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開始著手(1)
他們便是這樣,隔著她柔情相望。
他們便是這樣,將她視若無睹。
憤怒,以及瘋狂的嫉妒讓她的臉便的猙獰,唇邊掀起一抹猙獰的笑意。在鳳清瀾距離她只有五步之遠時,眼中狠毒的光一閃而過,玉臂一抬,一物迅速的從她的袖口飛出,襲向鳳清瀾。
鳳清瀾要對她有所防備,身子一斜,手中玉笛一揚,便將那飛來之物一劍兩段,卻原來是一條蛇。
然而,就在鳳清瀾斬斷那一條蛇時,南宮雪月一個縱身朝著楚淡墨飛奔而去,楚淡墨也早在南宮雪月對鳳清瀾出手的那一刻便對南宮雪月多出了防備,身子急速的一轉,躲在了轉角之處。
等到南宮雪月撲了一個空,轉眼看到楚淡墨在她的身側,迎來的卻是飛灑而來的白粉,作為一個用毒極深之人,南宮雪月自然知道這什麼,但是她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豈會懼怕這些。就算是死,也要拉著楚淡墨為她墊背。
於是她不顧劇毒的侵蝕,飛向楚淡墨,然而她快,鳳清瀾更快,在她的手即將擦過楚淡墨襟口之時,眼前白光一閃而過,一股強大的內勁,生生的將她纖細的身影震飛出去。
重重的摔倒在地的南宮雪月,無視來自五臟六腑燃燒的灼痛,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抬頭看著將楚淡墨護在身後的鳳清瀾,臉上浮現一種解脫的笑:「我……再也不會……為你而……痛……」
這是南宮雪月留在世上最後的聲音。鳳清瀾卻置若罔聞,轉身一把將楚淡墨拉入懷中死死的抱著,那種力道,緊得讓楚淡墨骨頭髮疼。然而楚淡墨卻未置一詞,同樣緊緊的回抱著鳳清瀾。
明明才一日,他們卻覺得似乎分割了很久很久了。
「墨兒,以後不許如此了,我也會害怕。」許久許久后,鳳清瀾才在楚淡墨的耳邊似嘆似喟的低聲道。
沒有責備,沒有質問,只有一句近乎祈求的嘆息,讓楚淡墨的心微微的一顫,緊緊的抱著鳳清瀾,用她的行動來向他保證。
「清瀾,我們快走,我估計沁縣就快發生地震了。」縱然眷戀他的懷抱,可是楚淡墨不得不冷靜的說道。
鳳清瀾聞言,臉色也變得異常的凝重,如今正逢大亂時期,若是此時發生了地震,那麼大靖將會徹底的失去民心,更加助長了叛軍的聲勢,以及給他們造謠煽動的借口。
「清瀾,莫急,此時未必是壞事。」鳳清瀾的擔憂楚淡墨自然知道,她高深莫測的一笑,而後牽起鳳清瀾的手,「我們先離開這裡,出去后從長計議。」
鳳清瀾見此,便知道楚淡墨已經想到了應付的對策,於是由著她拉著自己走,可是才走了幾步,鳳清瀾猛然又想到了什麼,停下來問楚淡墨:「墨兒,你可能解『碎心』之毒?」
楚淡墨是聰明人,立刻便猜到了:「聖上種了『碎心』?」
鳳清瀾頷首。
楚淡墨卻搖頭:「『碎心』之毒,無論是毒藥還是解藥都需溶合制毒人之血,這世間唯有制毒人才能有解藥。」
鳳清瀾聽后,薄唇抿了起來,轉頭看了倒下的南宮雪月的屍體,而後目光眺望向與他相反的方向,漆黑的鳳目中有著一絲難得一見的猶豫與掙扎。
了解鳳清瀾之深的楚淡墨唇角一彎,鬆開鳳清瀾的手,拿過鳳清瀾手中的笛劍,走到南宮雪月的身邊,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瓷瓶,將瓶子內的丹藥取出來,拉起南宮雪月的手,深深的在她的腕上割了一刀,將一股鮮紅的血液接到瓶子內。而後收起瓶子,回到鳳清瀾的身邊,拉著鳳清瀾轉身朝著那有解藥的方向而去。
「清瀾,只要有可能就不要放棄,我們便去看看又何妨?」楚淡墨拉著鳳清瀾一邊加快腳步,一邊勸說道。
鳳清瀾眼中那一絲茫然恢復清明,反握住楚淡墨的手,拉著她迅速的朝著那邊走去。
然而道路的盡頭是一件密室,漆黑陰暗的密室,楚淡墨站在外面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腥臭之味,猛然間,楚淡墨似是想到了這是什麼味道,側頭對鳳清瀾蹙眉道:「清瀾,也許裡面關著的便是南宮雪月從莽林山帶過來的猛獸。」
「應該是。」顯然鳳清瀾也是聞出了其中的不同。將楚淡墨拉到身後,如玉的三根手指一響,幾簇火苗便飛騰而起,準確的落道了密室的蠟盞里,黑暗的房間霎時亮了起來。
看清裡面的東西后,楚淡墨不由的到吸一口冷氣。這件密室很大很大,一個個鐵籠里鎖著一隻只森林猛獸,猛虎、雄獅、猿猱甚至巨蟒,它們似乎剛剛在沉睡中,房間一亮,一個個都蘇醒了,眥面獠牙的嘶吼著,兇猛的撞擊著鐵牢,鐵牢被它們強壯的身軀撞倒搖搖欲散,好像下一刻便能衝出來一般。
「清瀾,你看。」楚淡墨伸出纖細的食指,指向最中間的那巨大的鐵牢內,那裡面困著一隻近百尺的巨蟒,粗壯的身軀盤旋在足可容納數百人的鐵牢內連挪動一下都十分的艱難。然而楚淡墨所指的卻是擰起的身子上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
「那裡面裝的應是『碎心』的解藥。」鳳清瀾順著楚淡墨的手指看過去,目光上移,看著那鐵牢之上由上面懸下來的一個細線。
楚淡墨順著鳳清瀾的目光看得那根細線后推測道:「那根細線應該是捆住解藥的,剛剛地面震動時,將它震落,掉到了鐵牢里。」
鳳清瀾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她的推測。
「清瀾……」楚淡墨猶豫的看著鳳清瀾,用目光詢問他的意見,是不是要去取解藥。