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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殺人凶手(二)

  “你說什麽?有本事你再說一遍!”覃小芸還隻是虛偽,但是這個胡雪敏說話更加是口無遮攔,想到警察懷疑我是殺人凶手,就是因為聽人說我和室友不合,心中有怒火無從宣泄,所以對高川下手,能夠口無遮攔在警察麵前說這樣的話的人,除了覃小芸,就是胡雪敏。


  胡雪敏也怒了,“說就說,我就覺得你是殺人凶手,你昨天晚上就已經打了覃小芸,隻是有我們在場,所以你沒有對小芸下手,卻沒有想到,你竟然殺了高川,高川和你有什麽仇?好,我現在也得罪了你,有本事你把我也殺了!”


  “胡雪敏,你說話也要講證據,就連警察都說葉安是沒有錯的,你憑什麽在這裏瞎嚷嚷,說葉安是殺人凶手?”沈佳佳也憤怒了,胡雪敏直接當著班上這麽多人的麵說我殺人,她到底是有多麽看我不順眼?

  “都給我安靜一點!”站在一旁的孫老師終於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對我和沈佳佳說:“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要吵下課再吵,現在都給我畫畫!”


  並不是說有多麽害怕孫老師,隻是不想再和覃小芸還有胡雪敏爭執,我沒有再說話,由於之前的畫室被封鎖,這個畫室的畫架全部都是重新搬的,站在一旁的李瑞對沈佳佳眨了眨眼睛,示意這兩個畫架是他幫我們搬過來的,沈佳佳立馬拉著我走到畫架麵前,我對李瑞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拿出素描紙開始畫畫。


  但是當我看向靜物台的時候,我渾身的血液全部都停止了。


  又是石膏頭像!


  放在我麵前的石膏像是一個鼻子堅挺,眼窩深陷,嘴唇幹癟下巴高高翹起的老頭,我沒有畫過石膏像,夾好素描紙之後,轉頭看向旁邊的沈佳佳很快地打形,好像對這個石膏像的結構非常的熟悉,我問她:“佳佳,你以前畫過這個石膏像?”


  “嗯。”沈佳佳點頭,她知道我沒有畫過,於是對我解釋說,“我高考之前畫過一個月的石膏頭像,昨天我媽拿來的那個是大衛的頭像,我們麵前的這個人是伏爾泰,伏爾泰你應該知道吧,國外很有名的,那邊那組靜物台上麵放著的人是小衛,畫石膏頭像主要是要把石膏白色的固有色還有立體感畫出來,你畫過石膏幾何體,我媽應該教過你怎麽表現出石膏的固有色,而這個立體感要不你先看我畫……”


  沈佳佳一邊畫一邊給我小聲講解,我的目光在她的紙上還有靜物台上來來回回,最後落在我自己的畫麵上,開始動筆。


  我全神貫注地看著伏爾泰的頭像,明明擺在我眼前的隻是一個石膏,可是我卻覺得,眼前的石膏漸漸有了靈魂,就連那白色的眼睛,也忽然間有了神采。


  我看著它,伏爾泰幹癟的嘴,竟然朝著我露出了一個笑容,一個無比陰森的笑容。


  在我眼前的伏爾泰,已經不再是一個石膏,而是變成了一個具有靈魂的人頭!


  “啪。”


  手中的鉛筆落在地上的聲音讓我回過了神,我立刻蹲下將地上的鉛筆撿起來,手緊緊捏住鉛筆,忽然背後一陣冷風吹過,我猛地轉過了頭。


  畫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原本這不是什麽大事,可是這一個畫室的門出了一點問題,開關門的時候門與地麵摩擦會發出很大的聲音,這聲音驚動了畫室裏所有的人,大部分地人都看向門口。


  走進來的這個人我認識,就是我昨天見過的程景東,雖然昨天已經心中有了肯定,他不是我心中所熟悉的那個人,但看到他的這張臉,還是讓我的心劃過一絲不一樣的情緒,我看著他目光在畫室轉了一圈,很快就鎖定在了我的身上,朝著我走過來。


  “昨天忘記問了,你的手機號是多少?”這是他問我的第一句話。


  他的語氣中帶著急迫,也讓我不假思索地報出一串數字,他重複了一遍,然後對我說:“下課之後等我電話。”


  說完這一句,他就轉身離開了畫室。


  程景東一走,我就聽到畫室裏麵響起的竊竊私語,但是我都沒有仔細去聽,是沈佳佳,她滿臉笑意地用手肘蹭了蹭我,對我說:“葉安,大帥哥親自過來要你手機號,看來你們真的有戲耶。”


  昨天我和程景東一起出去,就已經引起了班上很多人的注意,現在他又來畫室找我,難免沈佳佳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是我知道,程景東來找我,無非是為了模特的事情。


  畫畫是一件需要安靜的事情,但是有些人,比如說我,一旦安靜下來就會喜歡胡思亂想,而我想的都是關於程景東。


  昨天在聽說他畫外婆的畫隻是因為仰慕外婆的畫,可是我忽略了,他一直沒有給我《遊魂》的答案,為什麽,他會畫這樣一幅畫?


  我的手機從昨天我晚上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充電,想了想,還是借沈佳佳隨身攜帶的移動電源給手機充上了電,等到下課的時候,手機的電已經充滿,我正想走出畫室,覃小芸卻突然把我攔在了畫室的門口。


  “覃小芸,你想怎麽樣?”


  覃小芸朝我伸出了手:“把你手機給我,剛才程景東對你說的話,我聽到了。”


  “無聊。”我白了覃小芸一眼,就想要往畫室外麵走出去。


  覃小芸攔著門,怎麽也不肯讓,沈佳佳和李瑞走到我後麵,沈佳佳不知道我和覃小芸之間發生的矛盾到底是因為什麽,但是之前在畫室我和覃小芸不和她也看得出來,沈佳佳就是這樣,因為我是她的朋友,所以不管我和覃小芸到底誰是對的,誰是錯的,她都會幫我,而李瑞,他是沈佳佳的男朋友,也當然是站在我這邊。


  覃小芸忽略了這不是在寢室,有沈佳佳和李瑞站在我後麵,她立刻感覺到了勢單力薄,轉過頭,就對著畫室裏還在畫畫的胡雪敏大聲喊道:“雪敏,你快過來。”


  可是胡雪敏此刻正全神貫注地在畫畫,耳朵裏帶著耳機,根本就沒有往這邊看,覃小芸無可奈何,隻能讓了一步,正好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從包裏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我也能夠猜到是程景東打來的,接聽之後,是他的聲音。


  和程景東說了幾句之後,掛了電話,我轉過頭警告覃小芸:“別再跟蹤我。”


  和沈佳佳還有李瑞說了再見之後,我就按照程景東在電話裏說的,來到了“時光旅人”餐廳,他仍然在昨天的那個包廂裏,他對我招了招手,我走進包廂,在他的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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