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點點頭,奶聲奶氣的報上伊芙琳的大名。
伊芙琳。
賀蘭霆深暗自在心裏麵呢喃著這三個字,伊芙琳。
會是你嗎?霏霏。
……
傍晚。
賀蘭霆深帶著女兒回到家中。
吃完晚飯後,他拿著秦雨霏的照片來到兒子的房間裏。
彥彥看見他手裏的相片,有些莫名。
“爸爸,你拿媽媽的相片幹什麽?”
賀蘭霆深並沒有回答孩子,反而是拿了一張紙在秦雨霏的相片上,將秦雨霏的臉遮住了半截,隻露出鼻子下麵的部分。
他抬眸看著兒子,眼神有些期待。
“你看這樣,像不像你那天看到的那個女人?”
彥彥認真的盯著相片看了看,越發覺得相片上,秦雨霏沒被遮住的那半張臉,和先前在博物館裏看見的那個女人很像。
尤其是嘴唇。
唇形是一樣的。
彥彥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眼裏充滿了新奇,甚至有點興奮。
“是一樣的!爸爸!”
“你確定?”
賀蘭霆深不確信的問,心裏有幾分雀躍。
彥彥點頭。
“爸爸,那個阿姨就是這個樣子的,她的下半截臉就是這樣,上半截臉被麵具遮住了,看不清,還有頭發顏色不一樣。”
“嗯。”
賀蘭霆深不確信,又叫來了小白看。
小白也說像。
既然兩個孩子都像,那應該是像的。
賀蘭霆深心中暗喜,囑咐彥彥和小白兄弟兩個早點睡,隨後拿著秦雨霏的照片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今天在醫院見到伊芙琳時,心底就莫名其妙的湧起一股熟悉感,哪怕隻是看一個側影,也沒有聽見她說話的聲音。
可他還是覺得熟悉。
所以才抱著試一試的念頭,拿著照片讓兩個孩子認一認。
他其實也不知道那個麵具長什麽樣子,隻是憑著自己的判斷嚐試。若是帶整張麵具出入博物館,應該不大可能。
但半張臉……
應該是可以的。
現在從孩子口中得到了肯定。
賀蘭霆深內心可謂是驚喜交加,喜的自然是他心愛的女人還活著,驚的是,擔心他的霏霏記恨著以前的事。
不過。
她若真的活著,那比什麽都好。
左思右想,賀蘭霆深終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打電話讓人去查。未免自己認錯人,給對方造成困擾,賀蘭霆深還特意囑咐暗中調查。
如果。
他今天看見的那個人真是他的寶貝霏霏,也不急於這一時,得先摸清楚她現在的狀況。
以及她身邊有著什麽人。
……
醫院。
在哈德醫生同意的情況下,伊芙琳辦理了出院。
鑒於她白天在花園裏‘拋頭露麵’了,艾倫還特意等到傍晚人流少時,才護送著她離開,回城堡。
回城堡的這一路,伊芙琳昏沉沉的靠在椅背上,一
聲不吭。
若是可以的話,真不想回去。
可是不回去,看不到她的寶貝兒子。
回到城堡內,從傭人口中得知,晚餐已經結束,而喬治和文森特吃完晚餐後,竟然一同進了書房。
這倒是讓伊芙琳有些詫異。
不過轉念一想。
她又有點幸災樂禍。
每回喬治被文森特叫進書房裏,基本都是被訓斥,不知道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麽原因。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往書房走去。
靠近書房時,艾倫和傭人都很識趣的停在原地等候。
伊芙琳一人靠近。
這是文森特下的命令。
沒有他的允許,所有的傭人乃至保鏢都不能太靠近書房,這也是為了防止信息泄露。
距離書房門口不過幾步遠時。
伊芙琳意外聽到了喬治的吼聲。
“父親,您答應過我的,我現在就想跟她離婚!”
嗬。
自己明明不在場,卻還是變成風暴中心點。
伊芙琳怔在原地,有些猶豫不前,聽起來,這父子兩個吵得很凶,她這時候進去好像不大好。
正當伊芙琳想掉頭離開時。
卻聽到文森特吼道,“孩子都沒有培育成功,你竟然還有臉提離婚?!”
“我背這個鍋已經背夠了!”
喬治不服氣的吼道,言語中委婉的提及了自己內心的憋屈。
這話文森特聽的懂,伊芙琳卻聽得雲裏霧裏的。
背鍋是什麽意思。
什麽鍋?
正當伊芙琳疑惑時,就聽到文森特厲聲叱責,“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目光短淺的兒子?!”
“……”
喬治似乎無從辯駁,沉默著。
文森特再度開口。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不是你去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孩子已經培育成功了!等孩子生下來,你想怎麽樣都行。”
“不是有羅根嗎?”
聽見這話,喬治似乎有些憋屈,半晌才弱弱應道。
“你腦子是吸那些破玩意兒吸壞了嗎?什麽時候能清醒點?那能一樣嗎?!”文森特氣急敗壞的吼道。
“……”
喬治終於無言以對。
文森特也沉默了。
父子兩似乎吵完了。
伊芙琳察覺這微妙,下意識的放輕腳步,往後退,然後邁步往前走,同時故意弄出了一些聲響,假裝自己是剛過來的。
果然。
她的腳步聲響起時,書房也傳來了一些響動。
伊芙琳穩穩心神,假裝若無其事的抬手敲門,聽到裏麵回應後,這才將門推開。
一進去就見到喬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書桌麵前。
像是等待受訓。
伊芙琳假裝意外的呆了呆,隨即看向文森特,象征性的問了句,“父親,這是怎麽了?”
“沒事。”
文森特皺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他斜睨了喬治一眼,冷冷道:“記住我的
叮囑,你必須把它戒掉,不然我要你的命!”
“是。”
喬治低頭應了聲,隨後離開了。
伊芙琳有些詫異的望著他,直到他走出去,這才轉眼去看文森特,“父親,您說的戒掉是什麽意思?喬治他怎麽了?”
“你怎麽來了?”
伊芙琳出現的時間太巧了,讓文森特有些懷疑,她剛剛在門外麵偷聽。
伊芙琳怔了怔,說,“我剛從醫院回來,想來跟父親您問聲好。”
“嗯,正好,我有事和你說。”
“是。”
伊芙琳應了聲,靜靜等待下文。
文森特思慮了片刻,緩緩道:
“喬治沾染了不該沾染的東西,影響生殖情況,這次的胚胎培育全都失敗了,你不用自責,問題不在於你,全在於喬治。”
“……”
伊芙琳怔住。
這麽說,試管嬰兒計劃夭折了?
她的卵白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