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得知真相
張警官才走出去不遠，我從樓梯上往下看，就看見張警官帶著趙春生朝著醫院外麵走去，我立刻大聲叫住了張警官，張警官回頭看見我，我急忙跑下了樓，跑到張警官的麵前。
“葉安，你還有什麽事？”
“我跟你們一起回警局，我想見老趙。”
“見老趙？”張警官疑惑。
我低下頭，目光放在趙春生的身上，突然對張警官說：“老趙不是已經瘋了嗎？可是他就算瘋了也沒有忘記他的養子，如果我們讓老趙見到了趙春生，是不是就能夠喚醒他的神誌？”
“這個不用你說，警方也有此打算，但是趙春生現在的情況還不能確定，所以我們還是必須要將趙春生帶回警察幾天，等情況確定好了之後，我會聯係你的。”
就算我現在再心急，我也不能勉強張警官，隻能點頭說好。
張警官帶著趙春生離開醫院，我往回走去，周阿姨他們就站在我的身後，我的目光看向沈叔叔，對他說：“沈叔叔，我有些話，可以單獨問你嗎？”
沈叔叔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你跟我來我的科室。”
我轉頭對周阿姨說：“周阿姨，我跟叔叔聊兩句就回來，你幫我照顧一下程景東。”
周阿姨沒有說話，隻是點頭。
我跟著沈叔叔來到他的科室，坐在裏麵，沈叔叔的沒有主動問，我想，他應該已經猜到了我想問什麽。
“沈叔叔，你知道程景東的傷是因為什麽導致的嗎？”
沈叔叔沉默許久，才說：“我知道，是喪屍病毒。”
“全國乃至全球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研究出來有關喪屍病毒的醫療方案，為什麽你一個眼科醫生，能夠治療程景東身上的喪屍病毒？”
我的眼睛盯著他的眼睛，為什麽不是別人，偏偏是沈叔叔。
“沈叔叔，沈佳佳的眼睛能夠看到鬼，你是知道的，對不對？”我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又或者說，她這雙能夠見到鬼的眼睛，就是拜你所賜的對不對！”
從萬大師的口中知道沈佳佳的這雙眼睛是通過人為的方法製造出來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沈叔叔作為一個眼科的權威專家，自己女兒的眼睛有異常，他絕對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沈叔叔卻什麽也沒有是說，他這樣做，一定是有他的目的。
沈叔叔被我這句話給鎮住了，“你是怎麽知道，佳佳的眼睛是人為所致！”
沈叔叔一句話，讓我徹底證實了我的猜想。
“為什麽？為什麽你身為一個父親，要給自己的女兒這麽一雙眼睛，你知不知道，佳佳從小能夠見到鬼，這對於她來說，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從小到大，給她的心靈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我不會忘記，當時沈佳佳告訴我別人知道她能夠見到鬼，把她當做怪物的時候，她臉上流露出來的痛苦，沒有人希望自己能夠見到鬼，都希望自己是一個正常的女孩。
可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給沈佳佳這雙眼睛的人，竟然會是沈叔叔，她的父親！
如果是這樣，那麽，一直躲在我背後的那個死神，會不會就是他！
“沈叔叔，那個人，是不是你？”
“什麽人？”這回，沈叔叔卻是以最快的速度回答了我的話。
“就是一直藏在背後，指使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什麽幕後黑手，葉安，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麵對沈叔叔的否認，卻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那麽，你能夠告訴我，為什麽沈佳佳會有這麽一雙眼睛？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是能夠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的人，不得不讓我懷疑你，你還配不配當一個父親！”
我一聲聲質問讓沈叔叔的臉色大變，從不知所措逐漸變為了憤怒，他雙眼通紅地看著我，對著我怒吼：“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是，這種指責隻有佳佳有資格，別人都有資格，唯獨你葉安沒有資格！”
“為什麽！我是佳佳的朋友，我有資格問她的父親，為什麽給了她這樣一個人生！”
“因為……”沈叔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心中的怒氣，將心中的話脫口而出，“因為佳佳會變成這樣，全部都是因為你！佳佳的這雙眼睛，本來應該是你的！”
“什麽……”沈叔叔這句話一說出來，我已經不能夠用震驚來形容我此刻的表情了，“什麽叫……佳佳的這雙眼睛，本來……是我的？”
當我問完這句的時候，沈叔叔才意識到自己一怒之下的失言，轉過身背對著我什麽也不再說。
可我怎麽會就此罷休，我走到沈叔叔的麵前，問他：“沈叔叔，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沈叔叔還是不肯說，我不死心地繼續說：“沈叔叔，既然佳佳的那雙眼睛是我的，我就有權力知道，為什麽我的眼睛會長在佳佳的身上，那我的眼睛，是不是就是佳佳的？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最後一句話我幾乎是低吼出來的，說著，我的眼中竟然流出了淚水，“這裏麵的原因究竟是什麽？你們已經瞞了我二十年了，難道還想要繼續瞞我一輩子嗎？我隻是想要知道關於我自己的事情，對你們來說，真的就有這麽難嗎？”
沈叔叔的臉上有了動容，他的眼眶也濕潤了，最後說了一句，“不愧是陸清的女兒，脾氣隨她，都是這麽的倔，你說得對，你已經二十歲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你有權力知道有關你自己的事情，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你。”
我的情緒有了緩和，和沈叔叔一起坐了下來，聽著他說：“葉安，佳佳既然告訴過你，他能夠見到鬼，你應該也是相信的對不對，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鬼。”
“對，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不僅有，我還遇見過。
“其實，所謂的鬼，就是人的靈魂，活人的靈魂，和死人的靈魂，人的軀體隻是靈魂的容器，可靈魂卻是相對自由的，所以當人的靈魂離開了身體，就會變成孤魂野鬼，無處可去，所以在這世上，存在著一種人，他們是遊走在活人與鬼魂之間的，這種人，被稱為鎖魂師，他們可以將所有遊走的靈魂都束縛。”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身邊存在著鎖魂師？”
我已經聽出了沈叔叔的意思，雖然聽起來是如此的不可思議，可是現在，所有不可思議的事情擺在我的麵前都成了理所當然。
“是的，你的外婆，還有你的媽媽，都是鎖魂師。”
我的外婆還有我媽，她們都是鎖魂師，那麽我……
說到這裏，沈叔叔的臉上露出了哀傷，“在大學的時候，曾經我和你媽媽是一對戀人，我經常會看見她莫名其妙地受傷，我問了她很多次，她都不肯告訴我，直到有一次，她提出要和我分手，我終於忍不住以死相逼，讓她告訴我分手的原因，她才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
“陸清她是一名鎖魂師，她能夠看見鬼，不管是好的鬼，還是惡鬼，她都會被這些鬼魂給纏住，鬼魂害怕她，可是鎖魂師特殊的體質也吸引著鬼魂，陸清並不喜歡這種生活，多少次想要逃避，卻逃避不了，她不想讓我知道，所以她和我分手，不想把我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
沈叔叔的話，終於讓我明白了，為什麽我從小到大會那麽多次看見我媽自殺的場麵，原來這並不是因為她被抑鬱症所影響，有自殺的衝動，而是她在和鬼魂做鬥爭。
“陸清不僅不希望將我牽扯進來，她自己更是厭倦了那種每日和鬼魂打交道的生活，她愛我，所以她希望我過平常人的生活，讓我和你周阿姨結了婚，可是我的心裏……”
“你的心裏一直是愛著我媽，對嗎？”
沈叔叔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然後繼續說：“你媽媽結婚之後離開俞青，以為就可以不再被鬼魂所糾纏，可是沒有想到，你一生下來，也能夠見到鬼，所以她帶著才五歲的你，回到俞青，找到我，希望我能夠幫你換掉這雙眼睛，至少能夠讓你不再看見鬼。”
“我答應了，可是要找到一雙和你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的眼睛，整個醫院都沒有，我們也找了很久，一直沒有找到，最後，我隻能對不起佳佳，把她的眼睛換給了你，佳佳沒有招惹鬼魂的體質，我當時抱著僥幸的心理，給你和佳佳做了換眼手術。”
“你的意思是說，我媽之所以讓你幫我和佳佳換了眼睛，是因為想要讓我過上平凡人的生活？”
“是的，當時眼睛換好眼睛之後，你媽媽跟我說，她這一輩子都不會讓你回俞青，不希望你被鬼魂糾纏，在你們所在的城市沒有俞青的陰氣這麽重，就算你不會封鎖鬼魂，她也會護你一生。”
她會護我一生。
沈叔叔的話，讓我的大腦停止了思考。
從小到大，我都是恨我媽的，我一直都以為她根本沒有把我當做過她的女兒，可是卻沒有想到，她卻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為我付出了這麽多。
就在我思緒混亂的時候，沈叔叔卻突然說：“我聽說你媽媽現在變成了植物人，其實植物人，就是人的靈魂離開了他的軀體，如果靈魂不能回歸，那麽，她就永遠都不可能醒過來。”
不，我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麽想要見到我媽，可是我現在見不到她，我也絕對不希望她變成一輩子的植物人。
“沈叔叔，你剛才說，鎖魂師能夠把人的靈魂封鎖，是不是隻要我把我媽的靈魂封鎖進入她的身體內，她就可以醒過來？”
“鎖魂師可以，但是你，不行，因為你不是鎖魂師。”
我明白，隻要我沒有鎖魂師的眼睛，我就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一名鎖魂師。
這是我媽希望的，可我現在希望的，是我能夠成為鎖魂師，把我媽給救醒。
“沈叔叔，麻煩你，幫我把我和沈佳佳的眼睛換回來。”
這是我的人生，就算我媽想要保護我，也應該由我自己來決定，對於鬼魂，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