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拿出口紅來,她都沒想到自己的唇妝,因為他的肆意,早已經亂的不成樣子。
若是這麽亂糟糟的回去,喬治看見一定會生疑!
想著,她沒好氣的從他手裏拿過口紅,一邊嗔怪道:“原來
你早就準備好了做流氓,不要臉!”
“這難道不是考慮周到?”
伊芙琳愣了一兩秒,沒想到賀蘭霆深竟然答得這麽順口,周到是周到,可是也太居心叵測了。
她白了他一眼,回了他四個字。
“厚顏無恥!”
“我當這是誇獎了。”
“……”
伊芙琳無語,不再搭理他,旋轉出口紅,看了一下顏色,不是正紅,是緋紅和蜜粉的顏色。
她還挺喜歡的。
見到伊芙琳準備自己塗,賀蘭霆深一把搶過她手裏的口紅,言簡意賅道:“我幫你。”
“不用!”
伊芙琳伸手想要去將口紅搶回來,卻被賀蘭霆深一把攥住了手腕,隻聽他不容置否的說道,
“這裏沒有鏡子,你會塗歪!”
“……”
說的好像有道理,伊芙琳無言以對。
而賀蘭霆深已經捏著口紅湊近,一臉認真的盯著她的唇,低聲道:“別亂動,把嘴張開。”
“……”
伊芙琳默默聽話照做,卻總覺得賀蘭霆深這話很內涵。
她微張著嘴,盡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兩個眼睛卻忍不住盯著賀蘭霆深的臉看。
口紅輕輕塗抹在唇上的感覺,擾的伊芙琳很是心猿意馬。
尤其是她此刻跟賀蘭霆深的臉距離特別近,兩個人的呼吸幾乎交融在一塊,不同於先前耳鬢廝磨時的熱情難耐。
此刻。
彼此之間,微妙的氣氛似乎更讓人心慌意亂。
真是引人犯罪!
其實,心猿意馬的豈止是她?
賀蘭霆深比她更心癢難耐。
尤其是此刻看著她微張的唇,嫣紅的唇色,無聲無息的勾著他的心神,讓他總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他情不自禁的湊近,想要再去親一親。
但是伊芙琳卻似乎早有察覺,忽然抬起手來,直接用手去堵他的嘴,隻聽她惱羞成怒的斥道,
“混蛋!又想耍流氓!我看你剛剛說的話,就是為了想更理所當然的耍流氓而編出來的謊話吧。”
“沒有。”
賀蘭霆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很快就恢複自如,也並沒有將伊芙琳半真半假的話放在心上。
雖然,他希望她能信自己的話。
但他也猜到,她不會輕易相信,這也是人之常情,他能理解。
突然一個人出現在你麵前,各種費盡心思親近、討好,說的話還前後自相矛盾,難怪她起疑心。
他隻希望,下一次再見麵時,她不會再說那些讓他死心的話。
至於其他的,他再從長計議。
思至此,他不動聲色退後些,一邊將口紅塞好
瓶蓋,“如果你喜歡,這個送你。”
“不要!”
伊芙琳想都沒想就否決,卻也因此想到了賀蘭霆深給她的另外一樣東西。
剛剛她對他發火時,都沒把東西扔掉。
不過,不代表她回收。
她分手抓住賀蘭霆深的,一把將手裏的項鏈和懷表塞進他掌心裏,沒好氣的說:
“這兩樣東西,我也不會收,上次錯過了好機會,以後應該也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名義留著,你還是自己帶回去吧,我無福消受。”
話落。
伊芙琳往後退了一步,從賀蘭霆深另外一隻手上拿過自己的麵具,默默帶上,係好係帶。
賀蘭霆深不自覺的握緊拳頭,並沒有強迫讓伊芙琳收下這兩樣東西,目光沉沉的凝視著她的臉,漸漸被麵具遮住,似是自言自語一般,問道:
“你究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理智的?”
是否。
失憶,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賀蘭霆深不止一次發現,重逢之後,伊芙琳對待感情的態度非常理智,這一點在流落荒島時,他心裏最為清楚。
那時候。
伊芙琳的眼神舉止明明透露出,她是信任他,是喜歡他的。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發高燒時說胡話,他親耳聽見她說,我喜歡你。
但是,緊接著下一句卻是……但我絕對不會讓你知道我喜歡你的,我有丈夫,我不能喜歡你!
賀蘭霆深心裏悲喜交加。
喜的,當然是她再一次喜歡自己,悲傷的,是她如此理智的對待這份感情,不管意識清晰或是不清晰,都那麽理智。
一如此刻。
伊芙琳帶好麵具,隔著麵具上的兩個眼孔,見到賀蘭霆深一幅受了重大打擊的表情,心裏竟莫名的有負罪感。
她訕訕的開口。
“你怎麽又板著臉了?剛剛說的什麽,什麽理智?”
“……”
賀蘭霆深皺著眉沒說話,還是不喜歡隔著麵具看她,看見這麵具,他就非常想把這麵具撕下來。
算了。
這樣遮著臉麵對眾人也好,以後他把她搶回身邊再公開身份時,大有益處。
他壓下心中慍怒,沉聲說回了正事。
“從這裏出去是花園,往右拐是通往議政大殿的走廊,到了那兒你應該知道怎麽走,若是被人問起來,你就說天太黑不小心迷了路。”
“哦。”
伊芙琳訥訥點頭。
沒想到賀蘭霆深竟然連借口都幫她想好了。
她訥訥問了句,“那你呢?你不會跟我一起走吧?”
要是真的一起走,不小心被別人看見了,肯定會誤會重重,到時候她就算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好在。
賀蘭霆深的回答,解救了她的胡思亂想。
“我從另一邊走。”
伊芙琳放心的點點頭,“那就……就此別過吧,你開門!”
話落,伊芙琳
低頭整理了一下裙擺,做了個深呼吸,等會出去又要演戲了。
看她竟然沒有表現出對自己有半分不舍的樣子,賀蘭霆深有些心塞,他忍不住攬住她的腰,想將她抱進懷裏。
伊芙琳卻早有準備,雙手抵在他心口,不給靠近,
“你別亂來了啊!
別以為你說一句我以前是你妻子,我就會任由你欺負,你說的事情都沒有真憑實據,前言不搭後語,可信度還有待考究!”
聞言。
賀蘭霆深頓時覺得心口有點堵,怎麽兜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好像還是在原地打轉?
他無奈道:
“我說了我會找個機會和你說明白,但不是現在,至於我和你提起的事情,你不要去問別人,免得打草驚蛇。”
“怎麽打草驚蛇了,蛇是誰?”
“總之別去隨便問人,尤其是孤山伯爵父子兩,他們一定不會告訴你實情。”
“那你說的就是實情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