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再一次被遺忘的那一個,賀蘭霆深心裏自然是難受的。
但他也心疼伊芙琳。
他之前就問過醫生,被強行抹去記憶,會對大腦造成很大的傷害,將來,患阿茲海默症的幾率會更大。
假若。
他現在的猜測沒錯,伊芙琳真的被抹去記憶,將來有一天就想起來了,腦神經又會再次受到難以恢複的傷害。
真擔心她的身體扛不住。
可難道不去接觸她,就看著她和孤山伯爵的日子,夫唱婦隨麽?
作為一個男人,賀蘭霆深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何況他心裏深愛著伊芙琳。
不過眼下的情況不同於之前。
這一次他更會從長計議,避免給伊芙琳帶去更多的傷害。
……
另一邊。
因喬治救場而脫離了賀蘭霆深的糾纏後,伊芙琳對於喬治忽然出現,有點好奇。
“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
“我若不去,難道任由你跟鬱金香公爵拉扯不清麽?”喬治閑閑的反問,言語間帶著譏諷。
這話,伊芙琳聽了自然氣怒。
她也才察覺到喬治一直攬著她的肩膀,她不動聲色從他臂彎裏躲開,聲音清冷的應道,
“是那個神經病忽然衝上來的,我又管不住他的嘴和手,你用不著這麽言辭譏諷!”
“那你為什麽會去那裏?”
喬治反問。
想到剛剛賀蘭霆深看她的眼神,他心裏竟然有點不爽,感覺就像是自己喜歡的玩具被人惦記了。
“我是因為……”
伊芙琳想要解釋,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跟喬治有什麽好解釋的,況且,父親大人好像不想讓喬治知道這件事。
反正是有理說不清!
“說了你也不懂!”話落,伊芙琳不再搭理喬治,轉身往舞池邊緣走去,企圖繞過賓客們的視線。
因為臉上的麵具,她總會不得已的成為人們眼中的焦點,然後被品頭論足。
喬治遲疑了一瞬,忙邁步跟上。
剛好這個時候音樂換了新的一首曲子,他順勢拉住了伊芙琳的手,拖著她往舞池中間走去。
伊芙琳下意識的掙紮。
卻聽到喬治低聲說:“我勸你還是別亂動,若是被人看出來我們夫妻不睦,父親會不高興!”
“……”
伊芙琳滿心的不甘願,抬眸狠狠的瞪了一眼喬治,壓低聲音道:“你是要回到像以前那麽無恥的狀態麽?”
喬治挑眉,不以為意。
“別著急,親愛的,我們有話好好說。”
“誰要跟你好好說?別叫我親愛的!”
伊芙琳氣鼓鼓的回應,這會兒,才察覺喬治言語上的親昵,讓她有一種吞了蒼蠅的感覺。
喬治不理會伊芙琳的惱怒,自顧自的轉移話題,一臉認真的問,“剛剛那個人為什麽揪著你不放?”
“我怎麽知道?!”
喬治
若有所思的笑笑,摟著伊芙琳的腰身,隨著音樂起舞。
“伊芙琳,他是鬱金香公爵,唯一一個外表可以和我相媲美的貴族,聽說他還是個單身,你對他就沒什麽肖想?”
“……”
伊芙琳怔住,半晌才問:“肖想什麽?”
“比如,怦然心動。”
為了方便交流,喬治有意識的湊近伊芙琳的耳邊,距離近的快可以吻到伊芙琳的耳廓。
他以前很討厭跟女性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但今晚摟著自己的妻子,他竟覺得並不反感了,甚至還覺得妻子身上的淡淡清香很好聞。
那種香味並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她的自然體香。
唔,沁人心脾的感覺。
感覺好得很!
怎麽他以前沒發現?
伊芙琳卻因為他的靠近渾身都不自在,身子僵硬得像塊木頭,要不是因為此時正在舞池中,她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你不要靠我這麽近!”
“我這是為了方便和你說悄悄話,難道你希望我們之間的談話被別人聽見?”
喬治說的冠冕堂皇。
“那也用不著這麽近,我又不是耳聾!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退後保持距離,我就踩死你。”
“嗬,眾目睽睽之下,你敢?”
喬治不依不饒,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忽然發現他的妻子有很多小孩子氣的一麵,很可愛。
伊芙琳被逼的沒辦法,隻能回答他。
“我對他沒有任何想法,隻覺得他是個神經病,說著我聽不懂的話,還拉拉扯扯,他若真的是個貴族,那也太沒禮貌了!”
“是麽?”
“等一下,你說他是誰?鬱金香公爵?”
“對。”
伊芙琳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竟然就是那位祖上靠找回皇冠才得到爵位的……鬱金香公爵?”
“是。”
“……”
伊芙琳的表情有點古怪,不過她臉上戴著麵具,喬治也看不見,他微笑著問,“看來你對這位鬱金香公爵多有了解。”
“那是因為父親要求我熟讀近代曆史。”
伊芙琳不自在的回應。
半晌後,她又問:
“不過我有個疑問,我跟他是從未謀麵,為什麽他剛剛一見到我就揪著我不放?還說什麽我不原諒他之類的?我跟他之前是不是見過?”
“……”
聞言,喬治心頭一驚,麵不改色的回答說:“沒見過,他喝醉酒認錯人了吧,你剛剛不是說他是神經病嗎。”
“……”
伊芙琳有些無語。
想想剛剛賀蘭霆深的舉動,的確像個神經病,莫名其妙的。
“確實像!”
她小聲嘀咕著。
喬治輕笑,一抬眸,瞥見人群之外,賀蘭霆深立在那兒,盯著這邊。
看樣子,很揪心。
嗬,這個遊戲,果真開始變得有意思了。
心裏的小惡魔忽然作怪,喬
治勾起唇角,忽然低頭在伊芙琳的肩上輕輕一吻。
瞬間。
伊芙琳就如同被電擊了一般,想推開喬治,但卻被喬治死死地,護著腰身後退不得。
她抬頭瞪著他,說話聲音都不自覺的提高了。
“你幹什麽?放開我!”
“別激動!”喬治慢條斯理的回應,“別忘了現在我是你的丈夫,我們要裝恩愛。”
“……”
伊芙琳氣的要命,要不是想著要演戲,她真想把喬治踩死。
“喬治,你不要太過分!”
喬治莞爾,轉移話題,“話說回來,剛剛父親到底讓你做什麽,該不會就是跟這個鬱金香公爵偶遇吧?”
“怎麽可能?!”
“所以?”
伊芙琳糾結了一下,無奈道:“父親說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包括你。”
“那我現在就去跟父親稟告,說你剛剛和鬱金香公爵有曖昧!”
“你怎麽那麽無恥?!我明明是無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