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要被凍成冰棍了.....
樓下的張老師看見我還關心的問我說:“瑩瑩穿這麽薄不冷嗎?”
我說:“不冷啊.”
張老師詫異的看著我說:“怎麽可能,我穿著襖還覺得冷呢.”
我無奈的解釋道:“我隻是覺得如果我說不冷的話會好一點,夏天的時候不都說是心靜自然涼,我這想不是想體驗一回心靜自然暖的感覺嘛.”
其他老師還都誇我:“瑩瑩這是阿Q精神啊.”
我苦笑著想,去他的阿Q精神,不這麽說難道要我說我很冷,好心的大爺大娘們,有沒有衣服給我穿一件嘛?
上完廁所之後我直接上樓又坐床上去了,把鞋一脫,我把被子圍身上了,連頭都罩了起來。王麗回來看到我這樣子嚇了一跳,“你這是幹嘛呢,什麽造型啊這是?”
我說:“防寒的造型,怎麽樣,酷不酷?”
王麗無視我的自得自樂,“你多穿點不就行了嗎?”
她總是知道如何在別人最薄弱的地方給予致命一擊,我瞬間就被她打擊的無語了.她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的瞅著她的被子,這人是屬狗的嗎,這麽快就發現有人動過她東西了?
我老老實實的說道:“別看了,我昨天晚上蓋你被子了.”
她看了我一眼,居然沒生氣,好奇怪啊.我連忙解釋道:“我沒有貼身蓋啊,就在我的被子上搭了一晚上,我保證我絕對沒有挨到它.你也知道,昨晚上下雪溫度降得實在是太低了,我冷的實在沒辦法了才蓋你被子的……”
她把被子伸開脫下鞋準備躺到床上,“蓋了就蓋了唄,我又沒說什麽.”
我這才深深的唾棄我自己,這是不是所謂的奴性啊.我好奇的問她:“你是怎麽看出來你被子不對的呀,我明明就專門仔細研究過才給你放回原位的.”
她蓋上被子打開電腦說:“沒什麽,就是感覺不太對.”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第六感?
我說:“你說我要是跟韓老婆請假她會不會批啊?”
王麗說:“怎麽,你想走啊?”
“我倒是不想走,這天氣不留人啊,你都不知道昨晚上把我凍成什麽樣了,大晚上的起來找藥吃,我估計我要是不吃藥的話今天我的體溫絕對就噌噌的就上去了.”
她問道:“你今天還有課嗎?”
我想了想,努力的瞅了瞅對麵牆上的課程表,還好我眼睛不近視,“我就剩今下午第一節,明天早自習和上午第四節了.”
王麗說:“這樣吧,明天的課我給你上了,你今下午上完第一節走吧.”
把我高興的,“真的呀?”
王麗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當然真的了,這天這麽冷,你又沒帶厚衣服,在這凍出病了可怎麽辦啊?”
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她還是有一點善解人意的特質呢,王麗啊,我對以前對你的誤解說聲對不起.剩下的時間我們就在床上度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緣故,連廁所我都不想上了,就中午的時候起來吃了頓飯,刷完鍋又跑床上呆著去了.打預備鈴的時候我對王麗說:“我不想出去怎麽辦啊,外麵肯定特別冷的.”
王麗玩著電腦說:“哎呀,你趕緊去吧,想想看你上完這節直接就可以放假了,忍忍吧,從這到教室沒多長的路,兩分鍾就到了,快點吧,馬上就上課了.”
我拉開被子,一股冷風就吹過來了,我唱著“其實不想走,其實我想留…….”大義淩然的進班了.這群學生看來也知道冷啊,平時上課之前都在欄杆那站的滿滿當當的,今天半個人都沒有,教室門通通關的一個比一個緊,都貓冬呢.我一推開教室門,好暖和啊,這時也聞不到味了,就覺得跟進溫水裏似得,那個通體舒泰啊.我在班門口還沒享受一會呢,前排的學生提醒我說:“老師,可以把門關上嗎?很冷啊。”
我依言把門關上了,還沒走兩步,吱呀一聲門又開了。大部分人家裏都有這個情況,木門用的時間長了,就會關不牢,我低頭一瞅,地上果然有個厚紙板,把紙板往門縫中一插,這就是勞動人民的智慧啊。
放眼望去,我心裏總算是平衡了,沒有厚衣服穿的看來不隻我一個啊。
我從沒有向今天這樣討厭下課鈴聲,屋裏多暖和呀,我實在是不想走。
走到值班室的時候,我推門進去打算暖和一會上那邊跟韓老婆請假,沒想到韓老婆就在值班室呆著呢。
我奔著目標物就過去了,“韓老師,請個假唄。”
韓老婆看著我說:“怎麽了,明天就是星期五了。”
“這不是突然下雪了嘛,實在是太冷了,這學校呆不下去啊。我已經跟王麗調好課了,明天的課不會空著的。”
韓老婆上下打量了我眼,“那行啊,不過現在下著雪路上可不好走啊。”
“我還是早走會吧,路上要是結了冰就更不好走了。”
回到宿舍王麗看見我說:“有那麽冷嗎?你嘴唇都紫了。”
我一照鏡子,可不是嘛,臉是凍得慘白慘白的,嘴唇越發顯得紫了。
我自嘲道:“要是現在演中毒我都不用化妝了,這妝容多自然啊,絕對能以假亂真。”
王麗說:“你假請下來沒有啊。”
我收拾著東西說:“那必須的呀,不請下來假明天我就成為第一個凍死的老師了,你說韓老婆是不是看我凍得太狠了所以才批得那麽爽快的。”
王麗笑道:“有可能,你這樣要是晚上出現絕對能把人嚇死。”
“如果我還沒凍死的話。”
撐著傘我深一腳淺一腳的去坐車了,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就我自己哆哆嗦嗦的站在那等車,望眼欲穿啊。
一路走來,除了樹上的葉子,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地裏麵連莊稼都看不見了,凍成冰棍的樹枝時不時的碰到車窗就折斷了,司機和售票員在那討論著要是照這麽繼續下下去,班車說不定就要停了,反正對我來說隻要現在不停,哪怕以後停個十天半個月的呢,正好我有理由不去學校了。
回到家的時候就我姥在家,驚訝的看著我:“你怎麽回來了,今天不是才星期四嘛。”
我一言不發的就往屋裏走,不是不想說,實在是嘴都凍木了。
這老太太可真是會享受啊,開著空調和電熱毯在床上坐著看電視,我把鞋一脫就往被窩裏鑽,哎喲,那個舒服呀。
我姥見狀連忙給我倒了杯熱水,我接過來捂著手,吸溜了兩口熱水,算是緩過一口勁了,“凍死我了。”
我姥說:“中午我和你姨還說你在學校怎麽辦呢,連件厚衣服都沒有。”
我說:“擔心什麽呀,反正沒凍出病來,再說我這不是跑回來了嘛。”
我姥摸著我的皮衣說:“你怎麽都不跟誰借件衣服穿的,這衣服這麽薄,哪扛得住這天氣啊。”
我笑笑說:“沒事,我在宿舍都在床上窩著呢,都沒下地,上課的話班裏人多,倒也不冷。”
我姥把手伸進來摸摸我的腳說:“看這凍的,跟冰塊似得,你等著,我去給你灌個熱水袋。”
說著從櫃子角落裏翻出來一個,“姥,這都多少年的了,你怎麽還放著呢。要不別灌了,反正開著電熱毯呢,我捂會就好了。”
我姥說:“多少年的怎麽了,這又不壞,你們呀,就知道扔東西。”
我坐起來拉著她說:“您還是別灌了,這開著電熱毯呢,萬一漏水把電熱毯燒短路可怎麽辦啊?”
我姥說:“不能吧?”
“怎麽不能啊,電熱毯用的可是電,不能沾水的。要不你給我下包方便麵吧,吃點東西身上暖的快。”
總算是把老太太給勸走了,看來這熱水袋還得找個時間給她扔了,放在她那太危險了。
晚上的時候我姨看到我回來還問:“我就說要是再下雪就打電話讓你回來呢,你請假了沒?”
今天就已經星期四了,等著她給我電話我估計都壯烈了,不過總歸是想著我呢。
我說道:“學校太冷了,實在受不了,我就調課回來了,已經給我班主任請過假了。”
我姥在旁邊說:“你可不知道啊,到家的時候那臉都木了,劉海和眉毛上都結了一層冰。”
有嗎?我怎麽沒注意。
正說著呢,我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王麗給我發的短信,“你到家了沒?最新消息,由於天氣降溫太厲害,校長決定上完第四節提前讓學生回家過星期天,我現在在家,學校現在已經沒人了。”
看完短信我實在覺得我太英明神武了,幸好我今天下午回來了,要是等到校長放假,我還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回來,要是那樣我真是虧大了。
這場雪下到星期五上午總算是停了,我回到家一看,院子裏雪都把狗窩給埋了,小狗聽到我回來,從狗窩裏蹦出來,可憐兮兮的叫著。
我上樓一看,石榴樹葉子和枝幹被包裹在一層薄薄的冰裏,晶瑩剔透的,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