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幹物燥,小心火燭2
當天晚上宿舍是不可能再住人的,校長權衡再三,在吃完晚飯之後宣布,今天晚上全校的男生可以不上晚自習回家去住,大喇叭回音還沒落呢,每個班的男生都興奮地喊了起來。
韓老婆進班三令五申了好幾遍才讓我們班男生走,男生們都像剛撒了瘋的野狗一樣眨眼就跑沒影了,女生們在班裏一個個都嘟著嘴羨慕嫉妒恨,就隻剩下一半的人也不可能再開新課,這校長也真是,都走了一半了還在乎另一半嗎,何必呢,還為了學校的飯堂收入專門等到吃完飯才宣布。
韓老婆晚上自習交代給我之後上辦公室去開班主任會去了,主題是討論一下火災的源頭,總得有人出來頂了這個爛攤子的。
人家去糾結學校大事去了,我在這糾結去班裏幹什麽呢,算了,想也沒用,先去看看再說。
我一進班,女生們就小小的歡呼了一下,“你們是因為我來上課高興嗎?”
有女生回答道:“是啊,我們還以為上數學課呢。”
我納悶道:“都是上課,數學和英語有什麽區別啊,還至於大呼小叫的?”
“老師,是因為你來上課所以我們才高興的。”
這麽說是很喜歡我了,我作勢往外麵看了看,放低了聲音說:“噓,小心讓咱班主任聽見。”
班裏的女生見狀都笑了起來。
馬瑩瑩問道:“老師,我們這節課幹什麽呀?”
有女生還在底下竊竊私語說我沒拿課本,眼睛倒是挺尖的。
我老實的回答:“我還沒有想好,就剩下咱們了,要是開了課明天還得再給男生講一遍,你們有什麽好想法,大家來集思廣益一下。”
徐冰潔起哄道:“老師你給我們唱歌吧。”
小樣,拿我開涮呢。
“行啊,我拋磚引玉先唱一首,你們自己先排下隊,這麽多人呢,也不好爭搶的。可說好了,我唱完下一個可得馬上接上。”
這話一說,底下沒有一個人開口的。
我提議道:“正好咱們人多,來擊鼓傳花吧。”
底下的女生都興致滿滿的答應著。
“不過規矩我可先說好,第一個彩頭我來定,下一個接到花的人得老老實實的接彩,不許耍賴的,接彩之後由她來定下一個彩頭。為顯示公平,我們來輪流擊鼓,就從韓敏那裏開始,然後從她左手邊開始替換,怎麽樣?”
“可是老師我們怎麽擊鼓啊?”
“真是讀書讀傻了嗎,隻要有響就行,管它擊什麽呢,誰有好看的小玩意啊,貢獻出來當花吧。”
有學生拿出了一個方形的錢包,我看見了說:“就吳旻的錢包吧,裏麵有錢嗎?”
吳旻紅著臉搖了搖頭,“沒有錢就好,裝了錢的話我可不負責安全啊。現在,都坐成一個圈。”
女生就是好管啊,換位都沒有一點聲音的,省事極了。
我麵對著黑板說:“一會停下的時候誰接到了花就唱首歌吧,耳朵都警醒著點啊,我要開始了。”
因為別班都在上課,我也不敢敲的太大聲,但是速度掌控的還是挺不錯的。
我坐在那的時候還被馬瑩瑩耍賴硬接了一次,合著夥的算計我。快樂的時間總是特別的短暫,才剛有四個人接到花就下課了。
有的女生還意猶未盡,“老師,下節課我們還這麽玩吧。”
“你是不是沒接到花心裏不平衡啊,還想著下一節呢?”
“那老師下節課你到底來不來啊?”
“當然不來了,下節課又不是韓老師的課,再說其他的老師又不開會。好了,不占用你們下課時間了,都散了吧。”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就聽到有人跟別班得瑟著說我上節課帶著她們玩來著。
這才想起來剛忘了安排她們不許外傳了,這要是韓老婆聽說我不講課帶著學生玩,估計又要削我了。
到了值班室發現班主任已經開完了會,我走到韓老婆身邊問她:“韓老師,商量的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一個班一個班的查唄。”
我好奇道:“燒都燒完了,就算是查出來又有什麽用啊?”
旁邊省老師接口道:“學生的被子都燒了,總得有個人出來賠償啊,要不學生家長跑來要求學校賠被子怎麽辦?”
“要找出來肇事學生都要他賠嗎?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啊。”
韓老師:“等找出來再說。”
我疑惑道:“男生都回家了,要是肇事學生不回來了怎麽辦?”
夏老師:“不會,起火的時候誰都沒有在場,學生根本就不知道是從哪個寢室開始起火的,起床的時候每個寢室都是用的蠟燭,誰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幹的。就算是知道是自己幹的,一共就這麽大個地方,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再說也不至於跑啊。等明天我們把各自班的男生全部問一遍,也就有結果了。”
哎,也不知道是誰倒黴攤上這事,但願不是我們班的學生吧。
韓老師:“幸好明天是星期五,明天找出來肇事者之後不耽誤跟他家長協調賠償的問題,估計有的磨了。”
每個學生就算是隻賠一床被子,最便宜的按50來算吧,這次起火的寢室有五個,就算裏麵隻住10個人,下來也2500呢,何況被子不可能這麽便宜,學生又不止這些。
第二天我上早自習的時候,韓老婆把男生一個個的交出去在旁邊的空教室裏“審問”,下課的時候也就審問了12個。
我要是那個男生我就打死不承認在寢室點蠟燭了,可是想了想又不可行,寢室裏住那麽多學生呢,就算自己不承認別人又不是瞎子啞巴,遲早會露底的。
下課回去的時候我看見韓老婆還拿著本子和筆,難道是我想的那樣?
“韓老師,你這還把他們的話都記下來了?”
“那當然,記下來看看他們都說的一樣不一樣,要不那麽多人的話我怎麽記得住。”真有點刑偵的感覺。
我好奇的問:“有什麽發現沒有?”
韓老婆撇了撇嘴說:“還沒有,每個寢室都是點的蠟燭,說的都差不多,但願不是咱們班的。”
到了中午的時候,我正在那玩著手機等著走呢,陳老師過來了。
“哎,聽說了嗎,那學生找出來了。”
這麽快?我迫不及待的問道:“誰啊?”
“是你們班的,叫什麽名字我忘了。”
我說著話就往外走,“我還是去問韓老師吧,你的信息太落後了。”
到了樓下,韓老婆正在屋裏打電話呢,,我進去一看,屋裏已經有張老師和陳老師了,估計也是跟我一樣八卦的。我聽了一會應該是肇事學生的家長,韓老婆要求人家來一趟,具體沒說什麽事。
她打完電話之後看到我說:“你怎麽過來了?別站著,坐。”
我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問:“我聽陳老師說那學生是咱們班的,誰啊?“韓老婆歎口氣:“哎,班裏學生沒一個讓我省心的,還不就是劉一傑嘛。”
那個特別支持我的學生?看著雖然活潑了點,不至於會燒房子吧?
張老師可能也是剛過來,問道:“怎麽燒起來的?”
“我是問到跟他一個寢室的了,說是早上起床的時候是劉一傑點的蠟燭,但是他走的時候寢室還有人,剩下的就不知道了。我一聽到這,就先把那一個寢室的挨個問了一遍。其他人說的都差不多,最後劉一傑也承認走的時候確實忘了把蠟燭吹滅了。”
陳老師問道:“那蠟燭在哪放著呢?”
“就在床頭的欄杆上,應該是蠟油順著欄杆滴在枕頭上,燒到最後線芯子離得太近掉在枕頭上,火星見了棉花跟潑油差不多,可不一下子就燒起來了,又是床挨著床。他寢室就在中間,我過去看了,確實是他的床燒的最狠,床頭那的床板都燒沒了。”
陳老師接道:“搬寢室的時候你又不是沒去看過,那能叫床板嗎?就兩層薄木片子,最厚的也就撐死了弄幾塊稀不楞登的木板釘的,那家夥可不是一點就著嘛,燒地鍋用那東西我都嫌不經燒呢。”
我問道:“那校長打算怎麽辦啊?等著他家掏錢嗎?”
韓老婆冷笑了一聲:“哪有人會老老實實的把錢掏出來啊,這又不是個小數,被子咱就不算了,光是房子燒成那個樣子,就不知道人家要賠多少呢,這剛才打電話我都沒敢說是為什麽事叫家長來的,等來了再說吧,都是些什麽事啊。”
張老師在一旁說:“我看哪,這錢他爸要掏也隻是掏一小部分,畢竟起火的主要原因是宿舍沒有排電線,學生這才不得已點蠟燭照明的,再有早自習上課後也沒有老師去檢查寢室,要不也不會燒這麽長時間,把旁邊的寢室也都燒著了。他爸要是再精明點,直接告到縣裏,校長這一次可真得栽個大跟頭。我看哪,幹脆讓人家掏點錢,這事就這麽過去算了。”
陳老師在一旁道:“這一家可真是禍從天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