很善解人意的放我出來了。
太過分了,我在值班室等了二十分鍾,一個人都沒有,校園裏也是,跟拍恐怖片似得。這人都跑哪去了,說好的群體活動呢?
這時正好碰見景雲從樓上下來準備回家,我看了看時間,九點十三,把剩下的講完應該來的及,我喊住她說:“景雲,現在我沒事了,要不上去把剩下的講完吧。”
她順從的點點頭。
我們上去之後張坤好奇的問:“老師你不是去吃飯了嗎?”
我沒好氣的說:“吃過了。”他聰明的不吭聲了。
卷子快講完的時候康會計的電話又打過來了,“你現在在哪呢?”
這都九點三十五了,耍我呢吧。
我說:“我不去了,你們去吧,要不讓韓老師去也行啊。”
正說著呢電話給我掛了,我正打算譴責他兩句呢,他一推門進來了,“我說剛上來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這屋說話,這一打電話果然是你,快走吧。”
我立場堅定的說:“我把這卷子講完再走。”
康會計想了想說:“那行,在值班室等你啊。”
張坤說:“老師你們還沒去吃呢?”我瞪了他一眼老老實實的聽題了。
我到值班室的時候還有兩個班主任沒來,等到出去的時候已經是九點五十了。
真不明白,大白天大把的時間不出來吃偏偏要等到晚上,街上比昨晚好點但也是都歇業了。
轉悠了半天,飯沒吃上身上倒是不冷了,可不是嘛,十字街口的大小飯館都進去了,不是人家已經熄火,就是有老師說這家的飯不好吃,轉來轉去就是定不下來。
最後鄧老師拍板說:“再轉下去天都要亮了,不如這樣,去老康家一人帶份燴麵,剛我們路過的那家烤鴨店還開著門,再一人一隻烤鴨算了。”
這次倒是沒什麽意見,全體通過。
去買烤鴨時,烤鴨店老板說:“還剩十二隻烤鴨,本來賣二十二一隻的,你們要是都要的話就二十一隻吧。”
我們一共十一個人,這多出來一隻誰拿走啊?
李校長發話說:“我們家人多,剩下那一隻我帶走。”
剛才在麵館他就說他家人多,偏要帶兩份,這烤鴨還要個雙份,到底多多少人,不就是他兒子媳婦還有小孫子跟著他住嘛,真是倚老賣老。
但是他這話既然說出來誰也不會反駁他,雖然是個副的,校長的頭銜畢竟在那的。
康會計付了帳之後我們滿載而歸的踏上歸途,期間韓老婆還給我打了個電話:“吃飯你去了沒有?”
別的老師都在旁邊走著,我隱晦的回答說:“恩,我們正在回去的路上呢。”
韓老婆鬆口氣說:“哦,那就行。”
看來這韓老婆今天是瘋魔在這頓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