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國王陛下哥哥……
是安德烈親王?
伊芙琳暗自心驚,真是慘淡,不小心聽到這麽可怕的談話,要是被發現了,她小命難保。
正當她萬分焦灼時,聽到老國王怒不可遏的嗬斥聲響起。
“哼!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傳位給你!”
“那就走著瞧!”
安德烈不甘示弱,言語中透著篤定。
下一秒,伊芙琳聽到細微的腳步聲響起,她急忙往旁邊閃退去,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陽台。
情急之下,為了不讓安德烈看見,伊芙琳跑進剛剛那個大廳。
好在她進去的時候,大廳裏並沒有人,而且她就躲在偏門旁邊的櫃子旁,不是很容易被發現。
過了好一會兒。
確定沒聽到什麽動靜,伊芙琳這才探頭探腦的現身,大廳裏沒人。
皇室管家不知道哪兒去了。
國王陛下竟然也沒有回來這個廳裏。
想到先前他和安德烈親王說的話,伊芙琳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往剛剛那個陽台走去。
讓她意外的是。
國王陛下還待在原先那個陽台。
周圍除了她,沒有旁的人。
眼下這情況,倒是個好機會,很符合文森特要求的事兒。
但伊芙琳卻有些犯難,她要說什麽、做什麽才能夠讓老國王對她印象深刻?
老國王此刻癱坐在搖椅上,雙眼緊閉,神色看起來很疲憊。
想到他剛剛和他弟弟說的話,伊芙琳暗暗為老國王感到心酸。
一把年紀了卻連個子女都沒有,沒辦法像平常的老人家那樣享兒孫之福,皇位還坐得戰戰兢兢的,時刻提防著其他人來奪權。
也是個可憐人。
伊芙琳輕輕歎了口氣,還在琢磨,要用什麽開場白。
卻在這時,原本緊閉雙眼的老國王,忽然開口了。
“不是讓你們都退下嗎?我想一個人靜靜。”
“……”
伊芙琳怔住,呆呆的看著老國王,進退兩難。
大概是感覺到了伊芙琳的糾結,老國王睜開眼來,見到站在一旁的竟不是傭人,而是個戴著麵具的女人。
他眉頭一皺,扶著椅子就站了起來,聲音頗具威嚴的問道:“你是誰?”
“……”
和一國之君距離這麽近,伊芙琳算是真切感覺到什麽叫做君威。
老國王閉上眼時,看起來和正常老人家沒什麽兩樣,但從他睜開眼站起來的那一瞬,仿佛瞬間氣場全開。
即便此刻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凶狠的表情,但給人的感覺,依舊是不怒自威的。
伊芙琳心裏驚慌,亂糟糟的情況下張口就我我我……什麽禮儀規矩都忘了。
“陛下……
我,我是孤山伯爵的兒媳婦,剛剛迷路,不小心走到這裏來驚擾了陛下您,請陛下寬恕。”
她想表達的意思是,不小心見到了國王陛下您老人家,一時之間
不曉得是默默後退好,還是打個招呼再走。
“噢。”
老國王似乎沒有懷疑伊芙琳的解釋,那雙略顯渾濁的老眼卻一直盯著伊芙琳的臉看,確切來說是盯著她的麵具。
“為什麽戴著麵具?”
“……”
伊芙琳怔了一瞬,才覺得,這麵具是神器!不僅讓她顯得和常人不同,應該還能讓人印象深刻吧。
“我臉上有一塊難看的疤,帶上了可以稍微遮掩,免得嚇到別人。”
老國王不動聲色,“什麽時候來的?”
“就……剛剛……”
伊芙琳弱弱的回應,表情有些訕訕的望著老國王,老國王也正盯著她,似乎再打量著什麽。
就在伊芙琳覺得被看得頭皮發麻時,聽到老國王再度問道:“你為什麽還不走?”
“……”
這個問題。
真是……問得好!
伊芙琳勉強笑了笑,盡量用平緩的語氣說:
“我剛剛見到陛下您雖然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但卻皺著眉頭,心事重重,似乎有什麽煩惱的樣子,我……想到我的爺爺。”
“……”
老國王若有所思,深情看不出喜怒,雙手始終負在身後。
伊芙琳捉摸不透老國王的心思,不敢再繼續說話。
她剛剛說的那些,純屬是瞎貓撞上死耗子,抓瞎!因為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隻知道自己要讓老國王印象深刻。
沉默了幾秒鍾,老國王忽然坐回了椅子上,淡淡的說了,三個字。
“說下去!”
伊芙琳點點頭,暗自鬆了口氣,一邊努力回想著很的時候經曆的事情,然後又開始瞎扯。
“如果我說的話,有讓陛下您不高興的,請您不要怪罪,我剛剛是因為看見您有些憂愁的樣子想到了我爺爺,有點心疼,
但是陛下您千萬不要誤會,這隻是一個晚輩心疼長輩的情緒,我絕對沒有任何妄想。”
心疼?
嗬。
老國王嘴角扯了扯,似是在笑,不過笑得不明顯。
他若有所思的片刻,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句,“這是你第一次來參加皇室宴會嗎?”
“不是。”
伊芙琳顫顫的搖頭。
要死了,這不會是再核對她說的話的真實信?
“之前沒有見過你。”
老國王不緊不慢的說,言語間似是有些試探。
“我……我之前比較少參加這種宴會,即使有參加,也比較低調躲在角落裏,因為臉上的麵具時常會變成旁人口中的談資。”
“嗯。”
老國王應了聲,已經明白伊芙琳的意思。
同時他也因伊芙琳的話,想到了自己的事。
“我這個老國王的事,人們談論的次數更多,你在家裏,應該也會旁人評論關於皇室繼承人的事吧,說我這個老家夥一把年紀了,膝下無子,晚年淒涼等等……”
“沒有!”
伊芙琳
連忙否認,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有些惶恐的望著老國王,聲音顫顫的解釋道,“陛下請息怒,我沒有,也不敢,從來不敢談論您的事情。”
想到剛剛安德烈對老國王說的話。
伊芙琳又補充道,
“於大而言,這是國事,自有陛下您和臣子們商議,於小而言,這是陛下您的家事,外人不知其中緣由,沒資格評判和左右。”
“起來吧。”
老國王不急不緩的開口。
伊芙琳頷首,行了一禮,這才起身,卻不敢再看老國王的臉了。
她剛剛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太嚇人了,所謂伴君如伴虎,君心難測,這話果然不假。
還好她沒有經常見到老國王,不然真會嚇到得心髒病。
也還好,她會瞎扯淡。
好像從親情和客觀角度出發說一說,老國王聽起來不覺得刺耳。
“雖然沒什麽規矩,不過你倒是挺會說話的。”
老國王朗聲開口。
伊芙琳聽出了這句話裏意有所指,才想起來自己麵對老國王時,竟然一直自稱我,而不是臣。
太沒規矩了!
她正想求個情,卻在這時,見到陽台一側忽然跳進來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