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伊芙琳又覺得這不太可能。
要不然,一向講究血統的文森特,怎麽可能讓她平安生下小羅根?
那如果沒問題……為什麽文森特會說那句‘那能一樣麽’?
想了半天,伊芙琳都沒想明白,她歎了口氣,不想再想這無底洞一樣的問題。
說不定這一切隻是她多想了。
……
美好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一眨眼,一星期過去了。
想到明天文森特就會回城堡,伊芙琳心裏就跟壓了塊石頭似的,憑添幾分憂愁。
一家之主回來了,自由也不存在了。
聽到伊芙琳連連歎氣,小羅根懵懵懂懂的望著她,奶聲奶氣的說著,“媽咪,媽咪,開心……”
小羅根剛學會說話不久,掌握的詞匯並不多,每次見到伊芙琳似乎不開心的模樣,他就揮舞著雙手,奶聲奶氣地喊著:
“happyhappy。”
然後,伊芙琳就知道兒子不希望自己滿臉愁容,就會展顏歡笑。
此刻也是一樣。
她勾起唇角,“嗯,開心!”
說著,便將兒子抱在了懷裏,眺望著遠處的海麵。
一望無際的海平麵,視野寬闊,對比之下,就顯得心裏那點憂愁似乎微不足道。
伊芙琳輕輕笑了笑。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
那就接受吧。
雖然待在城堡猶如困獸,但隻要她和兒子在一塊,能夠看著兒子快快樂樂健康長大,她也知足。
小羅根察覺到伊芙琳的情緒變化,咧著嘴開心的笑了。
他指著遠處的海麵,生澀的說著,
“海,大海……”
“是噢,大海裏麵有好多的海洋生物,等你長大一點,媽咪帶你去看,說不定還可以讓你摸到你喜歡的小海豚哦。”
伊芙琳笑著回應,順勢在兒子的臉上親了一下。
小羅根被她抱著坐在花園欄杆上麵,她則是站在一旁,從後麵攬著兒子的小身板,護著他。
母子兩個就這麽靜靜的眺望著海平麵,心神向往。
“夫人,少爺來了。”
身後忽然傳來傭人的聲音。
伊芙琳怔了一聲,回頭一看就見到喬治信步而來。
這個家夥怎麽來了?
看見她眉頭緊皺,喬治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不用這麽看著我,我又不會吃了你。”
“……”
伊芙琳沉默,回頭看向海麵,並沒有搭理他,但卻下意識抱緊兒子。
即便此刻喬治看起來很溫和,但熟知他比較不正常的一麵,伊芙琳心裏對他還是很警惕。
喬治也不惱怒,和她並排站著,剛好將小羅根夾在中間。
他偏頭看著小羅根,要笑不笑地挑了挑眉。
“要抱抱麽?”
小羅根沒有說話,咧著嘴笑,肉乎乎的小手試探性去抓喬治的衣服。
見到兒子這般示好,伊芙琳有些無奈。
盡管喬治一直很冷落小羅根,但是孩子需要父親的天性使然,見到喬治時,小羅根總會不自覺的靠近。
可惜,每次都是熱臉貼冷P股。
伊芙琳覺得這一次可能是一樣的結果。
然而。
喬治竟然伸出手,在小羅根肉呼呼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後給他一根手指頭攥著。
他的一根手指頭,讓小羅根的五根手指一起攥著,剛剛好。
小羅根感覺到了喬治的不抗拒,膽子忽然大了,抓著喬治的手晃了晃,咧著嘴笑得更歡,含糊不清的喊著,
“爹地。”
喬治挑了挑眉,臉上竟然浮現一絲笑容,隨即,他看向伊芙琳,“兒子還是歡迎我的。”
“……”
伊芙琳無語。
她忽然很納悶,這還是她認識的喬治嗎?以前隻要小羅根靠近,喬治都像躲避垃圾一樣快速逃離。
可今天……
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怔了半晌,才找回聲音。
“你今天吃錯藥了嗎?”
喬治臉色一僵,幾乎是瞬間就想發火,但是,惡毒的話語到了嘴邊卻不由自主變了。
“那你就當是吧。”
“……”
伊芙琳越發摸不著頭緒了。
她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傭人,隨後,將小羅根從欄杆上抱起來交給女傭,
“先帶小少爺到去玩。”
傭人很識趣的抱著小羅到邊上去玩。
見狀,伊芙琳這才回頭看向喬治,開門見山的說,“你要是想罵我,或者是給我難堪,請盡快。”
“誰說我要罵你!”
喬治的表情有些別扭,眼睛都不敢去看伊芙琳,明明心裏很想留意伊芙琳的反應和細微表情,但卻別扭的去看海麵。
“那你……”
“抱歉。”
“你說什麽?”
伊芙琳無比震驚!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喬治,一幅見了鬼的表情,那模樣的潛台詞是:你腦子抽了嗎!
喬治對她的反應很不滿。
再怎麽說,他也是積攢了很久的勇氣,才敢跑到她麵前跟她道歉的,可這個女人竟然這麽不識趣!
早知就不來了!
丟臉!
喬治越想越覺得麵子上掛不住,於是,他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走。
“喂!”
伊芙琳下意識的追上去擋在他麵前,有些難以置信的問,“你剛剛說抱歉是指的什麽?你在跟我道歉?”
“不然呢?”
“……”伊芙琳怔了一瞬,“為哪件事道歉?”
喬治沒有回答,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伊芙琳一眼,隨後轉身走回了原先的位置,裝出一副高冷姿態。
伊芙琳默默的走到他身旁。
“你剛剛真的是在道歉嗎?我應該沒聽錯吧?”說著,她又忍不住去看他的臉,“是為哪件事道歉?”
“怎麽問題那麽多!”
喬治被她問得有點鬱悶,聲音冷冷的回
了一句,透著點點羞惱。
“噢。”
伊芙琳訥訥點頭,悶頭想了想,像是擔心自己聽錯了,認錯了人,於是又偷偷瞄了喬治兩眼。
之後,她才嗤笑道:
“真讓人驚奇,你竟然道歉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知道向別人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很得意?!”
“沒有。”
伊芙琳無奈的聳了聳肩,轉眼看向海平麵,和喬治並肩站著。
這一刻,她竟然覺得自己是能夠跟喬治和平相處的,真是奇了怪了,難道就因為他剛剛說的兩個字?
正當她疑惑不定時,喬治忽然說話了。
“我們兩個都是可憐人。”
這話明顯是在影射什麽。
伊芙琳有些詫異的望了他一眼,不確定的問,“你指的是我們兩個有同病相憐的地方,都被困在城堡裏,沒有自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